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命途多舛的刘嵐
她独自抚养孩子,省吃俭用、拼尽全力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家,即便生活困顿到极致,被柴米油盐磨平了稜角,她也从未彻底沉沦,从未放弃过对生活的一丝期盼。她本是轧钢厂食堂的一名普通职工,这份体制內的工作,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养活孩子的唯一指望。
只因她容貌清秀、眉眼间带著几分未经雕琢的灵气,再加上性格直爽、不卑不亢,无意间被轧钢厂的副厂长李怀德看上,最终被迫成为了他的情人。
这並非她贪恋权势、贪图富贵,恰恰相反,她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之所以选择妥协,不过是为了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为了能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养活自己和孩子。
在那个年代,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一旦失去体制內的工作,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被压垮,更別说给养活孩子了。
她不像秦淮茹那样精於算计,懂得借著自身的处境借情换粮、笼络人心,刘嵐的骨子里,藏著一份底层人的倔强与纯粹。
面对命运的不公与生活的重压,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反抗的底气,只是沉默地承受著一切,將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咽进肚子里,偶尔在傻柱面前,才会不经意间流露一丝心底的苦涩与不甘,却从未主动去害过任何人,始终守住自己的底线。
她与傻柱的关係,也从最初的敌对,慢慢变成了微妙的合作。
这份转变,源於两人同为被权力碾压的弱者,有著相似的无奈与辛酸。
起初,她曾因为傻柱经常抢走食堂的剩饭菜而心生怨恨。
那些剩饭菜,对她而言就是孩子额外的口粮,是生活里微不足道的慰藉。
可当傻柱被许大茂恶意陷害、陷入困境时,她却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悄悄暗中传话、牵线搭桥,默默帮助傻柱搜集证据、联络人脉,助他成功扳倒了许大茂这个对手,摆脱了困境。
刘嵐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却有著一份清醒的智慧与通透。
她看得明白,李怀德虽然有权有势,却离不开傻柱的好厨艺,离不开傻柱为他打理好食堂的大小事宜。
她也清楚,傻柱看似衝动、爱打抱不平,实则內心善良、重情重义,终究是那个在绝境中,能够託付一丝希望的人。
后来,李怀德倒台失势,刘嵐失去了唯一的“靠山”,没有了这份隱秘的庇护,她的生活再度跌入谷底,重新被困顿与绝望包裹。
但万幸的是,傻柱最终收留了她——这份收留,无关怜悯,无关同情,而是发自內心的认可与尊重。
他认可她的坚韧,尊重她的底线,明白她虽委身权贵,却从未丟失自己的本心。
她活得卑微渺小,却从未做过卑劣不堪的事,始终在时代的泥沼中,守著自己的一份纯粹。
她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没有耀眼的光环,没有顺遂的人生,却是最真实、最令人心疼的“隱形人”——一个在时代夹缝中,默默挣扎、用沉默扛起所有苦难,却始终未向命运低头的女人。
李驍望著不远处小心翼翼送餐的刘嵐,眼底的若有所思愈发浓重。
他熟知刘嵐的一生,知晓她未来的坎坷与无奈,此刻看著她这般瘦弱却倔强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感慨和……心疼。
前世,他只能在电视剧中,看著这个女人在命运的洪流中苦苦挣扎。
但这一世,他已然身处这个世界,既然偶遇了,他心中便生出了一丝惻隱。
或许,他可以顺手帮一把,改变这个命途多舛女人的命运,让她不必再承受那些本不该承受的屈辱与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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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驍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的感慨,径直拾级而上,来到了正阳春酒楼三楼一间专属於他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布置得简洁而雅致,靠墙摆放著一排书架,桌上整齐堆放著几份文件,虽不奢华,却处处透著沉稳大气,平日里便是他在四九城落脚时,处理事务、休憩的地方。
推门而入后,李驍隨手关上房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囂,隨后通过灵魂传音,召来了陆远。
不多时,陆远便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问道:“首领,您找我?”
李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平静地开口问道:“老陆,二楼新来的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陆远闻言,略一沉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刘嵐的模样,瞬间便知道了李驍询问的是谁。
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恭敬且条理清晰地回答道:“首领,您说的是刘嵐吧?那女孩是密云县人,一个星期前刚到咱们酒楼来应聘,我们见她模样清秀、手脚麻利,又著实可怜,便留下她在二楼大堂做杂役,负责给雅间端菜。”
“根据她自己的描述,她父亲在三个月前进山打猎不慎遇到野猪群,被野猪咬死了。只留下了母亲、她自己和一个七岁的弟弟,她母亲身患慢性疾病,常年需要服药调理,开销不小。”
“原先她父亲还在时,勉强还能支撑家里的开销,如今他爹没了,刘嵐根本无法负担母亲的药费和家里的生计,走投无路之下,这才独自来到四九城,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多挣点钱,给母亲治病、养活弟弟。”
李驍听完陆远的敘述,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底的惻隱之意又浓了几分。
他缓缓点了点头直接吩咐道:“你去將她叫上来,我跟她聊聊。”
陆远闻言,立刻恭敬地頷首应道:“好的,首领!”
不多时,办公室的房门便被轻轻敲响,陆远的声音在外传来:“东家,刘嵐带来了。”
“进来吧。”
房门被缓缓推开,刘嵐便跟著陆远走了进来,此刻的她,比送餐时还要紧张,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微微泛白,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才陆远找到她,说酒楼的东家要见她时,她整个人都懵了,紧张得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她不过是个刚到酒楼没多久、负责端菜打杂的小丫头,出身卑微、毫无背景,实在想不通,自己这样不起眼的人,怎么会惊动酒楼的东家,更想不明白,东家找自己能有什么事。
她跟在陆远身后,小心翼翼地走进李驍的办公室,目光下意识地抬了抬,当她一眼看见坐在办公桌后太师椅上的年轻人时,眼神瞬间呆滯住了,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心中满是难以置信:“这...这就是东家?也太年轻了吧!”
在她的预想中,能开得起正阳春这样规模不小的酒楼,东家定然是个头髮花白、满脸沧桑的中年大叔,或是沉稳威严的老者,却从未想过,东家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气质却格外出眾的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