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这悍马……它吃几斤草
薛仁贵没再废话。他面朝东方,膝盖一弯,实打实地磕了个头。
隨后抓起那颗黑乎乎的丸子,眼一闭,脖子一梗——
甚至没敢嚼,直接生吞!
三秒寂静。
“咕嚕……”
一声闷雷般的动静,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响。
紧接著,薛仁贵那张原本苍白的脸,瞬间绿得发光。
“这药……劲儿太……呕——!!”
“大”字还没出口,一代军神一把推开周澈。
踉踉蹌蹌扑到一棵千年古树旁,抱著树干就开始疯狂输出。
那撕心裂肺的动静,听得周澈后槽牙都酸。
“八戒,你老实交代。”
周澈在心里咆哮。
“这特么是金丹还是百草枯?这一口下去,不得把胰腺都吐出来?”
【嘿嘿,是药三分毒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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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声音贱兮兮地飘出来:
【你想啊,他在那鬼地方躺了一千年,肚子里全是尸气死气,不吐乾净怎么行?】
【这叫排毒养顏,一般人想吐还没这门路呢。】
足足吐了五分钟。
就在周澈担心薛仁贵要把苦胆都吐出来的时候,那位大唐军神突然不动了。
下一秒,他直起腰。
“轰!”
空气仿佛被重锤砸了一下,肉眼可见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横扫而出!
原本乾瘪如枯柴的身体,吹气球般迅速鼓胀。
皮肤下,乾枯的血管重新充盈,如虬龙般暴起。
一头若隱若现的白虎虚影,在他身后咆哮成型,煞气冲天!
薛仁贵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渣,两条腿还在微微打颤。
脸色也还透著股诡异的菜色,但那双眼睛里的红光,亮得嚇人。
那种“三箭定天山”的压迫感,回来了!
“好……好药!”
薛仁贵扶著树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透著股狠劲儿:
“虽然味道像餿了的泔水……”
“但这效果,比太医署那帮庸医开的虎狼药猛一百倍!”
周澈擦了把冷汗。
行,只要没吃死,那就是好药。
……
下午,修整完毕,准备拔营。
雷战把一辆经过改装的防弹悍马开了过来,引擎轰鸣声震得树叶哗哗掉。
刚恢復神力的薛仁贵正提著方天画戟溜达,一看到这铁疙瘩,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围著悍马转了三圈,上手拍了拍引擎盖,发出“噹噹”的金属脆响。
“好一匹铁马!皮糙肉厚,就是长得怪了点。”
薛仁贵嘖嘖称奇,隨即顺手从路边拔了一把枯草,一本正经地往悍马进气格柵里塞:
“吃吧,吃饱了好赶路,看著身板,脚力定是不凡。”
这一幕,直接把旁边的特种兵看傻了。
周澈捂著脸,不忍直视:
“老祖……那是车,喝油的,不吃草。”
“喝油?”
薛仁贵一愣,把草一扔。
“怪哉,这年头的马口味真重。”
……
整顿完毕,日头偏西。
周澈把战术地图往大青石上一铺,脸色比刚才的薛仁贵还难看。
局势很烂。
“李华將军那边卫星信號断断续续,但有一点能確认。”
雷战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红线,语气凝重:
“麦克阿瑟那个老阴逼疯了。”
“那群鸟人给他开了全图掛,美军机械化部队根本不侦查,直线推进。”
“照这速度,顶多十天,他们就能在兽族皇宫里开香檳。”
“而我们……”
陈峰苦笑一声,指了指横在中间的一大片阴影:
“中间隔著【断脊山脉】。”
那是真正的天堑。
峭壁如刀,古树参天,別说坦克,猴子过去都费劲。
“绕路呢?”
周澈问。
“得走北面沼泽,多跑一千公里。”
雷战摇头。
“加上泥泞难行,悍马车最快也要八天。”
“等我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直接给兽皇收尸吧。”
八天。
那个时候,麦克阿瑟估计已经在兽族皇宫里开香檳庆祝,顺便发推特了。
死局。
就在眾人沉默的时候,一颗硕大的牛头挤了进来。
血蹄瞪著铜铃大眼,看著地图上那条弯弯曲曲的绕路红线。
鼻孔喷出股热气,一脸“你们这群聪明人是不是脑子有泡”的表情。
“为什么要绕?”
他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在地图上从起点到终点,简单粗暴地划了一条直线。
“直走,四天到。”
周澈指著那片密密麻麻的等高线:
“老牛,看清楚,这是山。”
“原始森林!全是几百米高的树和石头。”
“我们的车怎么过?飞过去?”
“山?”
血蹄歪了歪脑袋,眼神里透著一种傲慢。
“那种小土包,也配叫山?”
“俺们牛头人赶路,从来不看路况。”
“路这东西,难道不是踩过去就有了吗?”
周澈当时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金量。
半小时后。
雷霆峡谷出口。
周澈坐在悍马副驾上,看著后视镜里的画面,嘴里的烟掉裤襠上了都没发觉。
五千名重装牛头人,每人扛著两人合抱粗的图腾柱,或者门板大的开山斧。
没有队形,没有战术。
血蹄站在最前面,手里拎著那根从青铜门上拆下来的门栓,足有两吨重的实心青铜柱。
“小的们!!”
血蹄一声咆哮,声浪把树叶震得哗哗作响。
“为了部落!为了大圣爷!”
“给老子——犁过去!!”
“哞——!!!”
五千头巨兽同时发起衝锋。
那场面,不像是行军,倒像是山洪爆发,或者说是移动的八级地震。
前方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古树盘根错节。
但这群疯牛连减速都不带减的。
“咔嚓!轰隆!”
第一排牛头人肩膀一沉,带著那一身比花岗岩还硬的腱子肉,直接撞了上去。
两人合抱的古树?连根撞断!
挡路的巨石?
几百把斧子抡下去,直接碎成石渣!
荆棘丛?
那种挠痒痒的东西直接踩进泥里!
没有什么能阻挡这股洪流。
烟尘滚滚,木屑横飞。
原本茂密的原始森林,硬生生被这群暴力狂用肉体“犁”出了一条宽达五十米的通天大道!
欧几里得几何学:【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如果有障碍物?
那就把它变成平地。
“我……去你大爷的……”
坐在驾驶的雷战,看著前方被暴力开闢出的坦途,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才是全地形越野啊!”
“跟这帮牲口比起来,咱们的越野车简直就是娘炮!”
“还愣著干嘛!踩油门啊!”
雷战一脚把油门踹进油箱里,悍马车咆哮著衝上这条刚刚诞生的“土路”。
在漫天尘土中顛簸前行,拼命追赶那群疯牛的屁股。
后座上。
薛仁贵被顛得脸色发绿,时不时捂著肚子乾呕两下。
但他看著窗外那群摧枯拉朽的牛头人,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手里的方天画戟都在颤抖。
那是兴奋的。
“此乃……神兵天降!”
薛仁贵嘴角勾起嗜血的狂笑,拍著大腿:
“这就是最好的重骑兵!若当年某家有这五千头牛……哼!”
“什么突厥铁骑,什么高句丽城墙,那都是纸糊的!”
周澈死死握著副驾把守,感受著大地传来的震颤。
那是力量的共鸣,是华夏神话在这个异世界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他在心里默默给麦克阿瑟点了一根蜡。
老麦啊老麦。
你以为开了全图视野、有坦克集群就无敌了?
你做梦都想不到,老子给你准备了一支根本不讲物理法则的“生物推土机军团”。
还有一位刚吃了过期药、正憋著一肚子起床气的大唐杀神。
这一波,你要是能顶得住,老子跟你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