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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文学 > 玄幻小说 >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 第175章 影帝做戏演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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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影帝做戏演全套

    中院,何家的正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何大清盘腿坐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手里端著个豁了口的粗瓷茶缸,一口接一口地抽著旱菸。浓重的劣质菸草味在屋里瀰漫,熏得站在灶台边的何雨水直咳嗽。
    傻柱依旧像条挨了打的丧家犬,跪在墙角,脸肿得跟个紫皮茄子似的,一声不吭。
    “爸,您说……易中海那老东西,真能痛痛快快拿出三千块钱来?”何雨水一边搅和著锅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一边有些担忧地打破了沉默。
    三千块啊!在这个普通人为了几毛钱能打破头的灾荒年,这简直就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何大清吐出一口浓烟,那双被江湖岁月打磨得极其毒辣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篤定的冷笑:
    “哼,他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雨水,你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这帮老狐狸的底细。这易中海当了那么多年的八级钳工,无儿无女的,每个月九十九块五的工资,他能没点棺材本?再加上吞了老子这十年的匯款,他富得流油呢!”
    何大清放下茶缸,用菸袋锅子指了指窗外易家和前院的方向,压低了声音,一副看穿一切的得意模样:
    “再说了,你当老子刚才没看见?中午那会儿,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俩老抠,一前一后从易中海屋里出来,那脸色拉得比驴还长,骂骂咧咧的!这说明啥?”
    何雨水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这说明,易中海为了保命,真的在卖房子筹钱!”
    何大清一拍大腿,语气极其肯定:
    “他肯定是狮子大开口,把房子抵押的价格要得太高,刘海中和阎埠贵那俩铁公鸡不乐意,或者是狠砍了一刀!但不管怎么说,这老绝户现在是真急了!他知道一旦咱们去保卫科或者派出所报案,他不仅得吃枪子,房子也得被公家没收!他这是在断尾求生呢!”
    不得不说,何大清这套江湖逻辑,虽然全是靠脑补,但却阴差阳错地完美契合了易中海拋出的烟雾弹。
    他现在对易中海“倾家荡產凑钱”的说法,那是深信不疑。
    ……
    而此时的易中海,正在院子里上演他那堪称“影帝级別”的独角戏。
    他没有立刻拿著钱去何家。他知道,掏钱掏得太快,反而会引起何大清这种老江湖的怀疑。
    主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和“表演的细节”。
    易中海特意在屋里熬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故意把头髮弄得乱糟糟的,把棉袄的扣子错开繫上,佝僂著背,步履蹣跚地走出了屋门。
    他先是一步一挪地去了前院,在阎埠贵家门口转悠了一圈,还故意在窗根底下长长地嘆了口气,像是在进行某种艰难的妥协;接著,他又一瘸一拐地去了后院,在刘海中家门口站了片刻,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一切,全都被趴在窗户缝后头盯梢的何家父女看在了眼里。
    “爸!您快看!易中海去前院和后院了!”何雨水低声惊呼。
    何大清凑过来瞅了一眼,嘴角立刻咧到了耳根子:“嘿嘿,看见没?这老东西肯定是去拿抵押房子的钱了!跑不了了!”
    足足在院子里“演”了二十分钟,易中海才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屋里。
    又过了十几分钟。
    易中海再次推开门,这一次,他的手里死死地攥著一个灰扑扑、打著好几个补丁的破麻袋。那麻袋虽然不大,但看著沉甸甸的,仿佛装满了他这一生的血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何大清眼睛一亮,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了一副凶神恶煞的晚娘脸:
    “进!”
    “吱呀——”
    门开了。
    易中海提著那个破麻袋,像个快要断气的癆病鬼一样走了进来。他没说话,直接走到八仙桌前,手一松。
    “砰!”
    沉甸甸的麻袋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极其诱人的闷响。那是钞票堆叠在一起特有的声音,听在何大清耳朵里,简直比世上最美妙的音乐还要动听。
    “老何,钱,我凑齐了。整整三千。”
    易中海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死死地盯著何大清,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这钱,不仅抵押了我的房子,还有我老婆子带回来的棺材本。我易中海,现在是真的一无所有了。”
    何大清看著那麻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刚想伸手去拉麻袋的口子,验验真偽。
    “慢著!”
