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谁的女人
暗卫飘身而落,“主子。”“去,让陆烬揍断离一顿。”
暗卫动作微滯,然后飘然隱去。
和亲的队伍,陆烬乐的大牙呲呲著,“主子让我揍你一顿,此处人多不便,晚上我再动手.给你留点面子。”
断离:!!!
惩罚果然来了。
论脑子他没怕过陆烬,论武功他真不是炸毛剑的对手,这这这,如何是好?
等著挨打?
不可能的事。
將在外,他要是乖乖被陆烬打,他就不配叫鬼算盘。於是,陆烬刚对断离出手,断离就逃进了傅知遥的房间。天色尚早,房间还有里外间,他也不担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事实上他丝毫不担心,因为傅知遥那般谨慎之人定会和衣而眠。
果然,傅知遥正坐在外间饮茶,一脸兴味的看向先后衝进来的二人。
这算是陆烬第一次近距离看傅知遥,之前匯合时是陆承戈出面与他敘话,傅知遥一直坐在马车中。
陆烬他觉得主子说的极对,画像难画出她的神韵,难画出她十分之一的美,倾国倾城——他脑子中莫名出现这四个字。
貌美的女子不少见,但傅知遥每个眼神都抓人,一顰一笑都恰到好处,不囂张,不凛冽,反而让人心生亲近之感、怜惜之意。若不是自己身负统领之职多年,怕是也会被此女迷惑,下意识的把她当好人。
在心中客观点评了傅知遥一番,陆烬默默了后退半步,这女人危险的很,连断离都吃了哑巴亏,何况是他?他也怕自己忍不住对她出手,这般美好的女子,打死了有点可惜。
恩,虽然只是看上去美好。
断离先告状,“公主,他打我。”
傅知遥:???
“因为陆承戈的事,陛下让他打我。”
傅知遥:懂了。
这是跟自己討债来了。
“虽说本宫很想还了你这个人情,但他听我的吗?”
断离眼睛嗖的一下就亮了,“听,绝对听。”
陆烬:???
他咋不知道?
断离开始拋好处,“炸毛剑,你今天若揍了我,他日我必报復,不让你去刷恭桶算我输。”
傅知遥:“......”
这是一个有味道的威胁。
陆烬:“......”
他喜洁!刷完恭桶还怎么啃手指,一时间真有点不敢出手了。
断离又道,“你不是想要我那把流云弩,给你。”
陆烬:“......恩威並施啊你,那我怎么跟主子交代?”
“能交代”,断离訕笑著看了眼傅知遥,又回头对陆烬道 ,“公主是大齐的皇后娘娘,是咱们的当家主母,主母不让你打我,你也不能贸然抗命不是。”
陆烬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有些不可思议又有些欲言又止,不是,这死算盘怎么就开始认主子了?他认就认吧,还拉上他做什么?
他该怎么办?
说不认这个主母?
瞧著傅知遥那副娇娇柔柔、温柔嫻静的模样,陆烬又觉得自己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这般欺负未来主母不合適,憋了半天他憋出一句,“那也得主子同意吧。"
断离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你放心,主子一准同意。”
“你確定?”
断离没搭理陆烬,而是转向傅知遥,“公主,您给主子写封信,说明一下你对属下的维护之意与感谢之心?”
“行”,傅知遥很痛快的答应了。
断离本就是为她做事才挨的罚,若她连写封信都不肯,以后还怎么使唤他做事,没这么办事的。
於是,傅知遥开始写信——恩,写的断离和陆烬直挠头。
断离:“公主,您这手字谁教的?”
陆烬眼中也闪著求教的光芒,能教出这手好字之人定然“不凡”。
傅知遥淡淡开口,“自学成才。”
“扑哧”,陆烬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断离也是忍俊不禁,笑完又有点发愁,“倒是得到情报说公主您写字不太好看,没想到如此不好看。”
傅知遥翻了个白眼,“你就说这字好不好认,能不能看清写的是什么?”
“好认,但陛下对下属官员要求极高,之前有官员字跡潦草,陛下连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不瞒您说,我怕陛下来不及看內容就把信撕了。”
“他那么不懂事?”
断离:“......”
这话他该怎么接?
避而不接吧,“咳,主子极爱美物。”
“什么意思?”
“简言之就是喜欢美的东西,不美的东西他看了会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焦躁,一焦躁了,咳,我怕我这顿打还免不了。”
“你不早说,找人代笔不就行了,假装是我写的”,傅知遥將笔扔到了桌案上,当她愿意写软笔不成,那毛刷子根本不听她的话。
“不行不行,万不可欺君。”
“告知有人代笔不成吗?”
“公主亲自写才有诚意。”
非是断离事多,而是姜墨出这个人吧,看似温柔和煦,实则心眼小的很,傲娇的很,傅知遥不亲笔写信,他怕是又要生气,觉得傅知遥不重视他。
好多齐国的官官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过姜墨出,他从不立刻发作,只在过后选个恰当的时机假装不小心收拾那些得罪他的人,曾有一个官员被迫憋了一整日的尿,管事太监还一个劲的奉茶。
嘖嘖,他主子其实挺难伺候的,也只对他们四个隨意。
傅知遥悟了,“九五之尊,事儿多是吧。”
没说事儿逼已经很给姜墨出面子。
断离轻咳了两声,掩饰昭然若揭的真相。
陆烬在一旁憋笑,这公主说话还挺好玩,此刻他竟不觉得傅知遥冒犯,问就是更过分的事她都做了,又能咋滴,人家还不是马上要做皇后娘娘......陆烬生出了一种认命感。
傅知遥又换了一张纸,刷刷落笔三个字——傅知遥。
“这三个字如何?”
“比刚刚那些毛毛虫好看许多”,断离还有点小激动。
傅知遥由衷的得意,“我专门练了这三个字,看来功夫不负苦心人,效果不错。”
断离:原来如此。
“你给你主子写信道明本宫为你求情之事,我落款算是认同。”
断离:“这样行吗?”
“我亲签名字还不够郑重?”
断离:好像也是。
傅知遥將纸张扔给了断离,“你要写的补在前面,本宫乏了,慢走不送。”
说著她走进里间,还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陆烬看的又是一愣,这公主好隨意的性子,感觉还挺信任他们,跟他们还挺亲近......该是这样吗?
断离拉著发呆的陆烬火速遁了,公主下了逐客令,再赖著不走就不对了。
“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陆烬面露疑惑。
断离乐了,“感觉像认识了很多年是吧,他乡遇故交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你也这么感觉?”
断离乐了,“咱们这位主母驭下有方啊。”
“你真把她当主母?她可是萧破野的女人。”陆烬从刚刚的迷迷糊糊中回过劲来了。
“你去问问主子,傅知遥是谁女人?”
陆烬:“......"
那他可不敢问,这可是主子要亲自杀的女人,哼,护的紧著呢。
他又不是真傻子,焉能看不出主子若有似无的在意。
齐国皇宫,姜墨出看完断离的信,又看了末尾的落款:傅知遥。
他忍不住笑了,不知为何而笑,就是有点开心,空荡荡的位置莫名多了一种满足感。那女人离他越来越近了,先是字,后是人。
要答应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