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裂空座！

    净土的虚无被一种更深沉的寂静取代。
    宇智波空悬浮在虚空裂痕的中心，写轮眼中逆时针转动的勾玉缓缓回归原速。
    目光垂落，扫过下方逐渐崩解、光流溃散的净土疆域。
    无数亡者的灵魂光辉，如同被惊扰的萤火，无措地飘荡，其中一些较明亮的属於歷代强大忍者的灵魂，正本能地试图抗拒这片天地的异变，朝著远离宇智波空的方向逸散。
    自净土开闢，拜六道仙人所赐，忍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逃？”他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中泛起涟漪。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五指微微张开。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无形的“指令”以他为中心，如绝对律令般轰然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净土。
    嗡……
    所有飘荡的灵魂光点，无论明亮还是黯淡，都在这一刻骤然僵直，隨即不可抗拒地调转方向，化作亿万道苍白色的流光，朝著宇智波空掌心之下的虚空中疯狂匯聚！
    那是何等壮观而又悽厉的景象，仿佛整片星河的倒流！
    无数承载著记忆、情感、执念的灵魂光辉，撕扯成最本源的精神粒子，如百川归海，涌入那逐渐成型的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点深邃的“虚无法则”正在萌芽、生长。
    宇智波空双目微闔，写轮眼中的深红仿佛要滴落下来。
    渐渐地，漩涡开始变形、拉伸。
    先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修长、流畅，带著某种超越现世船舶的奇异弧度。
    隨后，细节开始浮现。
    那不是木材或金属的质感，而是由凝练到极致的、半透明的灵魂辉光交织而成的“船体”，內部仿佛有无数星云在旋转、生灭；船身之上，浮现出若隱若现的玄奥纹路。
    船首逐渐尖锐，如同能刺穿世界隔膜的利锥，而船尾则微微扩散，仿佛承载著某种推动其穿越无尽虚空。
    六道仙人破碎的躯体在不远处缓缓飘荡，残留的意志注视著这一切，轮迴眼中最后的光芒里充满了悲悯与无力。
    他曾守护的轮迴平衡、亡者归宿，此刻正被生生抽乾，化为敌人脚下通往未知彼岸的舟楫。
    “你这是……对生死秩序的践踏！！”
    宇智波空淡淡一笑，终於愿意回应他。
    “如果死后所有人还能相见，那么死亡还有什么魅力可言。”
    “你这个玩弄死者灵魂的傢伙……”
    “若是在星海，你犯下的罪行可比我严重千万倍。”
    ……
    “你说……什么！？”
    不在理会，宇智波空继续自己的行动。
    船的体积在增长，仿佛没有上限，逐渐变得巍峨，宛如一座悬浮的苍白山岳，投射下的阴影让本就黯淡的净土更加昏沉。
    终於……
    当最后一道灵魂流光被纳入船体，净土彻底变了。
    不再有柔和的光，不再有流淌的河，不再有安寧的嘆息。只剩下空荡、灰败、死寂的虚无空间，如同被蛀空的核心，连“死亡”本身的意义都似乎被剥夺了大半。
    唯有那艘巍峨的、半透明的、內部星云旋转的苍白巨船，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中央，成为这片死域唯一的存在，也是唯一的光源——虽然那光，冰冷而无生。
    宇智波空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自己亲手缔造的造物上。
    他身形微动，下一瞬，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巨船的船首最高处。
    脚下是光滑而冰冷的灵魂辉光凝结体，內部无数细微的光点如受惊的鱼群般流转，那是被永固於此的亡魂最后的不甘印记。
    他负手而立，眺望著前方——那里是净土与现世、与更深层虚空交界的模糊壁垒，如今已薄弱如纸。
    脚下的虚幻巨船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意志，发出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嗡鸣。
    嘭——！！！
    那薄弱的空间壁垒在注视之下轰然破碎，显露出的海面之上，是一艘城市般巨大的恐怖战舰。
    冥王战舰！
    那艘承载著无尽灵魂与唯一意志的虚幻之船，缓缓穿过避障，与其融合。
    ……
    一艘足以驶向星海的大船，已然造就。
    宇智波空抬头看向破碎的天空，视线仿佛穿透空间。
    缓缓开口……
    “真是傲慢，事已至此都不愿意让我偿还债务吗……”
    “那还是我主动来见你吧。”
    “裂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