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去 留
第133章 去 留”能有什么事,他不过是去见见南陵候,又不是去阎王。”
“大人,这么说不吉利。”
呸呸呸!常海急忙朝著墙边吐了几口唾沫。
这个时候嘎吱一声,门开了,裴瑾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还提著一个食盒。
“大人,您没事吧?”见到裴瑾回来,常海鬆了口气,急忙上前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南陵候请我去喝茶,上好的霍山黄芽,可惜,你们没那个口服。”
“大人,这是?”常海指著裴瑾手里的食盒。
“侯爷觉得你们做事辛苦,请你们吃糕点,侯府厨子的手艺,尝尝吧。”
常海將那食盒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放著一盘精致的糕点,粉红色,像似梅花。
“梅花酥,大人您先请。”
裴瑾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那常海立即招呼其他人分著吃。
“怎么样?”
“嗯,好吃,別说,这侯府的厨子就是不一样!”常海道。
“吃出点什么没有?”
“这里面还有特殊的东西?”常海急忙看了一眼被他一口咬去了一半的梅花酥,抬头一看裴瑾的脸色不太对劲。
“大人,南陵候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可是您也说过,我们来南陵府的事情瞒不过侯府的耳目。”
“你数数这里面有几块梅花酥啊?”裴瑾指了指食盒里面。
“一,二......六块,这,他还知道我们来了六个人,他连我们的具体行踪都知道了?”
“嗯,还不算太傻!”
“大人,不会是上面有人泄露了我们的消息?”
“嗯,南陵候这是在点我呢!”裴瑾来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那案子的事?”
“查,光明正大的查,该抓的抓,该问的问,我们心里又没有鬼,怕什么?”
“大人,那位侯爷既然知道我们来了,应该也知道那位沈大人来了吧?”
“那是自然,那位沈大人手上的案子比我们还头疼。”
“大人,您说这南陵候是不是惹著什么人了,一离开南陵府,突然就冒出这么多的事情来,还都是大事,这明显的是被人针对了!”
“好好做我们自己的事情,不该问的別问,他”
南陵府,宝器阁中,沈玉楼和林安成正在一起喝茶。
“找我有事?”
“瞧你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沈玉楼笑著道。
“你这人啊,说吧,到底什么事?”
“天机阁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你这可太看得起我了,天机阁的人向来行事神秘,这种事情你都打听不到,我去哪里打听,你怎么不去问问九州帮的人?”
“我这不是和你熟吗。”沈玉楼笑著喝了一口茶。
“那位道一道长从你这买了什么东西,或者说是卖了什么东西?”
“你也知道我们宝器阁的规矩,这种事我是不会说的。”
“適才南陵侯府请我去他府上喝茶了,一同去的还有裴瑾,程道长。”沈玉楼靠在椅子上,抬头望向屋顶。
“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知道南陵侯回来了,你们应该主动登门拜访才对。
人家可是侯爷,论官职比你们大,论地位比你们高。”
“要论人情事项,还得是你沈兄。
我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应该登门拜访才对。”沈玉楼一拍桌子。
“对嘍。”
“那不显得我在派人盯著侯府吗?”
“你不去他就不知道你在派人盯著侯府了?
你们啊,这一次目的太明显了,南陵侯府前脚进京,你们后脚就来了,还一下来了两拨人,针对性这么强,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你平日里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招揽这种事呢?喝酒喝多了,还是京城出了大事,你跑这来躲清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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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在这宝器阁实在是有些屈才了,你这身本事真该来我们玄羽卫,到时候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大事可成啊!”
“你可拉倒吧,你们尽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阴暗的很,连衣服都是深色的,我可不去。”林安成摆摆手。
这两个人正说著话呢,外面有伙计敲门。
“稍等。”
那林安成出去待了片刻又回到了屋子里。
“九州帮的人动起来,侯府的人也出了城。”
“找人,什么人?”
“去查查就知道了。”
南陵府外,山上。
王慎又看到有几波人马离开了南陵府。
“差不多了,该离开了。”
王慎在山中穿行,在途中看到了有人山下的村镇之中问询,少顷之后便离开。
“这莫不是在查我?”王慎看了一下路径,这正是从南陵府离开去往庐州府的正常路线。
只是他走的不是寻常路。
王慎一路在山中前行,时不时的施展土遁之法,在山中过了一夜,次日回到了云澜山。
到了山上,看到狸花猫正趴在地上晒太阳,肚子底下隱约可以看到一个鸡蛋。
听到动静那猫抬起头来看了看,发现是王慎,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慢悠悠的来到了王慎的面前,蹭了蹭他,围著他转了两圈,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平安,又在孵蛋?”王慎俯下身子挠了挠狸花猫的头。
——
喵呜,那猫叫唤了一声接著便回去继续趴在那鸡蛋之上,一副很是愜意的模样。
王慎笑了笑,迈步走进了那小山洞中。
小小的山洞,一半是书。
“风波才刚刚开始。”王慎轻声道。
现在云澜山上是很安静,但是他知道安静也只是暂时的。
外面的风波迟早会影响到山上。
他藏的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王慎取出了从南陵府灵丹阁买来的凝华丹。
前后两次,一共五颗。
王慎扭头看了看洞外,一片青山,阳光正灿烂。
灿烂时光正该努力,王慎直接凌空飞出了山洞,直接到了后山之中,寻了一处山洞就开始闭关。
他先是服下了两颗。
