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冰释前嫌!
“澎!”静湖山庄外面的大门被奔驰车粗暴地撞开,轮胎在石板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车还没停稳,林舟已经抱著秦雅踹开车门冲了下去。
客厅里,刘翠兰正在拖地,林建军在看电视。
听到外面的动静,老两口赶紧迎了出来。
当看到满身是血的林舟,以及他怀里生死不知、脸色青紫的秦雅时,刘翠兰手里的拖把掉在地上,捂著嘴发出一声惊呼。
“这……这是怎么了?出车祸了?”林建军也慌了神,赶紧跑过来帮忙开门。
“爸,妈,去烧热水,多烧点。把家里所有的乾净毛巾都拿过来。”林舟的语速极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二楼的臥室门打开,叶晚晴扶著楼梯扶手走下来。
她的脚步在看到秦雅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秦雅的黑色运动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手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黑色的煞气在她的皮肤下若隱若现,像一条条毒虫在游走。
昨天晚上还在露台上陪她喝牛奶、谈笑风生的女人,此刻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毫无生气地躺在林舟怀里。
叶晚晴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退缩,而是快步走下楼梯,指著一楼宽敞的客房。
“把她放这间屋里,床铺是乾净的。”叶晚晴的声音出奇地冷静。
林舟把秦雅平放在床上。
秦雅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牙关紧咬,身体因为寒冷而不受控制地痉挛。
“胖子,去拿我的银针。妈,快点把热水端过来。”林舟脱掉沾满泥血的外套,双手快速结印,將体內最后一点精纯的乙木真气凝聚在指尖。
许凯连滚带爬地把林舟的针灸包递过去。
林舟捻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刺入秦雅胸口的璇璣穴。
接著是气海、神闕、百会。
十二根银针封住了秦雅的心脉,阻止煞气进一步侵蚀心臟。
“她体內的煞气太重了,我的真气只能护住心脉,没法把煞气逼出来。”林舟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汗珠,双手因为真气透支而发抖。
“用药浴。”许凯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我带了龙虎山的『烈阳丹』,化在热水里,能中和她体內的阴寒之气。但是需要有人不停地用內力帮她推拿经脉,引导药力。”
“我来。”林舟毫不犹豫。
“你不行!”许凯一把拉住林舟的胳膊,“你自己的经脉都快乾涸了,再强行运转內力,你们俩都得废掉!”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刘翠兰端著一盆热水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得直掉眼泪。
“我来帮她擦洗。”叶晚晴走上前,从刘翠兰手里接过水盆,放在床头柜上。
她挽起袖子,將毛巾浸入热水中拧乾,动作轻柔地擦拭著秦雅脸上的血污。
林舟看著叶晚晴,喉结滚动了一下:“晚晴,你怀著孕,这煞气对胎儿不好。”
“她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叶晚晴转头看著林舟,目光清澈而坚定,“如果不是她,躺在这里的人就是你。我不能代替你去冒险,但照顾她,我能做到。”
林舟的眼眶一热。
他没有再阻拦,而是转头看向许凯:“把烈阳丹拿出来。你去外面守著,別让任何人打扰。”
许凯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三颗赤红色的丹药递给叶晚晴,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林舟、叶晚晴和昏迷的秦雅。
叶晚晴將丹药化在热水里。
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暗红色,散发出浓烈的药香和热气。
她解开秦雅被鲜血浸透的上衣,用沾满药液的毛巾一点点擦拭著秦雅布满血痕和煞气的身体。
林舟盘膝坐在床边,双手贴在秦雅的背心。
他没有强行调动真气,而是利用神农心法中温和的木属性生机,配合著叶晚晴擦拭的节奏,缓慢地引导著药力渗入秦雅的经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晚晴的额头上也出了汗,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看著秦雅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有旧的,也有新的。
她想起秦雅昨晚说过的话——“他是一个把別人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人。”
其实秦雅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此刻,叶晚晴的心里,那些关於另一个女人的芥蒂、不安和防备,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那些情绪化作了一种深深的敬重和感激。
三个小时后。
盆里的热水已经变成了浑浊的黑色,散发著难闻的腥臭味。
秦雅皮肤下那些游走的黑色煞气停止了活动,慢慢消散。
她青紫色的脸颊恢復了一点血色,呼吸虽然微弱,但已经变得平稳。
林舟收回双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脱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她度过危险期了。”林舟看著叶晚晴,声音疲惫。
叶晚晴放下毛巾,用乾净的被子把秦雅盖好。
她走到林舟身边,拿出手帕擦去他额头的汗水。
“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这里交给我和妈。”叶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林舟握住叶晚晴的手,把脸埋在她的掌心。
他没有说话,但叶晚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
走出客房,林建军和许凯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菸。
菸灰缸里已经塞满了菸头。
看到林舟出来,许凯赶紧站起来。
“我师妹怎么样啊?”
“命保住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林舟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凉水灌下去。
冰冷的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让他的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平静的湖面。
他的手死死攥著玻璃杯。
岭南赵家。
先是派人去老家绑架父母,接著在江城搞出这么多事端,现在又毁了种植场,差点要了秦雅的命。
退让和防守,换来的只会是对方得寸进尺的撕咬。
林舟转过身,將玻璃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
“胖子,联繫王虎,把黑虎帮所有能动用的人手都撒出去。”林舟的语气中透著令人胆寒的杀机,“查清楚赵家在江城的所有暗桩、產业和联络人。我要拔了他们在这里的所有钉子。”
许凯看著林舟的样子,打了个冷战。
他知道,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和的男人,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
“光拔钉子不够。”林舟叫住走到门口的许凯,“让晓月姐准备资金。赵家在江城扶持的那些傀儡公司,明天一早,我要看到他们资金炼断裂的报告。我要让所有替赵家卖命的人知道,在江城,谁才是规矩。”
许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舟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明白了。这回不把他们扒层皮,我就不姓许。”
二楼的楼梯口,林建军看著儿子杀气腾腾的背影,嘆了口气,却没有出声阻止。
客房里,秦雅的手指动了一下。
叶晚晴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赶紧俯下身,轻声呼唤:“秦雅姐?你听得到吗?”
秦雅艰难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叶晚晴关切的脸。
“別动,煞气刚清完,骨头还没接好。”叶晚晴按住她试图抬起的手臂。
秦雅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他去哪了?”
“他去处理外面的事了。”叶晚晴拿起棉签,沾了点温水湿润秦雅的嘴唇,“你安心养伤。这里是我们的家,没人能伤害你。”
秦雅看著叶晚晴,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紧接著,她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