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懂什么萨尔纳加?
第49章 你懂什么萨尔纳加?”灾难即將来临,有人將打破神之轮迴,群星被无边阴影吞噬。究极黑暗到来,万物消亡。”
泽拉图说滔滔不绝:“我看到了无数的死亡和毁灭,黑暗之神埃蒙的大军摧毁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嚼嚼。
“別停,继续。”唐璜边吃边说:“然后呢?
他承认这不太礼貌,但谁让是泽拉图先破坏规矩的。
况且,唐璜確实很饿,而他知道泽拉图绝不可能伤害自己。
越了解泽拉图,他就越安心。
唐璜接著说:“出於礼貌,我得建议你:趁我那些瞎了眼睛的卫兵还没发现不对劲,你最好赶快让我办公室里的灯重新亮起来。”
“————”泽拉图眼中光芒明灭,轻轻“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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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有点太配合了,反而透著古怪。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大概指的就是这种人。
只是他的口气听起来相当敷衍,就好像是在听人念一篇早就知道剧情的故事。
不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连泽拉图的那些卡莱亲族都认为这是胡言乱语,更何况是一名对萨尔纳加一无所知的人类。
房间里的灯还是重新亮了起来。
“然后呢?”看泽拉图不说话,唐璜又说。
泽拉图想要读取唐璜的思维,但只能看到一团无法拨开的迷雾。
这非常不同寻常。对於星灵而言,阅读人类的思想很容易,因为他们原始的大脑就好像是一本可以隨意翻阅的书。
放在人类中,这就像是会爬树的大象一样稀少。
“但是,仍然还有一线希望————”让泽拉图讲,他又不乐意讲了,没准这老头儿还有点小脾气口泽拉图说:“另一位萨尔纳加神灵也已经甦醒,他预言了一切的毁灭,也將从烈焰中拯救一切。”
“嗯。”唐璜点点头。
嚼嚼。
凭心而论,唐璜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谜语。
泽拉图这些话,不是从哪座萨尔纳加遗蹟中看来的,就是他自己加工过的。
准確说,唐璜一般都是直接给泽拉图看游戏剧情,真正跟他对话都是极少的。
这是为了营造一个神秘高深的形象。
在唐璜看来,一个过分话癆的神灵难免叫人轻看。
萨尔纳加已经消失了不知道多少年,这时居然冒出来一个那么热情似火的,实在是很毁人设。
你说话越少,信徒反而越是当作至理名言,金科玉律。你爱答不理,他们还觉得这很正常。
唐璜毕竟没有真正的神力。
如果是真正的神,估计反而不在意这些东西,说不定还会放飞自我。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泽拉图说。
“我相信你。”唐璜说。
“————”泽拉图没说话。
“我认为,我们不能假设神存在,当然也不能假设他们不存在。”在来玛·萨拉以前,唐璜是个板上钉钉的无神论者。
他说:“对於神灵这种东西,多多少少可以信一点,反正不花钱。”
砰—
这时,唐璜的保鏢马杜克·索尔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带著足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冲了进来。
“你晚了142秒钟,如果真的有刺客,我已经死了。这时间都够他卸下我的脑袋,在上面系个漂亮的蝴蝶结。”唐璜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电力供应出现了未知故障。”马杜克扫视著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工程师挠破了头也看不出任何问题。”
马杜克没有看到泽拉图。
只见一阵波纹闪动,泽拉图就像来时那样迅速地消失不见了,快得像是吹过眾人头顶的冷风。
“那个工程师的腿脚比你们这群老奶奶都快。”唐璜阴阳他说。
“看门的那两个傢伙还以为你是熄灯睡觉了,我只是上了趟厕所,他们就干出这种蠢事。”马杜克说:“早知道这样,我就该把尿撒在裤襠里。”