丹药在腹中化开,顷刻间化为一片温和的热流。
王慎运转功法,炁转龙虎。
那丹药之中所蕴含的药力、灵气被很快的吸收、炼化。
这一刻,他隱约的有了一丝丝江河境的感受。
所谓江河,炁如江河流,绵绵不断,滔滔不绝。
如何达到这般境界,首先要有足够的量,其次要有足够的通道。
就像江河,水量足够,河道够宽且足够顺畅,才能滔滔不绝,缺一不可。
王慎此时莫说是江河,就连小溪都有些勉强。
其实他的进境已经足够快,一颗上品灵丹,吞噬了那血使、画皮的煞气,诸般机缘巧合,这才让真正踏上修行之路不过数月的功夫便通了龙虎,练成六极之一的铜皮。
这般修行的进境何止是勇猛精进,简直是狂飆突进,迅若流星。
可是现在严重紧迫感的王慎觉得还是不够。
他要再进一步,变得更强,毕竟他將要面对的是那柳河的妖龙,传闻可以匹敌上境修士的大妖。
王慎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热流过了腰胯而后继续向下,到了膝盖之后虽然削弱了不少却是仍有余力。
它继续下行,一直到足底,那一股子热力方才缓缓褪去。
丹药的药力已经耗尽。
王慎没有丝毫的犹豫將剩下的丹药尽数服下。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担心,一次服用过多的丹药会自己的自己的身体造成某些威胁,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问题。
三颗丹药入腹,尚未完全退去的热流再次涌动起来。
这一次仍旧是一路下行,入了左腿的经络。
所谓一鼓作气,这一次,那一股热流直衝而下,这一会到了足底之后方才药力散尽。
呼,王慎长长的舒了口气。
当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便觉得双腿似乎更加的有力,双脚传来的感觉也不同。
他微微发力,人到了洞外,当他的双脚接触到了泥土的时候,他清晰的感受到了脚下的泥土。
这种感觉就好似原本他和脚下大地之间隔著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这种屏障不是鞋底那种有形的屏障而是一种无形的屏障,却能够隔绝他与大地之间的气机接触0
王慎念头一动,身体里的炁便如何河水一般流淌了起来。
脚下的泥土立时变得鬆软,好似流动的水一样,他的身体在顷刻间便没入了地下,不断的下沉,他忽然脚下发力,一蹬,身体猛地向上窜起,人一下子从土里钻了出来。
落在山岩之上,在山石之间来回跳纵,身形之灵巧,远胜山中的猿猴。
快,快,再快!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隱隱找到了一丝劲炁合一感觉。耳边呼呼风响,眼前景物急速闪动。
当他从后山回到石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石洞之中的米麵还在,王慎就地取材,蒸了一大锅饭,然后炒了十几个鸡蛋,外加一大盘的青菜。
给狸花猫成了一碗,一人一猫就在山洞吃了起来。很简单的一餐,王慎吃的却十分的舒服。
“平安,我估计过些日子山中会来客人,到时候你躲远一点。”
喵呜,狸花猫听后抬头看了王慎一眼。
王慎知道以那南陵候的能力怕是能够查到自己的踪跡,找上这云澜山,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那时候自然不是三两句就能解决问题,他也不会束手就擒。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努力的提升自己。
吃过饭,王慎生气了篝火,火炉之上一个小巧的铁壶,咕嚕咕嚕的冒著热气。
手里拿著一卷古书,轻声诵读著。
那只狸花猫就静静的趴在他的身旁。
远远的朝著山中望过去,隱隱可见一点火光,如同明亮的萤火虫。
回到了云澜山之后,王慎復又开始了专注的修行的。
刀法、身法、遁法...
在休息的时候王慎便会看书或者望著远方。他现在对望气之法又有了一些心得。
他在等一场风雨,或许风雨很大,他未必能挡得住。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离开此地,远走高飞。
纵使那南陵候手段惊人,也不可能眼线遍布九州。
他应该躲起来,找个地方安心修行,利用自己识海之中的那一部古书,降妖除魔,增强自身的手里。
等到修行有成,再回南陵府斩了那个恶龙。
可是王慎却想著再等一等。万一他走了,一清道长却回来,到时候一清道长岂不是要遭难?
如此这般不知不觉过了十日,后山方方正正整齐的青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重建一清观的石材已经被他准备的差不多了。
这一日,正站在山上愿望,忽然瞥见林中有一道身影正朝著山中而来。
“来了!”
王慎主动迎了上去,远远的看到来人之后,微微有些惊讶。
来到的人居然是沈玉楼,而且只有他一个人。
“沈大人!”王慎想了想,还是主动现身,出现在了沈玉楼的面前。
“道长果然在这里清修,此山巍峨灵秀並重,的確是一处好地方,只是道长怕是不能在这里继续呆下去了。”
“为何?”
“难道道长不知道南陵候在四处寻找道长的踪跡,我能找到这里他的人自然也能找到这里,而且不会比我晚太久。”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南陵候派人找你绝对不是为了请你喝茶、吃酒。”
“我是问,为什么你要来通知我,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数面之缘而已。”
“我在南陵府宝器阁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想和你交个朋友,现在更想了。”沈玉楼笑著道。
“一个奇怪的人,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这是沈玉楼给王慎的印象。
一个前后和他不过见了四次面的人居然跑了这么远来告诉自己这样的小心,这可是要冒著得罪南陵候的风险。
“我若是走了,以南陵候的权势会不会隨便给我安上一个什么罪名,然后颁布通缉令?”
“有可能,很有可能,前提是你得罪了他!道长得罪他了吗?”
王慎闻言只是笑了笑,他觉得眼前这个沈玉楼定然知道了不少的消息,甚至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去了庐州府,见过了昭平侯。
“不论如何,多谢沈大人能前来通知在下,这份恩情在下记下了。”
“哎,我说过了,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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