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歷史线改变
厄斯索斯,回到了瓦兰提斯的卡利多姆正在训练自己的儿子。与此同时,维斯特洛的潮头堡里,有一个人,正在密切关注著君临的动向。
科利斯·瓦列利安伯爵,人称“海蛇”,是维斯特洛最富有的人之一。瓦列利安家族在他的手中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潮头堡的舰队比王室的海军还要庞大,海蛇的贸易网络遍布狭海两岸,他的妻子是“无冕女王”雷妮丝·坦格利安,就连他的女儿兰娜尔和兰尼诺都是出色的御龙者。
就是今年,在韦赛里斯国王拜访潮头堡结束,离开之后。12岁的兰娜尔驯服了现今最老、最庞大、最凶狠的瓦雷利亚魔龙,瓦格哈尔。而兰尼诺也驯服了海烟,瓦列利安家族一时间拥有了三条魔龙,风头正盛。
实力的膨胀必定带来野心的膨胀,仿佛为了验证这一猜测,海蛇他正在接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怒沙”卡雷赫斯——来自阴影之地的龙王,盖蕊公主的丈夫。此刻正坐在科利斯的书房里,品尝著青亭美酒,听他的老朋友倾诉。
“你知道了吗?”科利斯开门见山,“赛妮拉那个疯女人要把女儿嫁给国王。”
卡雷赫斯点点头:“听说了。”
“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卡雷赫斯放下酒杯,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和你绕圈子。”
卡雷赫斯思索片刻,大致介绍了自己的家族成员,坦白了家族內不同人对於此事的意见:
“照我的理解,我的弟弟巴赫尔不会阻止,但也不会助力。但父亲大人很乐意和塔格利安建立更深的联繫,但是这样会带走最凶最大的魔龙黑焰,所以我猜测,母亲大人那里应该会有別的说法。”
科利斯盯著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海蛇说:“没有人会嫌弃手中的魔龙太少,赫尔巴斯大人更是一位谋划深远的龙王,所以你的父亲很可能为了长久的利益同意联姻,但现在是你的母亲管理商贸,她更愿意和瓦列利安做朋友。”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卡雷赫斯不咸不淡地说,“不过你叫我来,不是为了炫耀聪明才智吧?”
科利斯收敛笑容,正色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说服龙王,我愿意让我的儿子娶维桑尼亚公主,韦赛里斯可以娶我的女儿。”
卡雷赫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兰娜尔?勇敢的姑娘!兰尼诺,也是御龙者。”
“我没有反对的理由,海蛇大人,这个买卖我接受了。”
科利斯大喜:“雷妮丝也同意了,瓦列利安家与坦格利安家世代联姻,兰娜尔身上流著征服者的血。如果国王想要维持王国的安定,没有比兰娜尔更好的选择。”
卡雷赫斯看著他,没有说话。
科利斯继续说:“我知道维桑尼亚公主也是龙种,而且来自你们的家族。但那个女人——赛妮拉——她的心思太善变了,我从小看著她长大,知道那些年发生的事,对她的心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她会利用女儿摧毁各家族之间的默契,她会掀起疯狂的报復。”
“也会阻碍你的野心。”卡雷赫斯说。
“你是盖蕊的丈夫,是国王信任的人。”科利斯诚恳地看著他:“你是龙王之子,是两大家族之间的桥樑,你的话,大家听得进去。”
卡雷赫斯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大海。海面上,几条龙正在盘旋——其中最大的一条是瓦格哈尔,那条蓝色的巨兽是梦火,它身边跟著还跟著其他几条魔龙,海烟,红女王,它们在享受牛羊大餐。
而它们的主人,盖蕊,雷妮丝,兰娜尔,兰尼诺正走在洁白的大理石长廊,笑容艷艷,交谈甚欢,不像屋內的这两个男人,心中全是权谋和计划。
卡雷赫斯背对著科利斯:“我们都在谋求发展和壮大,而父亲赫尔巴斯一直告诉我,真正的威胁来自北方,来自永冬之地,来自长城之外,所以对於联姻的协议,我会支持你,会向父亲转达你的意见。”
怒沙顿了顿,似乎有什么想说,最终还是闭了嘴,结束了两人间的话题。
科利斯却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永冬之地,你的父亲竟然探索过那里,里面到底有著什么?”
卡雷赫斯转过头,看著他:“跨越时间长河的真相,当真正的威胁降临时,我们需要所有龙的力量。不能分裂,不许內斗,直到火焰吞噬那凛冽的敌人。”
科利斯陷入沉默,他在思考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两位政治家完成了对话,跑腿的工作却跑到了卡里多姆的头上。
几天后,渡鸦带著一封信送到了瓦兰提斯。
卡利多姆拆开信,快速瀏览了一遍,然后抬头看向艾莉亚。
“韦赛里斯要娶赛妮拉的女儿。”他说。
艾莉亚愣了一下:“哪个女儿?”
