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前朝余孽
林如海想到刚刚看见的画面,简直气得牙痒痒,但是现在手上的事情又耽搁不得,只好作罢。另一边的两人並没有抱太久就分开了,林黛玉慢慢止住了泪水,目送著林如海那顶轿子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林黛玉点了点头,却仍旧望著远处,紫鹃听见以后很有眼力见地去准备返程的轿子了。
轿夫们此时正蹲在路边休息,听了紫鹃的话利索地起身开始忙碌起来。
等到林黛玉坐上了轿子,邓泽琛刚准备翻身上马,就看见远处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好像是另一个人骑著马正朝著这里疾驰而来,也许是进城的行人吧。
邓泽琛骑上马,慢悠悠走在路上,不多时就听见了急促的马蹄声。
这时候邓泽琛却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师弟?”
马蹄声渐渐放缓,那人驱马来到邓泽琛身侧。
“大师兄!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外出办事的杜风,和第一次见面归来之时的状態对比,此时的杜风整个人倒是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了。
平日里他虽然头髮微卷,却也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条红色绸带束在头上。
而现在杜风那一头捲髮捲曲得更严重了,十分隨意地用那条红色绸带在脑后捆在一起,旁边还有许多零散的碎发垂下,捆不捆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人也瘦了一圈,倒是那双眼睛,精光更甚。
杜风看见邓泽琛打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在外面风餐露宿,看上去確实有些落魄。”
邓泽琛从杜风的回答中听出来他心情不错,好奇地问:
“师兄这次出门是去做什么了?那天怎么走得这么突然,要不是五师兄的人说你去了他们船上,我还以为师兄你寧愿游上岸也不愿意和我同行呢。”
杜风紧了紧手里的韁绳,“哪有的事,你五师兄总是避著我们,机会难得,我就先去他船上堵他,免得他又跑了。”
“原来如此。”邓泽琛点点头,又继续说:
“看样子,师兄此行是一切顺利了?”
这话似乎令杜风想起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他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算是吧。”杜风一只手握住韁绳,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册子伸到邓泽琛眼前晃了晃又接著说:
“南边的一个剑道大家预感到自己大限將至,举办了一场比武盛会,喏,这就是头奖。”
“这是?”
“那位剑术大家的自创剑谱。
我这次还遇见了几个很有趣的人,等有机会了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杜风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將那本剑谱又收了起来。
“这等绝学不是一般都会留著传给自己徒弟或者孩子吗?”
“他是个漂泊了一辈子的江湖人,没有成家哪来的孩子?
徒弟倒是有几个,却天赋平平,没有一个能接下他的衣钵。
他又不想自己的毕生心血就此失传,这才以比武为由將这剑谱传给了我这个有缘人。”
师兄弟两个一边天南地北地閒谈,一边往京城去。
不知不觉就说到了出城的缘由,邓泽琛解释了一番后有些遗憾地说:
“师兄若是早些时候回来就好了,正好还能参加世伯给我办的及冠礼。”
杜风听闻,也觉得实在可惜:
“確实不巧,我们居然一个也没在京中,但你放心,你將来成婚了提早告诉我,我一定备上厚礼去喝喜酒,绝对不会再错过了。”
“那我就先在这里谢谢大师兄了。”
说完以后,邓泽琛又想到了那个和秦可卿极其相似的女人,以及半夜潜入家中的清水教徒。
“大师兄似乎对江湖上的事很了解?”
“略知一二吧,肯定没有你五师兄消息灵敏,怎么了?”
“大师兄知道『清水教』吗?”
原本閒散放鬆的杜风一听见这个名字,一下子变了脸色,左右环顾一圈后发现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问:
“你在哪儿听说的?这是前朝的国教,若是被朝廷的人发现你和他们有了牵扯可是麻烦得紧,严重了少不得一场牢狱之灾。”
邓泽琛没想到这个清水教竟然是前朝余孽,又不想將秦可卿的事情和盘托出,半真半假捡了些能说的说了出来:
“说来只是个巧合,我这次回去参加府试,在吴县遇到几个清水教的凶徒追杀一女子。
我本不想管这閒事,但那女子却故意说我是同伙,把我搅合了进去。
等我把那几个凶徒解决以后,她早就不知所踪了。”
“尾巴都处理乾净没有?”杜风皱著眉,显然没想到邓泽琛去参加府试还遇见了这种事。
“除了那个女子,没有旁人知道了。
当时还有五师兄的人在,他们处理的后续事宜。”
“那就好,你五师兄知道其中轻重,会帮你收拾乾净的,你也別到处打听免得惹祸上身。”
“我明白了,多谢师兄。”
杜风满意地点点头,毕竟小师弟年纪虽然小一些,但是一向听话懂事。
而邓泽琛虽然嘴上应了,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
“正经算起来,也就向孙三竹打听了一次,幸好没惹出什么其它的事情。”
进了城以后,一行人就自然而然地各自散开了。
眼下时间还早,邓泽琛索性又去看了几处宅子,想要换一处大点的宅院。
一是方便单独腾出个更宽敞的地方练弓或者习武,二是家里的人比一开始多了许多,原来的宅子十个房间都快住满了。
眼下手头宽裕了,也没必要省这点钱。
多少人勤勤恳恳一辈子,不就希望有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窝吗?
送给香菱的那处宅子花了一百二十两银子左右,买个稍微大点的应该差不了太多。
“你说什么?这宅子要四百两?”
邓泽琛指著眼前这处两进的四合院,难以置信。
那个领著邓泽琛看宅子的中年人依旧是满脸堆笑,似乎经常见到邓泽琛这样的反应,笑呵呵答:
“这宅子地段好,而且院子也大,正好满足公子的要求呀,”
这两进的宅院有二十多个房间,比之前的多了一倍,院子也確实宽敞,但是价格竟然多了不止一倍。
倒不是掏不出这笔银子,但是一口气掏出来多少有点心痛。
“还有別的么?我多看看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