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一单合同
“很简单。”玛丽系上围裙，“先把草莓洗乾净，去蒂，然后切成小块，想吃大果粒的，就不用切太碎。”
李泽抢著洗草莓，李杭负责去蒂，李文良和陈雯在旁边打下手，於影继续拍照发朋友圈。
锅里的草莓慢慢煮软，加糖，搅拌，红色的汁水咕嘟咕嘟冒泡，甜味瀰漫了整个屋子。
“爸，我能尝尝吗？”李泽举著勺子问。
“等出锅的！”
又煮了二十分钟，果酱变得浓稠。
玛丽关火，让他们装瓶，两个男孩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虽然洒出来不少，但好歹装满了四个小瓶子。
“这是你们的劳动成果。”
玛丽在每个瓶子上贴標籤，写上日期，“回家放冰箱，可以吃一个月。”
李泽抱著自己的瓶子，像抱著宝贝一样。
从农场出来，於影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mark打来的，”陈雯偷偷扫了一眼，在李文良耳边说道。
两人熟练的在电话里聊著天，陈雯歪著头，迫不及待的试图听到一些信息。
於影拿著电话，向他们夫妇打出一个“ok”的標誌，微笑的频繁点头。
李文良显然知道了，他们的鱼通过mark公司的检测。
第二天，於影带著他们再次来到了mark的办公室。
mark热情的和他们每个人握手，同时讚扬他们的鱸鱼是这些年最棒的俏货。
“您要不先试一批？”
陈雯试探性的说：“2000条？”
“如果卖得好，咱们再谈长期合作。如果不好，我们绝不再提这个价。”
mark盯著眼前这个东方女人几秒，她好像比一旁的李文良更加精明。
他伸出手：“成交！先试2000条，按你们说的价30纽幣/尾！但如果市场反应好，你得保证供应稳定。”
李文良激动地握住mark的手：“一定一定！谢谢您给机会！”
签完意向书走出办公楼，李文良长长地呼了口气：“刚才我是不是有点紧张？”
“你表现得挺好。”於影笑道，“mark这个人，你越跟他玩虚的，他越不买帐，实话实说，反而能成。”
李文良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咱们得赶紧回去，渔场还在扩建中，我们要確保第一批海鱸鱼四个月后出货。”
“不急。”於影看看手錶，“走，我请你们吃饭。来纽西兰第一单，得庆祝。”
午饭在一家海边的西餐厅，於影特意订了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
李杭用叉子戳著盘子里的青口：“妈，这个贝壳怎么吃？”
陈雯示范了一遍，小傢伙学得认真，但还是弄得满手都是汁。
李泽则一本正经地问於影：“阿姨，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於影笑著回答：“阿姨在一家贸易公司做进出口。就是帮纽西兰的东西卖到中国，也帮中国的东西卖到纽西兰。”
“那我家的鱼能卖到中国吗？”
“当然能，但得先把纽西兰的市场做好。”
於影继续解释道：“海產品贸易在奥克兰贸易占比很高，而且利润也会高些。”
“那我们的鱼也可以卖往国外吗？”李文良早就相关这个问题，毕竟以后他们的渔场规模会变大，他需要更大的市场。
“当然可以，不过...”於影继续说道：“对外贸易，对海產品的检测认证会高些，而且手续也更多些。”
李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你能把我卖到中国吗？”
一桌人都愣了。
李杭抢答：“哥哥是傻瓜，卖到中国干嘛，我们刚从中国来。”
“我想奶奶了。”李泽小声说。
气氛突然有点安静，陈雯摸了摸大儿子的头：“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回去看奶奶。”
於影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下午你们有什么安排？”
李杭立刻举手：“我要去天空塔！”
“那阿姨陪你们去。”於影说，“我有年假，正好休息几天。”
李文良有点过意不去：“这怎么好意思，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跟我客气什么。”於影摆摆手，“雯子是我姐们儿，你们刚来，我不帮谁帮？”
下午在天空塔上，两个小傢伙趴在玻璃窗上往下看，大呼小叫。
李杭问：“爸，这些房子怎么都像火柴盒？”
李文良还没回答，李泽抢著说：“因为纽西兰人穷，盖不起铅笔盒。”
於影笑得直拍大腿：“这孩子太有才了。”
陈雯无奈地看著俩儿子：“回去得让他们少看点电视。”
从天空塔下来，於影提议去她家坐坐。
她家在奥克兰北岸，一栋普通的独栋別墅，院子里种著几棵果树。
於影泡了茶，又给孩子们拿饮料，“你们渔场那边，人手够吗？”
李文良说：“目前还够，就是销售这块，我確实不太熟。这次要不是你，第一单肯定没这么顺利。”
“慢慢来。”於影说，“纽西兰市场小，但稳定，把品质做上去，口碑传开，不愁没客户。”
“对了，除了超市，你也可以考虑一些高端餐厅，我认识几个 chef，可以帮你引荐。”
陈雯感激地看著於影：“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谢什么。”於影靠在沙发上，“说真的，你们来了，我挺高兴的。”
“在这边这么多年，朋友不少，但能说心里话的不多，以后周末没事就过来，咱们聚聚。”
正聊著，院子里传来李杭的喊声：“妈！树上有果子！”
几个人出去一看，李杭正爬在一棵矮矮的柠檬树上，伸手够一个黄澄澄的柠檬。李泽在下面扶著：“小心点，別摔了。”
陈雯刚要喊，於影拦住她：“没事，这树结实。让他摘，晚上我做柠檬蜂蜜水。”
夕阳西下，几个大人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孩子们在草地上追著跑。
李文良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回motel的路上，李杭已经睡著了，靠在妈妈身上。李泽还醒著，望著窗外发呆。
“想什么呢？”李文良问。
李泽认真地说，“今天我连菜单都看不懂。”
李文良和陈雯对视一眼，都笑了：“大宝啊，你也太馋猫了。”
“哈哈哈哈”李杭在后面笑的前仰后合。
车子驶过灯火通明的街道，驶向motel的方向，李文良握著方向盘，心里盘算著还有四个月，这第一单生意，总算有了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