“维桑尼亚,我们在阴影之地遇到的那一位年轻的龙骑士。”
“原来是她?”艾莉亚努力回忆:“算算时间,那位小姐现在应该出落的亭亭玉立,韦赛里斯我也见过,一位温和的王者,这是一段应该受到祝福的婚姻。”
卡利多姆笑了:“对,就是他们俩,信里卡雷赫斯说自己脱不开身,想请我帮忙找他的母亲,告诉他们海蛇儿子的兰尼诺也打算提亲,顺便问问我对此事的意见。”
“你的意见?”
“大概是觉得我比较中立吧。卡雷赫斯支持瓦列利安,巴赫尔是维桑尼亚的亲爹却不管事,赫尔巴斯……”他顿了顿,“赫尔巴斯应该都行吧。”
艾莉亚想了想:“那你怎么想?”
卡利多姆沉默了一会,在他的印象中,应该是海塔尔家族的小姐嫁给了国王,並生下了三个子女,但是按照现在的发展,那后面的故事將会变成一团乱麻。
仔细组织语言,卡利多姆缓缓的说:“赫尔巴斯想要了解极北之地,冷酷敌人的真相。塔格利安家族应该会有一些线索,所以维桑尼亚嫁给国王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么做说不定就能避免血龙狂舞,或许我该支持,还是应该遵循歷史的轨跡?”
卡利多姆陷入了迟疑,艾莉亚这是提出了异议
“什么是血龙狂舞?”
卡利多姆这才回神,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所以你要支持这桩婚事?”
“我要去阴影之地一趟,”卡利多姆说,“最好还是让歷史保持原来的轨跡。”
艾莉亚没有拦他,她只是说:“独自前去,还是我们陪著你?”
“我一个人去,你和儿子不要留在瓦兰提斯,可以去潮头堡,也可以去潘托斯找卡雷赫斯,阿莱克特现在足够大了,能够载著你飞行,如果有危险直接让他变龙带你离开。”
艾莉亚点了点头,又听卡利多姆继续说。
“事关巴赫尔的女儿,赛妮拉估计会拜託卡米拉,她们都居住在瓦兰提斯,估计我这一路上还能多一位蓝龙伙伴。”
卡米拉是巴赫尔同一窝的姐姐,他俩属於贪食者最年幼的后代。而且卡米拉在此生活多年,她比卡利多姆更熟悉厄斯索斯的天空,也更熟悉阴影之地的情况。
果不其然,三天后,两条蓝色的巨龙在长夏之地相遇,一起向东方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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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世代居住在维斯特洛的人来说,阴影之地是一个神秘的地方。
它位於已知世界的东南端,玉海的彼岸,亚夏的阴影中。传说那里藏著无数古老的秘密,传说那里的魔法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强大,传说那里生活著最后的龙王——那些在瓦雷利亚末日浩劫中倖存下来的龙王。
卡利多姆和卡米拉飞了半个月。他们穿越瓦雷利亚废墟的上空——那片被诅咒的土地至今仍在冒烟,黑色的焦土上寸草不生。
他们飞过悲痛海湾,那里的海水深蓝如墨,像是为海难的船只哀悼。他们横渡玉海,看见商船队在航道上穿梭,载著丝绸、香料和来自亚夏的奇珍。
当卡米拉降落在阴影之地时,卡利多姆在夷地,找到了阔別已久的卡拉蒂尔德女士。
年轻的蓝龙交代了自己的想法,然后转述了卡雷赫斯的意见。这位在夷地盘织罗网的母龙,却依旧沉醉在利益输送,、网络搭建、和人员收买之中。
显然,人类之间的联姻无法让其分心,而那位混血孙女也没有影响她的决策,卡雷赫斯失算了,他的母亲根本不在乎什么远在天边的人类国王。
“隨他们去吧,我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事要办,血魔法,冰与死亡的力量,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能解决极寒之地的威胁。”
劝说无果,卡利多姆慢卡米拉一步,来到了阴影之地。
人声鼎沸,热闹依旧。那个男人站在充满怪物的灰白色城堡前,黑髮蓝眸,面容威严。 他看不出具体年龄,却比上一次见面时更加沉稳了,也更加难以预测了。
“你来了。”赫尔巴斯说。
“卡米拉呢?她离开了?”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赫尔巴斯转身,向城堡走去,“进来吧,有人想见你。”
几年不见,城堡內部似乎改造的更大了。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开敞的庭院。庭院中央,一个年轻的女孩正背对著他们,仰头看著天空。
天空中,一条黑龙正在盘旋。
那龙体型庞大,鳞片漆黑如墨,但在阳光下,那些黑色中隱隱透出暗红的光芒,像是凝固的岩浆。它的翅膀展开时,遮住了半边天空,不属於任何塔格利安的魔龙。
“黑焰。”卡米拉轻声说,“二十多岁,正是最有活力的年纪。它的体型都快赶上梅利亚斯了。”
確定关係后,盖蕊和怒沙回到过一次阴影之地,一定是年轻的公主遇到了维桑尼亚,向她转述了塔格利安家族的魔龙。
卡利多姆微微一怔。
在亲眼见识了眾多王子和公主之后,卡利多姆已经完全摆脱了前世电视剧的影响,每个人的面容都有了细致的变化,而眼前的公主她太像坦格利安家的人了——除了银色的长髮,紫色的眼眸,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她的面色轮廓,一下子就让人想起了他她的母亲。
