第254章 死扛硬抗
“这张名片，根本不是你自己掉的！”“案发当晚，孙玥约你一起去金源小区，她的目的，是让你去做她的打手，帮她去向李俊勒索一笔钱！”
“她很聪明，她知道自己一个弱女子镇不住场面，所以她利用了你对她的感情，把你变成了她手上的一把刀！”
“但她没想到，你会下重手，直接杀死了死者！”
“在你杀死死者后，孙玥，那个在你眼里纯洁无瑕，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的女孩，她在做什么？”
江野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锁住王浩的眼睛。
“她在你走后，没有选择去报警，她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为了不把自己拖进这个凶杀案的漩涡中，为了把自己彻底从这件凶杀案上撇开关係，她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你的名片，撕碎了你的名片，把碎片丟在了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下面！她就是要让警察第一时间就找到你，锁定你，认定你是凶手！”
“王浩，你为她赌上了一切，而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她隨时可以丟掉的工具！”
听完江野的这一大段话，王浩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悽厉和癲狂。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试图用这种外强中乾的姿態，来掩盖自己內心那座正在一寸寸崩塌的信仰大厦。
江野静静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王浩的心理防线，在自己刚刚那一连串的话语衝击下，已经布满了裂痕。
剩下的，不过是这个偏执的年轻人，最后一点自我感动的可悲执念。
那份他自以为能够感动天地的“守护”。
“好，你说人是你杀的，跟她没关係，我暂且相信你。”江野拉开椅子，重新坐了下来。
这个举动，让王浩的笑声突兀地停顿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轻的警察，没有继续对自己进行暴风骤雨般的呵斥和逼问。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平静，反而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恐慌。
“既然你认罪了，那我们就来走一遍流程。”江野拿起笔录本，像是在处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案子，“姓名，王浩，年龄，二十二岁，职业，滨海大学学生……”
他慢条斯理地记录著，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用钝刀子，一点点地切割著王浩那本就紧绷的神经。
“作案动机。”江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我……我喜欢玥玥，我看不得她被那个姓李的骗子欺负！”王浩梗著脖子，大声说道，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证明自己的理直气壮。
江野点了点头，在笔录本上写著什么。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王浩的脸。
【人物：王浩】
【状態：强撑】
【隱藏信息：他正在极力说服自己，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但內心深处，怀疑的种子已经开始生根发芽。】
“作案过程。”江野继续问道。
“我……我跟踪他们到了金源小区，然后……然后我衝进去，在客厅里，和那个姓李的打了起来，最后，我失手杀了他。”王浩的声音，开始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你是怎么进入房间的？强行破门？”江野追问。
“我……我……”王浩卡住了。
“是孙玥给你开的门，对吗？”江野替他说了出来。
“不是！是我自己踹开的！”王浩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你踹开的。”江野点点头，继续记录，他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近乎嘲讽的笑意，“王浩，你很爱孙玥，是吗？”
“当然！我爱她！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告诉我，在你心里，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王浩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那是一种混合了痴迷与幻想的光芒：“她……她单纯，善良，美好得就像一个天使，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乾净的女孩，不应该被任何人玷污。”
“所以，你就成了她的守护神？”江野问道。
王浩没有说话，但那挺起的胸膛，已经说明了一切。
“既然你是她的守护神，那我们现在做一个假设。”江野放下了手中的笔，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假设，我是说假设，孙玥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可以隨时利用的工具，一个帮她勒索钱財的打手，一个可以在事后毫不犹豫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你会怎么样？”江野问道。
“你放屁！“王浩再次被激怒，他疯狂地挣扎著，手銬在桌子上撞得砰砰作响，“玥玥不是那样的人！你休想用这种话来挑拨离间！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是不是挑拨，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只有她自己说的，才算。”江野的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
说完，江野站起身，走到了审讯室的门口。
“带他去监控室。”他对门口等候的马凯说道。
……
十分钟后，监控室內。
这里可以实时看到每一个审讯室和询问室的画面。
王浩被两名特警死死地按在一张椅子上，他的目光，被迫正对著墙上那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正是第一询问室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孙玥正坐在桌前，她的对面，是陈国利和秦雪。
“玥玥！”王浩看到屏幕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里再次燃起了那种病態的痴迷。
他下意识地认为，这是警察的又一个圈套，他们想让自己看到孙玥是如何“被迫”指证自己的。
“没用的！你们死心吧！不管玥玥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我知道她是被你们逼的！”王浩对著屏幕大喊。
江野没有理会他，只是对身旁的谢杰示意了一下。
谢杰按下了播放键。
那不是实时画面，而是十几分钟前，陈国利和秦雪对孙玥第一轮询问的录像。
录像开始。
王浩聚精会神地看著。
他看到孙玥哭著，讲述了他是如何像个疯子一样衝进去杀了人，然后又如何绑架了她。
这个版本的“真相”，和他刚刚对江野供述的，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