“原来这就是我的死因。”唐璜说:“好好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们那么多人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
马杜克羞愧无比地带著卫兵们退出了办公室,他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看起来此刻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不过,唐璜知道这其实怪不了马杜克。
泽拉图是最伟大的黑暗圣堂武士之一,在游戏剧情中,人类、异虫和星灵的旗舰他都来去自如,就像走过凌晨四点的马路。
这样级別刺客大师,根本不可能是这些三脚猫功夫的半吊子卫兵能应付的。
泽拉图要是用这种本事去杀敌,这个世界上將很少有人能够逃过他的追杀。
今天,如果泽拉图不是非要先拉闸再登场,马杜克甚至根本反应不过来。
唐璜也不知道泽拉图是怎么想的,又不是过生日吹蜡烛,必须得熄灯。
“泽拉图,你还在吗?”等马杜克走后,唐璜又问。
空气中扩散出一道波纹,一道阴影如同水下的鯊鱼那样悄然出现。
这道阴影逐渐模糊,在剧烈的颤抖中归於平静。
泽拉图从阴影中现身。
“你是我见过最————最独特的人类。”泽拉图正以一种惊奇的目光看著唐璜:“在这之前,我以为你们人类都一个样。”
星灵是大猫一样敏锐优雅的生物,没准他们也有猫一样的好奇心。
“请坐。”唐璜对泽拉图说:“你可以隨便找一张椅子坐下。”
他继续说:“我叫唐璜,这里的司法官,你等著,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谢谢,唐璜司法官。”泽拉图说:“但不必了,我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马上就会离开。”
话虽如此,泽拉图还是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唐璜得承认,星灵的確是有著出眾审美的生物,泽拉图找的那张椅子是整个办公室里最值钱的。
物件很老,但依旧精美,它是用整块的橡木做的,纹理堪称完美。
他寻思著可以把它卖给尤摩扬人,他们有的是钱,又喜欢古董,最重要的是跟泰伦联邦很不对付。
(尤摩扬)
“但没关係,谁叫我热情好客。”唐璜给泽拉图泡了杯咖啡。
“即使是我这种不请自来的客人。”泽拉图一度以为唐璜会掏出枪来朝他射击。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认为你是不速之客。”唐璜说。
“你一点儿都不害怕。”泽拉图说:“你知道我是星灵?我的星灵帝国同胞们刚刚摧毁了你们的一颗星球。”
“看来你喜欢看別人一惊一乍的模样。”唐璜吹嘘说:“不如你的意是吗?我恰好胆子大。”
泽拉图发出了一声愉快的轻笑声。
“你没有嘴,应该怎么喝。”唐璜把咖啡推给泽拉图,后者欣然接受。
(星灵没有嘴,但是艾尔食神)
“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泽拉图说。
“彼此彼此。”唐璜的確是故意的,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报復心作祟,想要泽拉图难堪。
用玩家的话来说,这星灵老登儿坏得很。
“你大晚上撞破房门,只是为了嘀咕一些莫须有的神灵和末日。”唐璜开始认真地批评泽拉图:“然后,你准备让我怎么办?”
“你说你看到了玛·萨拉的毁灭,但这事这里人人都知道。”他说:“你肯定不了解这颗星球的实际状况————它早晚得完蛋。”
当然了,唐璜对泽拉图的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
你要泽拉图每一次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还不如让他去死。
说不定他就这点爱好。
“是的,我不清楚。”
“我確实不了解你们的实际困境。我现在独自一人,也帮不了你们太多。”泽拉图坦诚地说。
“我已经向星灵帝国舰队统帅塔萨达尔,传达了萨尔纳加的预言和神諭,请求他帮助人类。”
他说:“我知道,塔萨达尔肯定有苦难言。为此,他將不得不违抗命令————”
“谢谢你。”唐璜真心实意地说:“不能再要求你们做更多了。”
至少,他们基本不用再担心星灵的威胁,可以把全部精力都用在对付异虫上。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警告你们人类————不止是你,还有每一颗人类星球的领袖,每一支人类舰队的统帅。”看起来,泽拉图是准备狠狠地骚扰一下唐璜那些可怜的同僚。
