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 章 姜倪x赵舟棠(番外1)不喜勿看
-澳城,人称妈阁。
这座城市坐落在华国南端,三面环海,终年湿热。
狭窄的街道两旁林立著霓虹招牌,繁体字和葡萄牙语交织成一种奇异的混搭。
空气中永远瀰漫著一种味道,那就是金钱燃烧后残留的焦灼。
在这里盛行一句话:入妈阁之地,莫信他人言。
这是一座纸醉金迷的城市,成就了无数人,当然也让很多人倾家荡產。
凌晨三点。
澳京赌场。
中场大厅的灯光永远亮如白昼,水晶吊灯投下璀璨的光,照在那些或兴奋或绝望的脸上。
老虎机叮叮噹噹响个不停,轮盘前的赌客们死死盯著那颗跳动的小球,像是盯著自己的命运。
一个少女穿梭在各个台子中间。
她穿著最朴素的白色短袖,紧身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衣摆很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头上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肩上挎著最不起眼的帆布包,洗得有些发白。
她的手臂白得晃眼,和周围那些被菸酒浸染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许多叠码仔上前,操著一口蹩脚的粤语,询问她:“靚女,换港纸么?”
还有人以为她是不正当行业的人,直接上前,眼神轻佻:“多少钱一晚?”
少女全部视而不见。
她的眼神疏离而冷漠,不过紧攥著包带的手骨节泛白,出卖了她的胆怯。
她不想与任何人交流。
穿过那些或贪婪或好奇的目光,像一条鱼游过浑浊的水。
最终她停在了一个台子前。
凌晨三点,中场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荷官百无聊赖地整理著筹码,几个赌客趴在台边,眼睛熬得通红。
少女站在那里,看了几手。
然后,她將手中的筹码压了上去。
没有丝毫犹豫。
那动作太过乾脆,反倒让荷官愣了一下。
没一会儿,这个台子就因为她聚集了很多人。
大家听说有个很年轻的女孩在过三关。
过三关,是赌场里的一种玩法——
不管贏了多少,下一把都会把赌注全部压下去。
闯过三关,本金翻八倍。
闯不过,归零。
概率大概为百分之十二点五。
深夜,大家的情绪都稍稍有些疲惫。
可这桌周围,很快围满了人。
大家都兴奋地帮这姑娘喊,也吸引了很多想要点喜钱的人的目光。
少女始终没有抬头。
她只是盯著手中的牌,还有那些堆积如山的筹码。
*
二楼栏杆前,闻听银俯视著那个纤瘦的女孩。
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精致的耳廓。
身后跟著两位又高又壮的黑人保安,像两座沉默的铁塔。
她对身后的保安吩咐:“你们去维护一下秩序,她手里筹码多,別让人惦记上了。”
一旁的赵舟棠听后哼笑了一声。
他靠在栏杆上,双肘搭在扶手上,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客厅。
闻言转过头,看著闻听银,眼底带著几分调侃:“闻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圣母了?
怎么?
最近修佛了?”
赌场生意,每天要见千人千面,什么丧心病狂的人都有。
你要有一颗圣母心,那你就有同情不完的人。
没准还得被你刚同情完的人,反手捅上一刀。
闻听银从小在赌场混到大,自然不是善类。
许多人在背后都叫她,毒妇。
闻听银没有看他。
目光依旧追著那个女孩。
“就这丫头,这两天在我这贏了几百个。”
她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不知道是她运气好,还是玩得厉害,天天过三关。
我观察她两天,不是老手,新得很。
赌场什么人都有。別好不容易贏点钱,全被人吃了。”
赵舟棠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人群中,那个姑娘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她戴著鸭舌帽,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下巴尖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站得笔直,像一根折不断的竹。
气场看起来很冷静。
可赵舟棠注意到,她的手紧紧攥著,漂亮的锁骨上亮晶晶的,闪著薄汗的光。
能看出在强装镇定,內里慌得一批。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
挺有意思。
*
澳京外面有一大片草坪。
许多输得一无所有的人,会在草坪上睡觉,等有机会再进去翻身。
凌晨四点半,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赵舟棠的车驶过那片草坪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那个贏钱的女孩,正坐在石像台子上,望著某个虚无的方向发呆。
帽子遮住她的眼睛,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她身上有种很破碎,很忧鬱的感觉。
赵舟棠停了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
那女孩和他没有任何关係,甚至算不上认识。
可他就是鬼使神差的停了。
他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走到女孩面前。
他背著光,站在阴影里,第一次正面看到她的脸。
素麵朝天。
却很惊艷。
巴掌大的小脸,皮肤白皙得像瓷器。
五官精致却带著疏离感,眼睛很大,里面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有这顶帽子做保护伞,在厅內会被很多人搭訕,甚至可能被人强行带走。
赵舟棠还没等说话,女孩主动开口。
那声音脆脆的,却带著拒人千里的冷漠:
“我不换港纸,也不是小姐,滚远点。”
赵舟棠一乐。
这是把他当成里面的叠码仔了?
不过她的口音令他很熟悉,也很怀念。
“京市人?”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点光,是警觉,是意外,也是说不清的复杂。
她点点头。
赵舟棠拿出烟盒,用嘴叼住一支,低头点燃。
火光在昏暗的黎明里跳动了一瞬,照亮他清晰的下頜线。
五官很有稜角,眼神深邃,但身上有种凌厉的匪气。
那是刀尖上舔过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姜倪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
长得还行。
“抽吗?”赵舟棠问。
她想了想,点点头。
赵舟棠將烟盒递了过去。
她抽出一支,动作生疏却努力显得熟练。
指尖漂亮,指甲涂著淡淡的裸粉色,乾乾净净的。
她学著他的样子,將烟叼在嘴里,凑近打火机。
点燃,吸了一口——
连连呛咳。
赵舟棠看著她咳得眼泪都快出来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根本不会吸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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