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怀夕,你我一同回家
急匆匆换好衣裳。尹怀夕走出来之际,桑澈面色极为难看,阴晴不定的。
不用想也知道。
这定然是长公主殿下和桑澈说了什么她素来就不爱听的话,这才会將桑澈惹成这副炸毛样子。
忍不住抿唇偷笑。
桑澈吃瘪炸毛的样子,意外的还甚是可爱。
尹怀夕刚走出来,赵徽寧就朝著尹怀夕开口:“我和她要说的话已经说完,没什么好说的。”
“倒是尹小姐,我想,你应该对我有话要说。”
迈步靠近尹怀夕。
赵徽寧这若有似无的暗示,一下就让尹怀夕想起她曾经在道观里同赵徽寧说的那些话。
便点头。
“殿下说的是,我自然有话要同殿下说。”
完全被拋在身后的桑澈这下慌了神,眼眸里有不可置信,她几步就跟上尹怀夕和赵徽寧却被赵徽寧转头给盯了一眼。
“桑澈,我有话要同尹小姐说,不是同你说。”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就好。”
被赵徽寧这话给刺激到。
桑澈收回了脚。
她双手环胸,她冷声冷语:“那就劳烦殿下大驾,快些了。”
“否则,我必不是那听训的人,我会直接闯进殿下的大殿,前来夺人。”
幼稚鬼。
不得不说桑澈和迦晚在某些方面还挺像,赵徽寧也就没同她过多爭执。
“好了,尹小姐。”
“请吧。”
…
目送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桑澈这才抬手招了招,窗边一只轻盈的蜘蛛跃了进来。
它身上同样有著斑驳色彩,方才臥在花盆中,也无人发觉。
弯腰。
桑澈將那蜘蛛捧在掌心,她仔细瞧著蜘蛛的眼,细细叮嘱。
“好孩子,跟紧她们。”
“她们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谈论了些什么,我通通都要知道。”
蜘蛛做出动作回应桑澈。
面对它的回答,桑澈甚是满意,便等著这小傢伙给她带来好消息。
公主府这府上什么奇珍花卉都有,也不怪能滋生出这许多有灵性的毒虫,以供她驱使。
…
蜘蛛顺著尹怀夕和赵徽寧离开的方向一路前行。
它有无数条脚,让它的速度变得极快,很快,蜘蛛就跟上了尹怀夕的脚步。
“殿下,阿水不同你在一起吗?”
面对身后尹怀夕的问询,赵徽寧步履停顿,她回眸一笑:“尹小姐,你真想知道?”
尹怀夕:“……”
尹怀夕:“殿下若是不想同我说,那也可以不说。”
赵徽寧:“她近日贪睡的很,我就让婢女不要叫醒她,让她想睡到几时就是几时。”
说起这话时,赵徽寧眼中有著说不出的开心,尹怀夕错愕。
两人相识相知,她確实是知道,可她没想到赵徽寧身为长公主,居然能纵容迦晚到这样的程度。
“尹小姐,到了。”
“我们前去一敘。”
这间雅房比方才那间大殿要精致小巧的多,显然是赵徽寧面对贵客时才会开放的房间。
尹怀夕坐下来,就听赵徽寧开口直击要害:“尹小姐,我既答应了你,那我就会送你回岭水城。”
“我已得到消息,迫於压力,如今皇城戒严的指令不日便会解除,尹小姐,我会全程派人护送你回去。”
“就当是报答你告知我情蛊的秘密,以及昔日我未能在凤鸣山出手救下你欠下的愧疚。”
听她吩咐的妥帖,尹怀夕却深呼吸一口气,她挣扎再三,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殿下,我能斗胆问一件事吗?”
眼见她话到嘴边欲言又止,赵徽寧早就猜到尹怀夕要问什么,她光看向远方,笑著问:“尹小姐,让我猜猜,你要跟我说的该不会是我会拿桑澈怎么样吧?”
一向喜欢嘴硬的尹怀夕在这时候沉默点头。
“是,殿下。”
“我想问的是殿下会如何处置桑澈。”
赵徽寧皮笑肉不笑。
“尹怀夕,你问我这话该不会是想给桑澈求情吧?”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有多么想桑澈死在你面前,如今你改变主意了?”
听闻天家最是阴晴不定,伴君如伴虎,尹怀夕现在终於明白了这个道理。
她克制住心中的胆怯,低头。
“殿下,我討厌她是事实,可她毕竟多次救我於水火之中,我做不出忘恩负义之事。”
“再说,殿下若真的想將她处置,我体內的情蛊尚未解开,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殿下不是早就知道情蛊的用处了吗?”
听尹怀夕说的头头是道,赵徽寧却完全不予理会,她只道一句:“尹怀夕,你同我说这么多,其实无非就一个目的,你想要我留下她的命,对吗?”
这样赤裸裸的逼问,尹怀夕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她也知道帝王家最忌讳的就是欺瞒。
赵徽寧自小在深宫猜忌中长大,但凡只要瞒了她一件小事,她必然会寧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尹怀夕:“是,我恳求殿下留下阿澈的命。”
…
臥在门缝边的蜘蛛將厢房里的对话尽数听了去。
它隱匿身形,等到赵徽寧起身,蜘蛛便立马爬上房梁,沿著原路的方向,轻盈地爬了回去。
倚靠在墙边的桑澈闭上双眸,她能感知到蜘蛛的一举一动,再次睁开眼,那斑斕的小蜘蛛赫然就出现在桑澈眼前。
“好孩子,你同我说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一定要详细一点才行。”
…
想到赵徽寧提出来的条件,尹怀夕回来时,一路沉默。
她不知道现在问桑澈给她情蛊的解药,桑澈会不会给。
更不知道赵徽寧要她先解开情蛊,究竟是为她著想,还是另有所图。
情蛊一旦解开,桑澈若真的在半路遭遇毒手,没有她这条命吊著,桑澈很有可能会死。
“怀夕,殿下同你说了什么?”
桑澈趴在窗边,她好奇的问询尹怀夕,哪怕知道桑澈是个“黑芝麻小汤圆”,面对桑澈这样澄澈的眸光,尹怀夕仍旧抵挡不住。
她轻咳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没有撒谎骗桑澈,却也没有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尹怀夕:“殿下同我说了送我回家的事情,阿澈…阿水做了决定,她会留在这里。”
“换你我回家。”
不是她们不救迦晚,而是她们真的有心无力。
凭心而论,皇帝真要染指苗疆,迦晚待在长公主府比回苗疆要好得多。
那样她就可以避免原著战死沙场的结局。
看著尹怀夕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面孔,桑澈垂眸。
尹怀夕和赵徽寧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迈步朝前,桑澈一下就將两人的距离拉近,她伸手牵住尹怀夕的手腕,这一回不似以往温柔。
却像是枷锁。
桑澈依旧笑著开口:“怀夕,好,你我一同回家。”
她脸上神情风轻云淡。
似乎全然不在乎尹怀夕和赵徽寧谈了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