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商路血战,护卫军千里追杀马匪
镇北城的喧囂与繁荣,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不仅吸引著四面八方的商旅,也引来了阴影中的贪婪目光。通往西域的“货殖大道”西线,在穿过一片名为“黑石戈壁”的荒凉地带时,遭遇了自开通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劫掠。
一支隶属於寒渊“联合商行”、满载著丝绸、瓷器、精铁器和雪花盐的大型商队,在即將驶出戈壁、进入相对安全的草原前哨“野狐驛”时,遭到了袭击。
袭击者並非寻常的马匪。他们人数超过五百,骑术精湛,进退有据,装备著制式的弯刀和复合弓,甚至还有少量皮甲。
他们如同黑色的旋风,从戈壁深处毫无徵兆地衝出,先是精准地用火箭点燃了车队外围的几辆輜重大车,引发混乱,隨即分成数股,凶狠地扑向车队中段装载最贵重的货车。
商队僱佣的护卫鏢师虽然勇猛,但面对这等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马匪”,很快便落入下风,死伤惨重。
“是黑风马匪!撤退!”鏢头一刀劈翻一个衝上来的匪徒,看到对方那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和弯刀,以及衝锋时隱隱的军阵影子,心头一沉,嘶声大吼。他知道,碰上硬茬子了,这绝不是普通马匪!
然而,就在商队护卫即將崩溃、货物眼看要落入敌手之际——
“呜——呜——呜——!”
三声短促而悽厉的铜哨声,猛然从车队中段一辆看似普通的货车中响起!
哨音未落,“砰!砰!砰!”一连串密集而精准的弩箭,从几辆经过特殊加固的货车车厢壁的射击孔中激射而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马匪应声落马,个个都是眉心或咽喉中箭,瞬间毙命!
紧接著,那些货车厢板轰然倒下,露出里面全身披掛轻型鳞甲、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眼眸的战士。
他们动作迅捷如猎豹,五人一组,瞬间组成一个个小型战阵。刀盾手在前,弩手在后,长枪手策应,配合默契得宛如一人。
正是萧宸秘密组建、由刘一刀亲自训练,混在重要商队中作为暗鏢的商队护卫军!人数不多,仅百人,但个个都是从军中精挑细选、歷经严酷训练的特战好手!
“是寒渊的『黑甲鬼』!”
马匪头目心中大惊,他听说过这支神出鬼没、装备精良的小股部队,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而且似乎早有准备。
“不要乱!他们人少!围上去,吃掉他们!”头目厉声喝道,试图稳住阵脚。
然而,护卫军的反击凌厉得超乎想像。他们的弩箭似乎永远射不完,且箭无虚发。他们的刀法简洁狠辣,专攻要害。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一个小队面对数倍於己的敌人,依然能守得滴水不漏,甚至反向切割。
“手弩齐射,標定头目!”护卫军小队长的声音冰冷。
“嗤嗤嗤——”一阵密集的机括声,十余支短弩箭集中射向那头目。
头目武艺不俗,挥刀格开大半,但还是被一支弩箭射中肩胛,闷哼一声。
“掷!”小队长再次下令。
几名护卫军战士猛地掷出几个黑乎乎的陶罐,落在马匪聚集处。
“轰!”
“轰!”几声不算剧烈但足够骇人的爆炸响起,火光和浓烟中夹杂著铁蒺藜,顿时將一群马匪炸得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这是格物院化药科出品的简易火药罐,威力有限,但震慑力和杀伤范围可观。
“他们有妖法!”
马匪们终於彻底慌了。面对这群武装到牙齿、战术诡异、还带著雷霆的对手,他们的勇气迅速消退。
“撤!快撤!”那头目见事不可为,果断下令撤退。
来时如风,去时也如风,丟下近百具尸体和伤员,朝著戈壁深处仓皇逃去。
护卫军並未追击,而是迅速救治伤员,清点损失,並派出哨骑远远吊著溃逃的“马匪”。
“货物损失三车,鏢师阵亡十七人,伤二十三人。击毙匪徒九十四人,俘虏重伤者八人。”
小队长迅速向藏在车队中的真正负责人匯报。
“审!”负责人只有一个字。
俘虏很快开口,他们並非普通马匪,而是北燕边军黑鷂营精锐偽装,奉命截杀寒渊商队,抢夺货物,打击寒渊商路。
其巢穴,就在黑石戈壁深处一处极为隱蔽的绿洲黑水泊。
消息连同俘虏口供,通过隨行的信鸽,以最快的速度传回镇北城。
靖北王府,萧宸看著手中的密报,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北燕……终於忍不住伸爪子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偽装马匪?倒是好算计。既能得利,又能撇清干係。”
“王爷,黑鷂营是北燕边军精锐,其统领叫禿鷲赫连勃,凶残狡诈。黑水泊易守难攻。”韩烈沉声道。
“易守难攻?”
萧宸冷笑,“那是对於別人。对於敢动我寒渊货,杀我寒渊人的……不管他是谁,藏在哪,都得死。”
他站起身,目光如刀:“传令刘一刀,点齐他麾下五百护商军,带足十日乾粮、火药、强弩。再调三百夜梟好手,由你亲自挑选,负责寻踪、渗透、刺杀。”
“你的任务是:”
萧宸盯著韩烈,“找到黑水泊,找到赫连勃和他手下的每一个『马匪』。然后——”
萧宸的声音,斩钉截铁,字字如冰:
“斩尽杀绝,鸡犬不留。夺回被劫货物,烧了匪巢。”
“最后,把赫连勃和几个头目的人头,用石灰醃好,给我送到北燕边军大营门口,掛在他们辕门的旗杆上。记住,要挑他们白天换岗的时候。”
韩烈与旁边的刘一刀眼中同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单膝跪地:“末將领命!定让北燕,血债血偿!”