    易中海突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按住了麻袋口。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爆射出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精明和决绝。
    “老何,钱在这儿,跑不了。但咱们的规矩,得先立下!”
    易中海盯著何大清,一字一顿地说道:“谅解书,还有赔偿结清的协议,写好了吗?”
    “写好了,写好了!”何大清此刻满眼都是钱,哪里还顾得上拿捏架子?他赶紧从旁边扯过一张纸,“我都按好手印了,只要你把钱给我,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易中海扫了一眼那张纸,却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老何,你糊弄鬼呢?”
    “你一个人签字按手印,管什么用?钱是寄给傻柱和雨水的,他们才是当事人!”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凌厉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过缩在墙角的傻柱,又看向一旁的何雨水:
    “傻柱!何雨水!你们俩,也必须在这谅解书上签字、按手印!一个都不能少!”
    傻柱愣住了,抬起红肿的脸:“我也要签?”
    “废话!”
    易中海突然拔高了音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掌控全院的一大爷状態,语气极其强硬,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易中海是不聪明,但我也不傻!三千块!这买的是我这条命的安稳!”
    “老何,我要是只拿了你的签字,明天傻柱要是脑子一抽,跑去保卫科告我怎么办?要是雨水跑到街道办去哭诉怎么办?”
    “我这已经是砸锅卖铁了!真要把这钱给了你们,我就剩下个裤衩子了!剩下的那点钱,我还得留给在乡下的李翠兰,得给她留条活路!”
    易中海咬著牙,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告诉你们!今儿个,你们何家三口,必须整整齐齐地给我把字签了,把手印按了!这叫家庭內部经济纠纷,已全额赔偿並达成谅解!”
    “要是少一个人的手印,这三千块钱,你们一分也別想拿走!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现在就拿著这钱去点火烧了!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著!”
    易中海这副狗急跳墙、歇斯底里的模样,彻底镇住了何家人。
    何大清本来就是个只要钱的滚刀肉,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千块大洋,哪里还有心思去琢磨易中海话里的漏洞?
    在他看来,易中海这反应太正常了!一个倾家荡產买命的人,怎么可能不要求个绝对的安全保障?
    “签!签!都特么给老子过来签!”
    何大清急不可耐地衝著傻柱和何雨水吼道:“磨蹭什么?还不赶紧的?非得把这老绝户逼疯了你们才高兴?!”
    傻柱虽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心,但他现在连亲爹都怕,哪敢违抗?他只能用那只完好的左手,哆哆嗦嗦地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何雨柱”三个字,然后狠狠地按下了红手印。
    何雨水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看著那沉甸甸的麻袋,也是咬了咬牙,上前签了字。
    “这下行了吧?钱给我!”何大清一把抓向麻袋。
    “等等!”
    易中海眼疾手快,再次按住麻袋,手像铁铸的一样。
    他没有把那张签好的谅解书收起来,反而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另外四张一模一样的白纸,一字排开,摆在了八仙桌上。
    “你……你干什么?!”何大清眼睛都瞪圆了,火气有些上来了,“易中海,你別给脸不要脸!耍老子是吧?”
    “老何,別急。”
    易中海此时的神情却出奇的平静,那种平静中甚至透著一股子把一切都算计到骨子里的残忍。
    他指著那五张纸,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谅解书,得一式五份。每一份,你们三个人都得签字画押。”
    “一式五份?你疯了?!”何大清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你要那么多废纸干什么?糊墙啊!”
    “糊墙?哼,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通行证。”
    易中海直视著何大清的眼睛,开始了他天衣无缝的谎言编织:
    “老何,你当这三千块钱是天上掉下来的?我告诉你,我不仅把房子抵押了,我连我的工作岗位都卖了!”
    “什么?!”这一下,连傻柱都惊呆了。
    八级工的岗位啊!虽然被降成一级,但那也是有编制的正式工啊!
