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骨笛惊魂,衝破风雪封锁线
光柱,再次向左移动了一寸。惨白的光晕边缘,已经照亮了王胖子军用皮靴上凝结的白霜。只要那名畸变者再稍微偏一下手腕,四个人就会彻底暴露在这无遮无掩的钢铁冰棺之中。
姜尘的呼吸已经完全停止。他握著惊雷剑的右手背上,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杀出去容易,但在这前后逢源的国道检查站,一旦枪声一响,立刻就会引来大批武警和內卫。他们这辆车会被瞬间打成筛子,本就命悬一线的老菸袋绝对十死无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姜尘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电光。
他没有挥剑,而是极其迅速地用左手探入怀中,摸出了那根从扎达土林无面僧手里得来的——人骨笛。
这根骨笛是古格王朝用来唤醒“地狱犬”和镇压邪祟的法器,上面残留著极其古老且纯粹的崑崙气息。而外面那些被赵建国改造的畸变者,力量的源头正是来自崑崙神宫的“掌心眼”。
同宗同源,但存在著绝对的上位压制!
姜尘將骨笛抵在唇边,並没有吹出声音,而是將体內被雮尘珠压制的那股属於“饕餮”的暴戾之气,混合著一丝精纯的真气,极其隱秘地顺著骨笛的孔洞逼了出去。
“嗡——”
空气中並没有响起任何人类能听到的哨音。
只有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次声波频率,如同水波般穿透了货柜的钢板,精准地刺入了外面那个畸变者的脑海中。
“啪!”
那名正准备拨开冻猪肉的畸变者,身体猛地像是过了电一样,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手里那把强光手电差点掉在地上。更可怕的是,他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掌心,突然传来了一阵难以忍受的痉挛和刺痛,就像是遇到天敌的虫子,正拼命地想要往血肉深处钻去。
那是高维力量遇到“深渊”时的本能战慄!
“长……长官,您没事吧?”跟车老板看著这名检查人员突然浑身发抖,嚇了一跳。
“关……关门!”
畸变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机械般的生硬,反而透出了一股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这漆黑的货柜里藏著一头隨时会把他嚼碎吞下的远古洪荒巨兽。
“快!把门锁上!放行!放行!”
他歇斯底里地衝著旁边的武警大吼,自己则死死捂住右手,头也不回地朝著检查站的岗亭跑去,像是在逃离某种可怕的瘟疫。
“哐当!”
厚重的保温门被外面一头雾水的跟车老板用力关上,插销重新落锁。
隨著货车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身猛地一震,履带捲起漫天飞雪,冷链车终於重新驶上了国道,將那座犹如鬼门关般的检查站彻底甩在了身后。
“呼——”
黑暗的货柜里,王胖子整个人就像是烂泥一样瘫软在了冻猪肉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嘴唇都在哆嗦。
“我的亲娘四舅奶奶……胖爷我刚才连遗书都在脑子里打好草稿了。大哥,你刚才使了什么妖法?那孙子怎么跟见了鬼似的跑了?”
“不是见鬼,是遇到了祖宗。”
姜尘將那根人骨笛重新收进怀里,眼底的暗金色渐渐褪去,恢復了深邃的漆黑。“他们身上的污染源来自崑崙,这根骨笛里的气息比他们更古老、更高级。在那种力量的感知里,这个车厢就是一口活生生的陷阱。”
“別说话了,保存体力。”蓝灵在一旁搓著老菸袋冰凉的双手,“出了北京界,外面的气温会越来越低。我们必须儘快赶到中转站。”
……
十二个小时后。
冷链车终於在青海与甘肃交界处的一座荒凉戈壁小镇停了下来。
这里是瞎子叔安排的最终换乘点——一个废弃的矿区汽车修理厂。
当货柜的门从外面被打开时,涌进来的不再是刺目的探照灯,而是西北高原上乾燥而凛冽的寒风,以及漫天飞舞的黄沙与雪渣。
“到了。几位爷,受苦了。”
跟车老板搓著手站在车下,看著从车厢里互相搀扶著走出来的四个“雪人”,眼神里满是敬畏。能在零下四十度的冷冻车厢里硬扛十几个小时还活著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姜尘將几乎冻僵的老菸袋背下车。
修理厂的院子里,停著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黑色bj40越野车。防滚架、绞盘、涉水喉、车顶的四排高亮射灯,以及后备箱里掛著的两个军用副油箱,无一不在彰显著这台钢铁野兽的强悍越野能力。
一个穿著破羊皮袄的西北汉子迎了上来,把一串车钥匙和一张手绘的地图塞进姜尘手里,压低声音说道:“瞎子叔交代的货,全在后备箱里。高反药、固体燃料、防风帐篷、还有两把带瞄准镜的『硬傢伙』,子弹管够。”
“多谢。”姜尘点了点头,从包里摸出两根金条递了过去。
“规矩我懂,出了这个院子,咱们谁也没见过谁。”汉子熟练地接过金条,揣进怀里,转身隱入了风沙之中。
四人迅速钻进越野车。
隨著车载暖风的开启,僵硬的血液终於开始在四肢百骸中重新流淌。
蓝灵第一时间给老菸袋灌下了大半瓶温热的红景天和苗疆秘药混合的药水。老人的脸色虽然依旧灰败,但呼吸总算是平稳了下来。
“大哥,接下来咱们怎么走?”胖子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握著方向盘,看著挡风玻璃外那几乎要將天地吞噬的白毛风。
姜尘坐在副驾驶,將那张手绘地图摊开在膝盖上,目光顺著青藏公路的线条,一路向西,最终停在了一片代表著生命禁区的大片空白地带。
“顺著109国道,切入可可西里无人区,然后向南,进入喀喇崑崙山脉的腹地。”
姜尘抬起头,透过漫天的风雪,看向遥远的西方。
在那里,连绵起伏的雪山如同巨龙的脊背,直刺苍穹。那是一片自古以来就被视为神明居所的绝地,也是姜家两代人宿命的终点。
“赵建国想要把那扇门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放出来。”
姜尘摸了摸胸口那颗滚烫的雮尘珠,眼神前所未有的坚毅与森寒。
“那我们就赶在他前面。”
“进崑崙。”
越野车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轰鸣,厚重的越野轮胎碾碎了地上的冰层,如同一把黑色的利剑,狠狠地扎进了那片漫无边际的风雪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