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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分钱(上)

    第78章 分钱(上)
    离开戏院后第二天,邵树义拿著新借来的钱,数出二十二锭,交到李辅手上,道:“买船款给你,多出来的也收下,切勿推辞。你那头若有什么帐,儘快了结了。宝钞拖得越久越不值钱,別坑害了人家。另外,再招募三十个没活乾的海船户,去一趟上海,把货和船弄回来。此事紧要,拖不得。”
    “我带人去?”李辅有些惊讶。
    “虞舍、梁泰和你一起去,虞舍只记帐,梁泰稍稍镇著些,別的不管。”邵树义说道:“你就像以前招募海船户运粮一样去做,轻车熟路了,没什么区別。”
    “好。”李辅重重点了点头,应下了。
    正月二十二日,邵树义回到青器铺,仔细看了看衢州诸窑送来的样品。怎么说呢,上面的图画感觉还是带有浓重的中国风格,不够清真。
    他请阿力的两个属下一起过来看,提了些建议,然后让衢州窑匠带回去改进,重做一批过来—一最迟二月底送至青器铺。
    处州窑一般操作。
    当地最有名的龙泉窑放不下身段,只愿做自己爱做的青器,反正不愁卖,於是郑氏早早放弃了与他们的合作,转而找一些名气没那么大的处州窑,整体还算合作愉快,这次同样送来了样品,一併带回去整改。
    忙完这些后,正月已然快要过去了。
    最后一天,邵树义將房租一口气支付到了明年正月底一租他房的人吞吞吐吐,话里话外去年价低了,今年要涨到八贯一个月,交涉一番后以七贯成交。
    付完房租的邵树义突然有些不適应。
    最近“帐户”大进大出,多以锭为单位,一下子看到论贯的开销都有些陌生了。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二月初二,钻风海鰍带著三艘运河船返回了老槐树。
    邵树义閒极无聊,加上店里没什么人,就在后院练习刀盾搏杀之术,听到消息后,立刻来到了码头栈桥上。
    “邵哥儿!”王华督高兴地招了招手,跳到了栈桥上,道:“幸不辱命。”
    邵树义先仔细看了下他的模样,发现居然变胖了少许,才笑道:“你何时变得文縐縐了?”
    “我说过打小聪明来著,你还不信。”王华督说道:“你等著,从明天开始我要学著认字了,以后出去便是王员外”,谁也不敢小瞧我。”
    “好!好!”邵树义听了很高兴,道:“向学之心,难能可贵。现在开始认字,一点都不晚。”
    “真的?”王华督嘴上说得漂亮,心里还是发虚的。
    “真的。”邵树义肯定地点了点头,道:“唐时有个人叫韩建,本不识字,当上节度使后,让人在他看得见的所有器具上刻字,隨时学习,久而久之就认字了。韩建当时大把年纪了,你比他年轻,当然能学。”
    “那就开始学。”王华督一把搂住虞渊的肩膀,笑道:“虞舍,明日开始你在自己脸上刻字,每天刻一个,我好学。”
    虞渊傻在那里。
    孔铁紧跟在王华督身后,见他说话不著调,本想劝诫,一见邵树义就在不远处,便没说话,转而上前见礼。
    “自家兄弟,如此见外作甚?”邵树义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道:“一月不见,结实了许多。”
    “我和狗奴几乎把鸭子吃光了————”孔铁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讲著地狱笑话,“大过年的除了吃就是睡,技艺都快荒废了。”
    王华督听到了这话,嬉笑一声,道:“我跟阿舅说了,以后我是要当大官的,吃几只鸭子算得了什么?十倍、百倍还他。阿舅不信,我说莫欺少年穷”————”
    王华督本来是在开玩笑,邵树义听了却直接点了点头,道:“狗奴,我们有钱了。运回来的这批货卖了三千锭,沈家收了,过阵子陆仲和会弄一艘船过来拉走。”
    “三千锭?这么多?”王华督震惊道,“我以为拢共也就值个两千锭,我们分个七八百就不错了。”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后,低声说道:“邵哥儿,你能拿两千锭,岂不是说这批货值个七八千锭乃至上万锭?”
    “差不多吧。”邵树义点了点头。
    “那可麻烦了。”王华督嘆道:“这笔钱对海寇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他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沿途打听的,一旦知道是我们做的,怕是会打上门来。”
    “我岂能不知。”邵树义说道:“可你就说这钱该不该拿吧?”
    “也是。”王华督想了想,便不再纠结,说道:“那就拿这钱招兵买马,多弄些无所事事的海船户丁壮过来,海寇不可能公然把所有人派来刘家港,那就太打水军的脸了。有这些海船户在,等閒十个以內的海寇不是事。”
    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是这个理,怕这怕那的,成不了事。这一年来,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了,想我死的更不在少数。可我若不得罪人,自己就先死了。不过一他话锋一转,低声道:“招兵买马这种话,自家人之间说说就行了,別在外头乱嚷嚷。再者,这钱怎么用你有主意吗?”
