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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明信飞来

    初二上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学校里悄然掀起了一阵赠送明信片的热潮。
    那些明信片,多是印著港台明星的长方形硬纸板,表面泛著淡淡的光泽,背后规规矩矩地印著邮政编码方框,方框下方还整整齐齐排列著几行供人书写祝福语的横线。
    另外还有一些也是印著港台明星照片的小纸板,大多呈正方形,比明信片小很多,背后带著一层自粘胶,胶面还覆著一层光滑的背纸,同学们通常叫它粘贴。
    同学们將背纸轻轻揭掉,“啪”地一下贴在书本封面上、自行车车樑上、课桌上,如此花花绿绿的感觉特別好看。
    起初,男生们只在要好的哥们儿之间互相赠送,女生们也只在小姐妹手里相互交换,没过多久,情况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男生开始偷偷给女生送明信片,女生也会红著脸给心仪的男生回赠,这其中,除了祝福的心意,似乎还潜藏著一些难以言说、不便明讲的微妙情愫。
    那段时间,学校门口的小贩们可真是赚得盆满钵满。
    大多数学生都难以抵挡这股热潮,纷纷掏钱购买,以至於不少人都把自己的口袋掏了个底儿朝天,全都心甘情愿花在了这些卡片上,手里攥著新买到的卡片,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学生们买明信片的用途也不尽相同。有些同学是因为对那些港台明星崇拜至极,觉得他们或美丽动人,或帅气瀟洒,仿佛自带光芒,便买来小心翼翼夹在课本里留作纪念,课间拿出来翻看两眼,仿佛拥有了明信片,就离自己的偶像更近了一步;还有些人则是单纯为了装饰,將粘贴背后的背胶纸轻轻撕掉,然后隨意地贴在课桌边角、书本的封面上,甚至自行车的车架上,贴得花花绿绿的,以为这样十分好看。
    杰的家境並不宽裕,平日里连买支新钢笔都要犹豫半天,自然是没有閒钱去买这些玩意儿。
    但张巧云不一样,她家境殷实,零花钱比一般同学多不少,出手阔绰地买了许多明信片,还特意挑了几张印著四大天王的卡片送给杰,让他用来装饰自行车。
    那辆毫不起眼的黑老鴰,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引人注目的花喜鹊。
    洪立果呢,当时也跟著这股热潮,掏出攒了一个学期的零花钱买了一些明信片,可买完之后却犯了难,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班里的同学,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竟都没找到一个合適的赠送对象。
    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没有心仪的人选,於是便將它们小心翼翼收进书包里,算是对那段热热闹闹时光的一种留念。
    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洪立果因为当天是值日生,要留下来打扫教室卫生,所以出来得比平常晚了一会儿。
    发子、军哥、洪波他们几个没先走,就在学校门口不远处的路边等著,几个人推著自行车,慢悠悠地晃著,时不时朝学校门口望一眼,盼著洪立果快点出来。
    洪立果骑著自行车,远远就看见他们几个的身影,加快速度赶上去的时候,就听见发子和军哥他们正嘰嘰喳喳地说笑著。
    洪立果紧蹬了一阵自行车,很快就追上了他们,喘了口气,笑著问道:“你们几个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却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著他,脸上掛著一种神秘莫测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还带著点“你懂的”的意味。那笑容让洪立果心里不禁疑惑,甚至有些发毛,完全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样看著自己笑,而且笑得如此诡异,仿佛自己被他们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洪立果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头,眼神躲闪著问道:“你们几个到底在笑什么呢?该不会是在笑我吧?”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眼睛在他们几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到答案,可每个人的笑容都一模一样,根本看不出半点破绽。
    军哥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心里没点数吗?”
    他的眼神紧紧地盯著洪立果,一动不动,似乎想要从洪立果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端倪来,那语气就好像洪立果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而他已经掌握了確凿的证据一样,严肃得让人心慌。
    洪立果被他这句话问得一头雾水,他满脸困惑地看著军哥,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和无辜:“我最近什么也没做啊,你这话可真是莫名其妙,我都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洪波也跟著在一旁附和道:“真能装,真能装,前几天还说发子厉害,我看你也不简单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彦斌,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似乎隱藏著更多洪立果不知道的事情,让他更加摸不著头脑,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深。
    “我厉害什么呀?”洪立果急忙辩解,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这到底是从何说起呢?”