三日后,经过夜梟斥候的精密侦查,黑水泊的地形、兵力布置、明暗哨卡,详图摆在了刘一刀面前。
第五日,深夜。
黑水泊绿洲,一片喧囂。偽装成马匪的北燕军士们正在庆功——虽然上次行动损失不小,但抢回来的寒渊货物著实精美,尤其是那些丝绸和瓷器,在草原上能换回大量財富。
匪首禿鷲赫连勃,一个满脸横肉、禿顶独眼的巨汉,正抱著酒罈,搂著抢来的女人,大声呼喝。
他们不知道,死神已至。
“嗖!嗖!嗖!”绿洲外围的暗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涂黑的弩箭无声无息地夺去了生命。
紧接著,十几个身手矫健如同鬼魅的身影潜入营地,用淬毒的匕首和弓弩,精確地清除著巡逻队和关键位置的守卫。
“放箭!”刘一刀见渗透得手,果断下令。
埋伏在绿洲外围沙丘上的护商军弩手,对著灯火通明、人影幢幢的匪巢核心区域,扣动了弩机。
这一次,不再是点杀,而是覆盖性的火箭齐射!
带著火油的箭矢如同暴雨般落入营地,瞬间点燃了帐篷、草料和那些抢来的货物。
爆炸的火药罐被精准投入马厩和人群密集处,火光冲天,巨响连连,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敌袭!是寒渊……”有警觉的小头目刚喊出声,就被破空而来的弩箭射穿了喉咙。
“结阵!不要乱!向我靠拢!”赫连勃到底是將领,虽惊不乱,挥刀砍翻两个乱跑的部下,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回应他的是从四面八方黑暗中涌出的、沉默如山的黑色身影。
护商军战士五人一组,十人一队,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无情地绞杀著任何试图抵抗的敌人。他们的刀光在火光映照下,冰冷而高效。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一方是蓄谋已久、装备精良、战术明確的特种部队,另一方是刚从酒精和狂欢中惊醒、建制被打乱、指挥瘫痪的马匪,结果毫无悬念。
仅仅半个时辰,战斗便接近尾声。五百余马匪,被斩杀超过三百,余者溃散,也被外围的夜梟和护商军一一猎杀。
赫连勃武艺高强,负隅顽抗,连杀三名护商军战士,最终被刘一刀亲率的小队用渔网和弩箭生擒。
刘一刀踩著血泊,走到被捆成粽子、兀自怒骂不休的赫连勃面前,冷冷道:“赫连將军,奉靖北王令,借你人头一用。”
刀光一闪,怒骂戛然而止。旁边,几个被擒获的小头目也面如死灰。
清点战场,夺回被劫货物,焚烧巢穴,带走所有有价值的首级和缴获的北燕制式兵器、腰牌为证。
七日后的正午,北燕边军“镇北关”大营辕门外。哨兵正在无聊地打著哈欠换岗。
突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三匹无主骏马,拖著一个滴著黑水的麻袋,狂奔至辕门前,將麻袋甩下,嘶鸣一声,掉头就跑。
哨兵疑惑地上前,用长矛挑开麻袋口。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午后的寧静。
只见麻袋里滚出几颗用石灰处理过、面目狰狞的人头。
最上面那颗,独眼圆睁,满脸横肉,赫然是他们外出执行秘密任务的驍骑尉——禿鷲赫连勃!旁边,还有几颗同样属於黑鷂营军官的头颅。
人头下方,压著一张浸血的布条,上面用北燕文字和汉字分別写著两行杀气腾腾的大字:
“犯我商路者,虽远必诛!”
“此乃利息,本钱稍后自取!”
消息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整个军营。
北燕守將,那位以稳健著称的老將,看到赫连勃的人头和那两行字时,脸色瞬间惨白,握著布条的手剧烈颤抖。
他认得那字跡中的决绝与霸气,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寒渊不仅识破了他们的偽装,更以雷霆万钧之势,千里追杀,屠了黑鷂营精锐,还將人头扔到了他的门口!这是赤裸裸的警告,更是宣战!
“传……传令!”
老將的声音乾涩无比,“加强戒备,没有本將军令,任何人不得出关挑衅!还有……速速將此事,八百里加急,报与朝廷!”
是夜,北燕镇北关大营,灯火通明,戒备森严,但一种无形的恐惧,如同冰水,浸透了每个士卒的心。
而关外,寒渊的商路,在短暂的波澜后,变得更加畅通无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条路上,有一支看不见的、如同跗骨之蛆的“黑甲鬼”在守护。
任何敢伸手的人,都要做好被斩断爪子、甚至赔上脑袋的准备。
千里追杀,血洗匪巢,梟首示威。
这一战,杀出了护商军的凶名,更杀出了寒渊商路不可犯,犯者必死的铁血规矩。
消息传出,北境震动,往来商旅,对寒渊的敬畏与信赖,更深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