只要想到埃德蒙·杜克將军可能会被泽拉图嚇得半死,唐璜就幸灾乐祸。
现在萨拉星系的联邦舰队指挥官正是这位,唐璜有生以来见过最自大的傢伙。
唐璜看不惯杜克是有原因的。
他已经无数次要求杜克提供武器装备和食物,但对方连一个子儿都没给。
一开始杜克还差专人敷衍唐璜,说他还在等待命令,命令一下来就派出军队。
后来杜克被催得烦了,回应唐璜的就只剩下了瞪著死鱼眼的接线员。
据唐璜所知,杜克十几岁的时候就参了军,然而快四十岁还只是个上尉,五十三了也就是个上校。
埃德蒙·杜克总吹嘘他身经百战,百战百胜。
然而,他的整个职业生涯里都没打过几次好仗,直到最近才因为子虚乌有的战功晋升为將军。
唐璜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创世家族杜克家的人,肯定当不上將军。
泽拉图继续说:“我也看到了你们泰伦联邦母星塔桑尼斯的毁灭,数以亿计的人类遭到屠杀,生灵涂炭。”
这次唐璜倒是真切地说:“我真希望他们能听得进去,哪怕是提前疏散平民也是好的。但是,由於我实在清楚他们都是怎样的人,所以对此不抱什么期望。”
唐璜这人,真正坦诚对人的时候很少。
根据他从诺娃·泰拉,也就是那个创世家族小富婆那里得来的消息。
(根据星际爭霸:幽灵开发团队的设想,诺娃背景设定是arichgirl)
(诺娃)
这段时间,联邦中真正的掌权的那帮人,早就开过不知道多少次会。
会议上一部分人主张绥靖政策,认为应该儘量避免与外星势力爆发正面衝突。
另一部分人则坚称虽然这仗一定要打到底,但必须先集中兵力守卫重要的核心星球,边境世界可以適当放弃。
反正没人在乎玛·萨拉的死活,也根本没想过塔桑尼斯会陷落。
但最后阿多斯特拉的大预言將在人类之中流传,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只是疯言疯语。
然而,它们终將应验。
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人相信了,提前逃离了塔桑尼斯,泽拉图的努力就也是有价值的。
“最后再耽误你一点时间,能介绍一下你的神灵吗?”唐璜又问泽拉图。
唐璜想知道泽拉图对自己的看法,所以就直接问了。
“我作为阿多斯特拉的信使而来。”儘管並没有表现出来,但泽拉图的確很高兴有人能这么问口“阿多斯特拉,远古萨尔纳加中的一位,梦神,救主,大先知,万物的起源与终结。”他说道:“他是黑暗之神埃蒙的宿敌,他们过去曾有一战,现在也是如此。”
“噢?”唐璜想问后面那句泽拉图是从哪里分析出来的。
这句他可没说过。
他问泽拉图:“那这位神灵,阿多斯特拉,他现在正在哪里?”
“我时常能听到阿多斯特拉的声音,但既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泽拉图耐心地回答说:“然而,无论我在哪里,他都能与我对话。”
“我想那就是神,只存在於我们所无法看到、无法听到的神圣界域中。他对於我们而言是更高维度的存在,因而他既不存在於已知的世界中,同时也无处不在。”
最后,泽拉图下定义了:“神,不为人所见,却真实存在。”
“是的。”唐璜说:“然而你却能听到阿多斯特拉的声音,他想必很看重你。”
这就是神,神就在你眼前,你却不知道。
“不,我的职责只是传扬阿多斯特拉的预言,警醒世人。”泽拉图谦虚地说。
“你看,泽拉图,人们肯定不乐意听这种话。”唐璜批评他说:“他们不喜欢灾难和死亡,越是迷信的人,越是討厌各种各样的坏兆头。”
“他们不喜欢只会带来灾祸的神。他们只关心这个神是否能治癒疾病,带来財富,有求必应。”唐璜很认真地跟泽拉图討论自个神教未来的发展方向。
“我不能说谎话。”泽拉图说:“预言就是如此。
“萨尔纳加不是那样的神。”他纠正唐璜说:“他们是造物主,先知,导师,但不能实现信徒的愿望。”
“我肯定不如你了解萨尔纳加。”唐璜对他说:“但今时不同往日,神灵也应该与时俱进。”
萨尔纳加的確不是那样的神。
真正的神正饿得啃薯片。
唐璜心想,如果他真像神一般心想事成,他就许愿世界和平。
“感谢你,我的朋友,现在我必须得走了。”泽拉图对唐璜说:“我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去警告其他人类。”
“这会是一条无比艰辛、充满苦难的道路。”唐璜说:“他们每个人都不会如我一样和善。”
不知道还有哪位仁兄要倒大霉了,马上就要过圣诞了。
可惜圣诞节那天来你家的可能不是圣诞老人,而是泽拉图,他什么礼物都没带,只是带来了未日的潮声。
希望那个要倒霉的是杜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