    他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被他们这一顿莫名其妙的调侃弄得晕头转向。
    彦斌挑动著他那二尺半长的大舌头,羡慕又带著点酸溜溜地说:“你们怎么都这么有本事呢?左一个右一个的,这个不行了还有下一个,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一个都勾搭不上呢?这么多年真是白混了。”他说著,还夸张地嘆了口气,那副委屈的样子,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想笑。
    眾人听了彦斌的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发子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似笑非笑地看著洪立果。
    洪立果实在忍不住了,便转向发子,语气里带著一丝焦急和无奈:“今天你们几个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吞吞吐吐的,都衝著我来干什么?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们了?”
    他迫切地希望发子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让自己摆脱这莫名其妙的困境,哪怕只是一句提示也好。
    军哥笑著说:“发子这小子嘴可紧了,我们一路上都在问他,可他就是不肯说那个人是谁。我看啊,要是把他放在抗战时期,他绝对是个严守秘密的优秀共產党员,敌人怎么严刑拷打都撬不开他的嘴,比革命先烈还坚定!”
    军哥的话里虽然带著几分调侃,语气却很认真,也確实说出了发子的嘴严,这让洪立果更加好奇他们到底在谈论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又和自己有什么关係,心里的好奇心像藤蔓一样疯长。
    洪立果听了军哥的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想要知道真相的衝动,於是挺了挺胸,故作镇定地说道:“他嘴严不肯说,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呀!我有的是办法,不管他的嘴有多严,我都能想办法让他开口,到时候保管他什么都招!”
    他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还故意挥了挥拳头,其实心里也是一点儿底都没有,只是不想再被蒙在鼓里,想要儘快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立果的话音刚落,他们几个就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话一样,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比刚才还夸张,军哥甚至笑得弯了腰,扶著自行车把手才站稳。那夸张的样子让洪立果更加摸不著头脑,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在笑自己的“大话”,还是在笑发子的“嘴严”,或者是在笑这个根本就让自己一头雾水的所谓“秘密”。
    发子等他们笑够了,才慢慢直起身,笑著对洪立果说:“小果,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他们今天想知道的事情,不用你对我用什么刑,我就全告诉你。不过,我要是把你的事情说出来,你可別怪我,这都是你自己逼我的,到时候可別跟我急眼。”发子的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狡黠,嘴角带著坏笑。
    “等等,这里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呢?”洪立果猛地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们不是一直在说发子嘴严,想知道他的事情吗?怎么突然又扯上我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发子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凑近洪立果说:“本来就是你的事情啊!我刚才跟他们几个说,有个女生让我替她转交明信片给你,他们想知道那个女生是谁,我一直没说。你要是再这么逼我,追问个不停,我可就真的要说了,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了,你可別怪我。”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拍了拍手里的书包。
    军哥他们几个听到发子这么说,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嚷嚷著让发子快点说出来,声音里满是急切。
    “快说快说,別藏著掖著了!”
    “就是就是,人家小果都在这儿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啊!”
    洪波著急得脸都红了,急忙说道:“人家事儿主都在这儿了,你还不说,到底在等什么呢?快说吧,到底是谁啊?再不说我们可就不等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著急地跺了跺脚,恨不得立刻从发子嘴里掏出答案。
    洪立果一听是关於自己的事情,心里更加纳闷了。他在脑海中迅速地搜索著班级里所有的女生……他突然想到了乔爽,难道是乔爽那边有回信了?前阵子自己偷偷给乔爽塞过一张印著黎明的明信片,还在背面写了句“希望你每天都开心”,难道她看到了,还特意托发子给自己回信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洪立果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不行,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不能让发子说出来,毕竟这是自己和乔爽之间的小秘密,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围著自己起鬨,那可就太尷尬了。
    “停停停,你还是別说了!”洪立果急忙上前一步,制止了发子,语气里带著一丝慌乱,“就当一个合格的『共產党员』吧,保守好这个秘密,可不能隨便说出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生怕发子真的说出什么关於乔爽的事情来,让自己在大家面前难堪,同时也担心会影响到自己和乔爽之间还不太明朗的关係,只能赶紧阻止发子。
    洪波有些生气地皱起眉头,看著发子说:“发子,你太可恨了!要么你就一个字都別说,让我们压根不知道这事儿,要么你就痛痛快快地全说出来,別这么吊人胃口!你这样弄得我一头雾水,心里著急得很,像有只猫在抓一样。快说,到底是谁啊?”