    易中海嘆了口气,脸上的悲凉演得那叫一个真切:
    “我都说了,这四合院,这四九城,我是没脸待下去了。我得回乡下找李翠兰种地去。”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点在第一张纸上:
    “这一份,我要交到轧钢厂人事科!我得拿著这个,去向厂里说明我没有贪污,这是借款纠纷,並且已经赔偿完毕!只有厂里不追究我的责任,我才能顺顺利利地把这个工位卖出去!不然,谁敢买一个贪污犯的工位?这笔钱我怎么填得上?”
    接著,他指向第二张纸:
    “这一份,我要交到街道办张主任那里!我得用它来证明我没有犯罪,才能把我的城市户口顺利迁走,迁回乡下去!”
    指向第三张纸:
    “这一份,我要送到邮局!让他们撤销调查备案,证明那十年的匯款不是我私吞,而是代为保管且已经全部归还本息!”
    他拿起第四张和第五张:
    “这最后两份,一份你何大清拿著,算是个收据。最后一份,我自己留著,当个护身符!”
    易中海死死地盯著何大清,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
    “老何,我把路都给你铺明白了。我这就是在交代后事!我连户口都要迁走了,我连工作都卖了!我已经身败名裂,倾家荡產了!”
    “这五份谅解书,就是我能顺利离开这儿、不被抓去枪毙的唯一凭证!”
    “你要是今天不签这五份,我工作卖不掉,户口迁不走,这三千块钱的窟窿我就补不上!那咱们就都在这屋里耗死吧!”
    安静。
    屋子里死一般的安静。
    何大清看著易中海那张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老脸,看著他那似乎真的是走投无路、准备远走他乡的惨状。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在何大清朴素甚至有些粗暴的认知里,一个城里人,连工作都卖了,连户口都要迁回乡下去当农民了,那绝对是被逼到了绝境,是被榨乾了最后一滴血!
    这三千块钱里,不仅有房子的钱,还有工作的钱!
    怪不得他能一天之內凑齐!怪不得他要搞一式五份这么麻烦!
    “好……好你个易中海,你对自己是真特么狠啊。”
    何大清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这老东西,为了活命,是真敢下血本,真敢断尾求生啊!
    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谁还有心思去管他那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谁还有心思去核实他是不是真的要迁户口卖工作?
    钱!
    现成的大团结就摆在麻袋里!这才是最真实的!
    “行!老子签!老子成全你!”
    何大清再也没有任何疑虑,抓起笔,在那剩下的四份谅解书上,笔走龙蛇,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並重重地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傻柱!雨水!赶紧的!给老子签完!”
    在何大清的催促下,傻柱和何雨水也麻木地完成了剩下的签字画押。
    看著那五张按满了红手印的谅解书,易中海那颗疯狂跳动的心,终於彻底平復了下来。
    他將其中一份推给何大清,然后极其小心、极其珍重地將剩下的四份摺叠好,贴身揣进自己的內衣口袋里,还用手用力地拍了拍。
    有了这几张纸。
    厂里不能拿他,街道办不能抓他,邮局不能查他!
    因为“苦主”已经出具了谅解书,承认这是“家庭內部借款纠纷”,並且已经“连本带利赔偿结清”。
    这叫民事纠纷,不叫刑事犯罪!
    他易中海这条命,算是彻底从阎王爷的手里抢回来了!
    “钱,归你了。”
    易中海鬆开了按著麻袋的手,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再多看那三千块钱一眼,也没有再看何家任何人一眼。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寒冷的冬夜里。
    关上门的那一刻,何大清迫不及待地打开麻袋,把里面一捆捆的大团结倒在桌子上,发出狂放的笑声。
    而在门外,背对著何家的易中海,原本佝僂的腰背,在黑夜中一点一点地挺直了。
    他抬起头,看著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比厉鬼还要恶毒的冷笑。
    “卖房子?迁户口?卖工作?”
    “哈哈哈……”
    易中海在心里无声地狂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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