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破阵危机!
神农种植场。浓郁的绿雾比昨天更加粘稠,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败气味。
大门外的水泥地上,已经开始渗出紫黑色的毒水。
林舟推开车门,將两张辟邪符分別递给许凯和秦雅。
“贴在心口,能挡住外围的尸毒。”林舟叮嘱道,“进去之后,不要用嘴呼吸,儘量屏息。真气运转不要停。”
许凯把符纸拍在胸前,抽出半截断裂的桃木剑,用红线重新缠紧。
秦雅拔出长剑,剑刃在阴暗的光线下闪烁著寒芒。
三人推开沉重的铁柵栏,迈入绿雾之中。
能见度不足五米。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脚踩在腐烂菜叶上发出的黏腻声响。
“按计划行事。”林舟压低声音,“秦雅,你去东侧的配电房,那里是地脉灵气匯聚的节点。用我给你的『锁灵符』封住八个方位。许凯,你去水塔。我到了三號大棚后,会用真气敲击地脉三次。第三次震动传来的瞬间,一起动手。”
许凯点点头,转身没入雾气中。
秦雅看著林舟,嘴唇抿紧:“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林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东侧的浓雾里,才转身走向三號大棚。
越靠近母阵,地下的阴寒之气越重。
林舟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
走到三號大棚中央,地面的泥土已经变成了纯黑色,像是一大块正在蠕动的烂肉。
昨天被斩断的触手残骸还在地上,散发著恶臭。
林舟双手结印,丹田內的神农心法疯狂运转。
金色的乙木真气顺著双腿注入地下,像无数条金色的根须,死死锁住了那团黑色的气团。
东侧配电房。
秦雅將最后一张锁灵符贴在墙角。
八张黄符首尾相连,形成一个金色的光圈,切断了地脉灵气的输送。
配电房的地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
被切断灵气的阵法產生了应激反应,大量的阴煞之气无处宣泄,竟然在地表凝聚成了几只半透明的黑色鬼影。
鬼影发出刺耳的尖啸,张牙舞爪地扑向秦雅。
秦雅挥剑斩断一只鬼影的手臂,但剑刃上的真气很快被阴气侵蚀,变得黯淡无光。
她只能依靠灵活的身法在狭小的空间里躲闪,身上很快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水塔下方。
许凯將几张五雷符贴在水塔的承重柱上,手里捏著引爆的法诀,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围全是绿毛怪物,他只能靠著一个小型的防御阵法死死支撑。
三號大棚。
林舟感知到了地脉中传来的阻力。
母阵中的邪物察觉到了危险,正在疯狂反扑。
地下传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具浑身长满白毛的古尸破土而出。
古尸双眼空洞,嘴里喷出浓烈的尸毒,直接挥动乾枯的手臂砸向林舟的脑袋。
林舟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在古尸的胸口。
金色的真气爆发,將古尸震退了十几步,但古尸的胸骨竟然没有碎裂,反而借著反震力再次扑了上来。
他將真气灌注右脚,猛地踩向地面。
“咚!”
第一声震动顺著地脉传出。
水塔下的许凯精神一振,握紧了法诀。
配电房里的秦雅强忍著背上的剧痛,將长剑刺入地下,稳住身形。
“咚!”
第二声震动。
古尸的利爪划破了林舟的肩膀,带起一片血花。
林舟没有躲避,而是藉机抓住了古尸的手臂,將体內所有的乙木真气全部压向地下的母阵。
“咚!”
第三声震动。
就在这一瞬间,三人同时爆发。
许凯捏碎法诀:“五雷正法,破!”
水塔下方的子阵被雷光淹没。
秦雅將真气注入锁灵符,彻底封死灵气通道。
“破!”
林舟大喝出声,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贯穿了铁甲尸的身体,狠狠轰在地下那团黑色的母阵核心上。
“咔!”
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下响起。
紧接著,一股狂暴的能量风暴以三號大棚为中心,向四周席捲。
绿色的毒瘴被风暴撕裂,露出了灰濛濛的天空。
枯萎的蔬菜在失去毒瘴压制后,开始慢慢化作飞灰。
然而,就在阵法被破的瞬间,母阵中残存的最精纯的一股阴煞之气,化作一条黑色的毒蛇,没有攻击林舟,而是顺著地脉,闪电般窜向了灵气通道被切断的配电房。
阵法反噬,专挑最薄弱的环节下手。
林舟脸色大变。
他距离配电房有几百米远,根本来不及救援。
“秦雅!躲开!”林舟怒吼,不顾一切地朝著东侧狂奔,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狂风在耳边呼啸,肺部因为剧烈的运动而像火烧一样疼。
配电房內。
秦雅刚鬆了一口气,准备拔出长剑。
脚下的地面炸开,那条黑色的煞气毒蛇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她的心口而去。
速度太快了。
秦雅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千钧一髮之际,她本能地伸手去摸怀里的那块玉牌。
但煞气毒蛇已经到了跟前。
她没有后退,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林舟目眥欲裂的举动。
她主动迎著那条煞气毒蛇跨出一步,將全身残余的真气集中在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她知道自己躲不开,如果让这股煞气击中灵气节点,刚刚被封死的通道就会重新打开,阵法会瞬间復原,林舟和许凯全都会死在这里。
她选择用自己的身体,硬扛下这致命的反噬。
“澎!”
黑色的煞气狠狠撞在秦雅的手臂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雅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配电房的水泥墙上。
墙壁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凹坑,龟裂的纹路向四周蔓延。
“噗!”
她滑落在地,张嘴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黑血。
那股阴毒的煞气顺著她的经脉疯狂游走,破坏著她体內的生机。
“秦雅!”
林舟衝进配电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秦雅,双眼通红。
他衝过去,將秦雅抱在怀里。
她的身体冷得像冰,脸色呈现出死灰般的青紫色,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別怕……我没事……”秦雅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著林舟焦急的脸庞,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鲜血不断从嘴里涌出。
林舟的手在发抖。
他疯狂地调动体內的乙木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秦雅的体內,试图护住她的心脉。
但那股煞气极其顽固,像附骨之疽一样吞噬著真气。
“別白费力气了……”秦雅的手指轻轻抓住林舟的衣袖,“阵法破了吗?”
“破了,全都破了。”林舟咬著牙,“你別说话,我带你回家。我一定能救你。”
许凯一瘸一拐地跑进配电房,看到这一幕,手里的半截桃木剑掉在地上。
“师妹!”许凯扑过来,双眼圆睁,手忙脚乱地从布袋里翻找丹药,“吃药,快吃药!”
林舟没有理会许凯,他將秦雅横抱起来,大步走出配电房。
阳光终於穿透了消散的毒瘴,照在林舟满是血跡的身上。
他的背影挺拔而孤独,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
奔驰车里。
秦雅躺在后座,头枕在林舟的腿上。
许凯在前面开车,油门踩到了底。
林舟双手贴在秦雅的后背,金色的真气不要钱似的灌进去。
秦雅的体温越来越低,煞气已经侵入五臟六腑。
“开快点!”林舟衝著前面吼道。
“已经最快了!”许凯眼圈也是红的,双手死死握著方向盘,骨节突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