但维桑尼亚身上又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同於他母亲离经叛道的气质,眼前年轻的公主更活泼,善良,单纯,但是现在她逐渐变得深邃,幽远,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水。
公主先是惊讶卡利多姆惊人的成长速度,然后笑著询问自己远在天边的陌生族人:“我听说你去了维斯特洛,还见识了一场空前盛大的国王选举,他们怎么样?是否像瓦雷利亚传说中那般强大而高贵?”
“他们君临维斯特洛,確实很强。”卡利多姆斟酌著措辞:“但也只是凡人,你要丟掉滤镜,以平常心对待他们。”
公主突然笑了:“卡米拉姑姑说的果然没错,你是来做说客的,想让那个12岁的小女孩嫁给国王。”
卡利多姆想了想:“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我能確定,韦赛里斯.塔格利安不会选择那位小姑娘,而你,年轻者御龙者,你知道人类的政治搏斗有多么可怕么?”
维桑尼亚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望向天空,望向那条盘旋的黑龙。黑焰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替她回答。
“我从小在阴影之地长大,”她说,“我知道这里的一切。每一座山,每一条河,每一棵树。但维斯特洛……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地方。那里有我的祖先生活过的土地,有我从未谋面的亲戚,有我只能在书里读到的城堡和城市。”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著卡利多姆:“我想去看看。即使只去一次,我也想看看。”
维桑尼亚意志坚定,卡利多姆也没办法强行改变,毕竟贪食者赫尔巴斯之前的举动,已经代表了他的意见。
於是年轻的蓝龙用两根手指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眼角微微一挑,做出了认可的举动。
“乱就乱吧,反正都乱了20多年了。”
维桑尼亚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是阳光穿透了阴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三个月后,维桑尼亚·坦格利安骑著黑龙黑焰,降落在君临城的龙穴。
消息传开时,整个城市都沸腾了。
人们涌上街头,想要一睹那位来自东方的公主。当他们看见那条酷似贝勒里恩的黑龙时,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惊嘆。当他们看见龙背上的女孩——那银髮紫眸,那纤细的身形,那与坦格利安家族別无二致的面容——惊嘆变成了欢呼。
“公主!公主!公主!”
维桑尼亚有些不知所措。她在阴影之地从未见过这么多的崇拜者,从未听过这么嘈杂的欢呼声。
但她努力保持著微笑,向人群挥手致意。
红堡里,韦赛里斯一世正在等她。
当他看见那个女孩走进大厅时,他愣了一下。他想起赫伦堡的大议会,想起那些关於赛妮拉的閒言碎语,想起自己对那场闹剧的不屑一顾。他从未想过,赛妮拉的女儿会是这样——这样美丽,这样高贵,这样热情却又平易近人。
“陛下。”维桑尼亚走到他面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宫廷礼——显然有人教过她。
“维桑尼亚公主。”韦赛里斯站起身,向她伸出手,“欢迎来到君临。”
她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那一刻,韦赛里斯做出了决定。
婚礼在年底举行,盛况空前。
七大王国所有有头有脸的贵族都来了。凯岩城的兰尼斯特、高庭的提利尔、临冬城的史塔克、奔流城的徒利、风息堡的拜拉席恩、鹰巢城的艾林——他们在四年前刚刚来过赫伦堡,如今又齐聚君临,见证又一场改变王国格局的婚礼。
但这一次,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他们,而是从东方来的客人们。
赫尔巴斯亲自到场,站在贵宾席上气场厚重,一言不发,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审视什么。
卡米拉站在他身边,脸上带著礼节性的微笑。卡利多姆站在稍远处,自动进入了路人甲的角色。卡雷赫斯站在另一侧,表情不太好看——他终究没能阻止这桩婚事,没能让兰娜尔当上王后。
最后一个人走进大厅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那是个年轻的男人,面容冷峻,浑身上下散发著某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息。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长袍,袍角绣著蓝龙的图案,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巴赫尔,维桑尼亚的父亲。
人群中顿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討论,人群交头接耳,议论几位龙王的年龄。维桑尼亚公主出落的亭亭玉立,而他的父亲看起来是如此年轻,祖父也是同样如此,再加上他们与眾不同的头髮和瞳孔顏色,难道说,在古瓦雷利亚毁灭的过程中,这些倖存者获得了某些神奇的力量。