    发子却还是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是我不想说,是我答应了人家女生,不能对任何人说她的名字,做人得讲信用,我不能言而无信。”他的语气很诚恳,看得出来是真的不想违背承诺。
    军哥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满:“答应了別人不说你还告诉我们干什么?告诉了又不全说出来,吊我们胃口,真没劲!哼,不说拉倒!我还不听了呢,不就是你们俩那点破事儿吗?有什么好听的,谁稀罕啊!”说完,他便气呼呼地猛蹬几下自行车,车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先行一步往前骑走了,背影里都透著一股不耐烦。
    洪波也跟著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我也不听了,没意思!你们俩自己私聊去吧,我们可不陪你们耗著了!”说完,他也猛蹬了几下自行车,车轮飞快地转动起来,加速追赶军哥去了。
    彦斌和杰两个人也都纷纷摇了摇头,猛蹬了几下自行车,快速地离开了,转眼间,原本热闹的路边就只剩下洪立果和发子两个人並肩慢慢地骑行著,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时,发子叫住洪立果,让他停下自行车。他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被作业本纸封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纸边还被仔细地折了几折,看得出来包得很用心,生怕里面的东西被弄坏。
    然后他凑近洪立果,小声地对他说:“小果,有个女生让我给你传递这个明信片,她让我保密不让我告诉任何人,因此刚才在他们面前没拿出来,现在给你。”他的声音很低,像怕被別人听见似的。
    洪立果听了发子的话,心中满是疑惑。这个女生会是谁呢?他的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的名字就是乔爽,一定是她!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等她的回信,难道她终於给自己回信了?想到这里,洪立果的心里不禁有些欣喜若狂,心跳也开始加速,一种期待和兴奋的感觉涌上心头,连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是谁让你给我传递明信片的?是不是乔爽?一定是乔爽!”
    洪立果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紧紧地盯著发子手中的明信片,恨不得立刻抢过来看看,確认是不是乔爽给自己的回信,那种急切的心情溢於言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发子白了他一眼,带著点不屑地说:“你呀,眼里心里就只有乔爽一个人,我看你是被她迷得晕头转向了吧?都中了她的『色毒』了,满脑子都是她,就不能想想別人?”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调侃,却也点醒了洪立果,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
    发子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洪立果心中刚刚燃起的兴奋之火,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难道真的不是乔爽?那会是谁呢?班里还有哪个女生会给自己送明信片?他疑惑不解地看著发子,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期待,希望发子能给自己一个明確的答案,哪怕只是一点点提示也好。
    发子看到洪立果这副模样,眼神里的调侃渐渐淡了,多了几分体谅。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明信片,语气软了些:“別瞎猜了,你回去自己拆开看,答案不就明了了?我要是提前说了,反倒没那股子盼头了。”说完,他小心地把明信片递到洪立果手里。然后蹬著自行车先行一步了。
    到了家,洪立果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放,趁著屋里没有其他人,才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纸包。纸包被折得方方正正,他指尖捏著纸边,慢慢展开,生怕扯坏了里面的卡片。
    终於,一张印著刘德华的明信片露了出来,他颤抖著双手,强自忍住激动的心情,把卡片翻了过来,背面的蓝钢笔字跡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透著认真:“立果同学,马上要期末考试了,祝你发挥顺利,考出自己满意的成绩!”
    下面两行写著四句小诗,不是课本里的古诗,字句里满是青涩的心意:“朝朝暮暮伴学堂,同赏征途星月光。笑靨悄藏心底事,情思一缕入黄粱。”
    洪立果反覆品读了两遍,然后他顺著字跡往下看,在卡片右下角,清晰地写著“王羽新”三个字,旁边还標註了当天的年月日。
    原来是她!洪立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经过再一次確认后,难以掩饰內心的激动和欣喜。他害怕被家里人发现这个秘密,赶紧把明信片又塞进了书包里,拿出书本来假装写作业,可是,脑子里此时早已经装满了王羽新和王羽新那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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