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怀夕,就让我抱一会
皇城。清早就有百姓在叫卖。
“你们说这上头究竟是在查什么啊?前几日,城门口乌泱泱站的一队兵才撤开。”
拎著菜篮子的平头老百姓在京城中那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世面的人,可这身穿著盔甲整日在京城中巡逻,又没个由头。
著实令人心惶惶。
“谁知道呢,先皇驾崩,太子即位,我估摸著这朝中啊乱的很,咱们还是別多加妄议了。”
“免得到时候…”
坐在马车內,尹怀夕能清晰的听见大街上百姓的议论,她不敢扭头去看桑澈的面孔。
…
在临行前,赵徽寧又把她叫去那间用来谈事的厢房,还递给了她一个东西。
用金丝勾勒的圆球里面装著一枚褐色的药丸。
赵徽寧那时笑盈盈的看著她,气定神閒说:“怀夕,这枚就是紫阳真人炼製用来解蛊的丹药。”
“你若不想再受制於人,不想再为桑澈效力,那你就將这枚丹药吞下去。”
“届时,你就可以真正的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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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紧握那金丝,尹怀夕看著赵徽寧一时猜不透她究竟是什么打算?
是想让她试药,看看那什么劳什子真人炼出来的丹药,究竟能否解开桑澈的情蛊。
还是,赵徽寧想要她和桑澈之间彻底一刀两断,没有情蛊吊著命,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杀了桑澈。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飞舞,在凤鸣山的时候,尹怀夕巴不得有解开情蛊的解药。
可如今这份解药握在她手里,尹怀夕却有著说不出的彆扭,她指尖几乎快和那亮晶晶的金线融为一体,也没有选择撬开装著丹药的圆球,塞进咽喉中。
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对桑澈如此依赖,如此捨不得,难道真的是体內的情蛊作祟。
两人不仅能感觉到彼此的冷暖,甚至还能感知彼此的情绪,尹怀夕不敢让自己陷入太多的忧思中,否则那真的会引起桑澈的怀疑。
她在桑澈面前一向不能撒谎,仿佛说什么都会被桑澈那双犹如最乾净澄澈北境之雪般的眼眸看透。
京城的道路规整,车轮碾上去就连碎石子的顛簸都没有,隔著马车帘子,尹怀夕满腹心事。
她打算先不吃下赵徽寧给她的情蛊解药,等到出了皇城,桑澈彻底安全后。
尹怀夕回到尹家,尹府的危机正式解除后,她確认两人之间再无瓜葛,便可以吃下这枚解除情蛊的丹药。
彻底和桑澈说再见。
“怀夕,你对著马车帘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转过头来看看我啊?”
“我比那马车帘子不好看多了?”
两人出长公主府前,桑澈被迦晚叫过去私下谈了话。
等了好一阵,尹怀夕才瞅见两人出来,她们说了什么,尹怀夕问桑澈,对方也不肯说。
只不过,等到两人都上了长公主准备好的的马车,到现在,这可是桑澈主动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为了不让桑澈察觉出异样,尹怀夕扭过头来,她略微惆悵道:“我只是感嘆,我来京城没多久…一直被关著,如今又要离开。”
“实在是捨不得。”
说“捨不得”这三个字的时候,尹怀夕一双眼眸盯著桑澈,她话里话外好像另有別的意思。
只是一向聪明伶俐,有颗七窍玲瓏心的桑澈这回装作看不见,她摊开掌心,笑吟吟的朝著尹怀夕。递过去自己的掌心。
桑澈:“既然,怀夕捨不得,那日后我再来陪怀夕看看这皇城的秀丽风光如何?”
“只有我和怀夕二人前来,想必定然有意思极了。”
总觉得桑澈今日怪怪的尹怀夕没有搭腔,她无语:“有意思极了?阿澈,你真会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桑澈被嫌弃,却並未生气。
她凑上前来,挨著尹怀夕一块坐下,马车厢內原本就狭小,桑澈这么一挤,尹怀夕更是没地方坐。
只好任由桑澈胡来。
“我什么时候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怀夕若是不信我伺候人的本事,大可来试一试。”
没羞没臊的桑澈实在是让人驾驭不住,尹怀夕伸出食指就抵在桑澈红唇上,她美眸瞪她一眼。
“阿澈,你能不能分一下白天昼夜,不要什么话都往外说。”
“这里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可前面的马夫也是人啊!”
桑澈盯著尹怀夕那根纤细的食指,伸手握了上去,一下就將尹怀夕的手掌攥进手中。
她轻笑:“不分白天昼夜?怀夕的意思是有些话白昼可讲,有些话则只有黑夜才可?”
尹怀夕:“……”
她真是服了桑澈!
这傢伙到底怎么做的阅读理解!
伸手欲要抽出自己的食指,尹怀夕却发现她怎么拔也拔不出来,她的食指就好像被桑澈的掌心给焊紧了一样。
“阿澈,你鬆手…”
桑澈:“我不松。”
两人在马车內打闹,桑澈继续笑著逗弄尹怀夕。
…
长公主府。
迦晚百无聊赖地剥著坚果。
她发现自从她同意留下来后,赵徽寧对她的管束越来越宽鬆,虽然现在她身后还是有如影隨形的小尾巴在监视著她。
不过这无伤大雅。
总比被关在寢殿內,一步也挪不出去要强的百倍。
迦晚看著停在桌上的斑斕蝴蝶,她知道这是桑澈放心不下她,让这只小蝴蝶留在这,好有个照应。
万一皇宫出了什么事情,桑澈还是希望迦晚能够向她求救、支援,不要完全信任赵徽寧这个汉人。
桌上摆著一捧鲜花,这是迦晚孝敬小蝴蝶的。
她看著蝴蝶谨慎地吸著蜜,对著小蝴蝶喃喃自语:“阿澈,你离开后,万一尹怀夕那傢伙要和你分道扬鑣呢?”
“我总觉得她有些话没对你说,你如果不信,那就当我多言。”
吃饱喝足后的蝴蝶抬起懵懵懂懂的头,它的触角晃动,似乎像是听懂了迦晚言外之意。
…
双手都摁住了尹怀夕的手腕,桑澈完全压在尹怀夕的身上,两人呼吸纠缠,鼻尖只差丁点距离就要碰触在一起。
“阿澈…你鬆开我…”
“你这样压在我身上…我很不舒服的…”
姿势极为彆扭的靠在马车厢,尹怀夕抬头望向桑澈,她膝盖微微蹭著桑澈靛蓝色的长裙,想让桑澈鬆开她。
驾著车的马夫扬著鞭子,他专心致志地盯著前方的路况,完全忽略了头顶飞过的斑斕蝴蝶。
出了城门,碎石子偏多,路况就开始变得顛簸,车轮猛地一晃,桑澈一下就压了下来。
两人互相挤著。
尹怀夕腰酸的厉害,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桑澈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怀夕,就让我抱一会。”
“好吗?”
桑澈声音带著些许落寞。
仿佛两人即將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