无视嘈杂的人群,巴赫尔走到女儿面前,低头看著她。维桑尼亚仰起头,对他笑了笑。
巴赫尔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然后退到一边,站进龙王们的行列里,而公主的母亲,赛妮拉骄傲的像一头孔雀,挤进了一眾塔格利安之间。
婚礼开始了。
总主教念诵祷词,新郎新娘交换誓言,大厅里响起礼炮和欢呼。韦赛里斯一世牵起维桑尼亚的手,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吻了他的新娘。
维桑尼亚的脸微微泛红,但她的举止应对,落落大方。
远处,赫尔巴斯看著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
婚礼结束后,宴会在红堡的大厅里持续到深夜。
音乐、美酒、美食、舞蹈——一切能想到的欢庆活动都有。贵族们推杯换盏,贵妇们窃窃私语,孩子们跑来跑去,僕人们忙得脚不沾地。
但在红堡的某个角落,国王之手奥托·海塔尔藉口不適先行离开,独自坐在自己的书房里。
他面前的桌上放著一瓶酒,还有他喜爱的一只杯子,从旧镇带来的上面刻著海塔尔家族的高塔纹章。杯子里还有半杯酒,来自青亭岛,是某个贵族赠送的礼物。
奥托默默的听著城堡內的乐曲声,听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站起身,举起杯子,狠狠地砸向墙壁。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红色的酒液溅在墙上,像是血。
“大人?”门口的侍从嚇了一跳,探头进来,“您没事吧?”
“出去。”
侍从缩回头,门被轻轻关上。
奥托站在碎玻璃前,失落与不甘充斥著內心。他的计划,他的心血,他多年来的精心布局——全毁了,阿莉森没能成为王后,他没能掌控最高的权力。
一切,都因为那个女人。那个从东方来的女人。那个赛妮拉的女儿。那个——龙王之女。
“龙王。”奥托咬著牙,眼中闪过的却不是復仇,而是一种来自贵族本能的新谋划。
门又一次打开了,但这次却不是大门,而是原本隱藏在镜子后面的密道。
“是谁?”首相顿时警惕。
“这么快就忘了我了吗?大人。”
阴影中,一个身影走进房间。
那是个年轻的女人,穿著普通,相貌艷丽,有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看著奥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奥托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后猛地想起了什么。
“是你?”他脱口而出,“你不是去了狭海对面吗,梅莎莉亚小姐?”
梅莎莉亚微微一笑。
“我回来了,大人。”
奥托警惕地看著她:“你不应该出现在这儿,我们的交易早就已经结束了。”
“是啊,结束了。”小梅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是我回来了,而我想,你现在一定更需要我。”
奥托的心中念头翻转,他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语气一时间平缓了下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梅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大厅。那里,婚礼的欢庆还在继续,音乐隱隱约约地传来。
“我在船上流產了一个男孩。”
她说的很突然,以至於让奥托愣了一下。
“他本应该成为高贵的塔格利安,即使不行,我也想让他安全的活下去。”
小梅继续说:“因为顛簸,因为恐惧,因为你,我的大人。我离开了龙石岛,踏上了那艘该死的海船。”
她转过身,看著奥托,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知道吗,大人?我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一颗棋子。你利用我,戴蒙爱上我,金袍子驱逐我——从头到尾,我只是一个工具。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她向他走近一步。
“棋子也可以有棋子的价值。”
奥托的后背汗毛直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自己亲手放出的閒棋,如今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你想做什么?”奥托再次问,声音有些尖锐。
小梅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慄。
“我想继续为您效力。”小梅轻声说,但没人知道她心中真的在想什么:“我会留在君临,甚至可以回到戴蒙的身边。”
窗外传来一阵欢呼,婚礼进行到了高潮。但在这间昏暗的书房里,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对视著。
征服歷一百零五年,就这样在婚礼的欢庆与暗处的密谋中结束了。
没有人知道,这一年埋下了多少种子——仇恨的种子、野心的种子、阴谋的种子。它们静静地躺在土壤里,等待著雨水的滋润,等待著阳光的照耀,等待著某一个春天的到来。
然后,破土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