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无相凝煞法
“这是…”陈灼视线內白影闪过,转头看去,就见一只白鸽大小的鸟儿已然停在了宗久久的肩头,歪著头与他对视了一眼,眼神中竟还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惊慌。
“別嚇它。”
“这是我的布鸟,名叫啾啾,別看它个头小,却是头一阶顶级妖兽,若是再多食用些妖丸,很快就能晋升二阶了。”
“它能日遁千里,还能截取他人的密报,寻常迅鹰但凡遇著它,就只有一个死。”
宗久久宠溺的摸了摸布鸟的头,又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一阶妖丸,递到其嘴边。
布鸟扑腾了一下翅膀,一口就將妖丸吞了下去。
“你还是个御妖师?”
陈灼看著布鸟,皱了皱眉头。
御妖师可不是什么好行当,魂魄与妖兽相连,稍有差池,便会被妖兽侵蚀,落得个人不人妖不妖的下场。
最为悽惨的是,还有可能会被妖兽反御,沦为妖兽的奴僕,想要求得一死都不能。
“这是驯化,而非御妖,这会儿跟你说了也不明白,等你到了北镇抚司,自然清楚。。”
宗久久瘪了瘪嘴,从布鸟的爪子上取下了一个竹筒。
將竹筒打开后,里面就出来一卷布帛。
宗久久目光在上面扫了一眼,就將其递给到了陈灼手上,並且说道:
“州府那边回信,说是已经將这里的情况上报给了京都,不日就將派人过来,暂代县令一职。”
“而且州府也派遣了不少高手前往盪妖谷,看样子,应当会有一场大战。”
陈灼接过布帛,垂眸扫过布帛,將上面內容一字一句的看了个遍。
大雍国土內,除了各县,每个州府都有北镇抚司的人驻扎。
三日前一下山,陈灼就已经托宗久久通过北镇抚司,將此地的情况上报给了州府。
当然,上报出去的情况经过他的调整,与流传於县里的传言几乎一致。
“与我们所料的不差,州府果然是那边两条腿走路。”
陈灼两指夹著布帛,一缕真火从指缝间窜了上来,將布帛烧了个精光。
指尖的火焰倒映在他双眸中,微微闪烁间,有一缕杀气溢了出来。
此前盪妖谷劳师动眾的对他展开狙杀,虽说並未功成,但也已经结下了无法开解的仇怨。
他可还记得,到盪妖谷还有一位即將破五境的武夫活著。
面对这等死仇,自然要儘可能的给其递刀子。
州府的人,就是这把刀。
“你就不怕这件事露馅?”
宗久久抚摸著布鸟,秀眉微蹙道:“州府那边一旦发现你把他们当刀子使,只怕没你好果子吃。”
陈灼没有吭声,只是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的瞥了眼宗久久之后,就径直朝著屋外走去。
“我亲手去给你们炒俩菜,咱一起喝点儿,还真是好久都没有吃顿像样的饭菜了。”
话音刚落,陈灼就已经走到了公堂的门口。
“你这是什么意思?”
宗久久一脸懵,赶紧將他叫住。
“宗姑娘,刘应生一干人等尽数被诛灭,盪妖谷的二长老连同其弟子也死了个乾净,死无对证之下,就算州府那边有所怀疑,又能如何呢?”
老瞎子接过话头,乾笑著解释道:“盪云山下拢共活著下来的也就只有六个人,你不说,我不说,他也不说,那么这个故事,我们说是什么,就得是什么。”
宗久久闻言一怔。
经老瞎子提醒,她也立马反应了过来。
她无语良久,方才无奈嘆了口气:“跟你们比起来,我真是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
陈灼转身笑了笑,说道:“常言道,屁股决定脑袋,以宗姑娘的家世,確实不需要动太多脑子。”
宗久久面露古怪:“你在说我没脑子?”
陈灼站在公堂门口,微微一笑:“看看,如此聪慧,谁敢说你没脑子?”
……
酒足饭饱之后,陈灼独自一人回到了小院。
月光如水,盈盈流转在小院中。
夜间轻拂的微风,將地上的枯叶捲起又落下,就像所有的故事,起起落落,无论飞到什么高度,最终都会落在地上。
陈灼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脑海中不断有回忆席捲。
当初首次展露出切菜刀法时,他就在坐在相同的位置,美美的吃了一顿。
严明就坐在他的对面。
这一坐,不知不觉,就到了月上中天之时。
夜,愈发深了。
风,也更寒了。
陈灼自觉无趣,起身就缓缓走进了练功房內。
將腰间的布囊取下摆放好,他又从怀里取出了两本小册子。
看著手里的册子,陈灼目光灼灼。
因为这两本册子,包含了一门凝煞境的武学,以及一门炼罡武学。
小无相凝煞法。
大无相炼罡法。
这两门武学,都是从刘应生的怀里给搜出来的。
“看来刘应生守在寒潭多日,便是为了等到那头水蛇妖出来后,汲取寒潭底下的煞气,以之破境。”
陈灼一回忆起刘应生,就想到了身上的煞气珠,暗自道了声可惜。
珠子里的煞气他用不上,只能拿去换作妖丸。
武道一途,至凝煞时,所需煞气必须要与自身的神意真元相对应,方才能够凝聚煞气,从而破境。
若是煞气属性相左,轻则真元与煞气相衝,无法破境,一切努力化作泡影,重则有煞气侵蚀身体,有性命之危。
因此凝煞这一步,稍有家世的武夫,都会儘可能寻求与自身神意真元相对应的煞气,以及强大的武学功法。
凝煞武学的重要性,並不亚於相对应的煞气。
只因凝煞武学虽是练法,但也不只是练法。
每一门都有著与之相匹配的手段。
然而大小无相法,却是凝煞炼罡武学当中的异类。
就此,他也详细问过宗久久。
大小无相法流传甚广,不过只是在柏云县算是罕见,在京都,完全就是大路货。
这两门武学,简直就是泥腿子武夫的標配。
没背景也没有资源的泥腿子武夫,几乎不太可能寻到什么强大的武学功法,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习练大小无相法。
说得好听点,大小无相,包罗万象,有这一门武学在手,只要寻到相对应的煞气,努努力,也能破境。
可由於此法缺少对敌的手段,天生就比其他凝煞武学矮上一头。
念头及此,陈灼却是暗自一笑。
“先破境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