    王华督想了想,一瞬间似乎有很多主意,又都觉得不妥,最后颓然道:“邵哥儿,你比我们都有见识,你说说该怎么办?”
    “我想在浦东买地。”
    王华督闻言嚇了一跳,道:“浦东?阿舅说那里多斥卤之地”,所以多拿来熬盐,种地的却不多。”
    “以讹传讹。”邵树义笑道:“我打听了。下砂场以东,以盐为业,以西则广种稻棉。便是下砂场以东所谓“斥卤之地”,亦有人种粮食。”
    王华督愣了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笑道:“好,好,好!邵哥儿,你还跟我打马虎眼。行,买地,买吧。把我家和你家弄在一起,一起做买卖。”
    臥槽!邵树义有些惊讶,王华督不会以为我在浦东买地是为了做私盐买卖吧?
    不过他懒得纠正这廝了,先去招呼眾人把船停好。
    钻风海鰍停在栈桥左侧,右侧停了一艘运河船。
    剩下两艘没地方停了,只能在靠近岸边的地方下锚碇泊。
    海船户们做这些事可谓轻车熟路,很快就拾掇完毕,然后上岸领钱。
    按照约定,一人二十贯,总共支付了十二锭,算上口粮开销,邵树义这会只剩二十锭钞了—一最新负债表,他已欠郑范多达八十锭中统钞,李辅的债则已结清。
    海船户们领了钱就走了,不少人临走时忍不住多看几眼运河船上的货物。一些脑子好使且胆大之人,甚至公然跑到邵树义面前,请求入伙。
    当然,邵某人婉拒了,不过话没说死,只说以后有机会云云。
    眾人散去之后,“邵家班”全体人马除了程吉外,基本都到齐了。
    邵树义乾脆让厨房把餐食端到栈桥这边,眾人席地而坐,一边吃一边说话。
    “三条船里面,弄一条完好的交给官府。”邵树义说道:“钻风船及另外两艘拉去钱家船坊,看看有无修补必要。该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无需小气。这两条船,我有用处,一条自用,另一条问问郑官人运不运货。”
    此乃应有之意,没什么好说的。
    钻风船第一次就没完全修利索,只不过不影响航行的地方懒得修补罢了,腊月追逐运河船时,船只经歷了至少两次碰撞,检查一下是应该的。
    两条运河船同理,其中一条甚至失了桅管和帆面,要花不少钱。
    这都是必要的投资,除非以后不用了,否则这钱省不了。
    “船上的货最为紧要。”邵树义的目光从王华督开始,一一扫过孔铁、虞渊、梁泰、李辅等人,道:“一会我等便亲自动手,將其暂存於青器铺內,日夜值守,等待交割。今日我、狗奴、虞舍先来,百家奴你们三个好生歇息,明日再行接替,直到沈家派人来接货。”
    “好。”孔铁放下碗筷,沉稳地点了点头。
    邵树义又道:“第三桩便是有关钱款的了。实不相瞒,沈荣甫愿意花三千锭买下这批货,我等能分得两千。”
    说到这里,他稍稍顿了顿,给眾人理解消化的时间。
    王华督刚才知道了,这会嘿嘿笑著。
    孔铁似乎早有预料,並不怎么惊讶。
    虞渊、梁泰二人知道得比王华督还早,早就过了兴奋劲,这会尽皆端坐著,脸上表情没太多变化,唯虞渊用佩服已极的目光看向邵树义。
    唯一大感惊讶的便是李辅了,不过也就是惊讶了一瞬而已,似乎对钱已然不感兴趣,多点少点都无所谓。
    “算上我以及程官人,总共七个人分这笔钱。”邵树义又道。
    说话间,目光第二次扫过眾人。
    王华督对上了他的目光,哂然一笑,道:“邵哥儿,还是按照规矩来吧,你出力最大,拿八百,剩下的我们自己分。真论起来,你可是贼首”,遇到个心善的官,我们兴许能侥倖活命,流放哈刺火州,你可是必死无疑。
    再者,没有你忙前忙后,未必能卖出这么多钱。沈家可是不收赃物的吧?便是收,最多给个三成。也只有你,能把赃物变成白的。
    八百差不多了,再给程官人多一点,剩下的我们均分便是。”
    这个时候,李辅突然抬起头来,囁嚅道:“邵哥儿,我————我少拿点便是,没帮上什么忙。”
    “说得甚话。”王华督不高兴道:“没有你操舵,咱们可未必能那么利索抓住贼船。”
    李辅摆了摆手,道:“几十锭够了。”
    说完,又低下了头,完全神思不属,似乎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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