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利刃出鞘
“轰——！！”漆黑的虎蹲炮在赤阳手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狂暴的衝击波將一片区域的【魘鬼】全部击倒，隨后，在重火力的倾泄下，它们化为了一地碎肉。
然而，防线上的干员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压迫感便如阴云般笼罩了下来。
低级兵种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一直跟在后方，贪婪地吸收著阵亡同伴逸散本源的五名【渊骑】，终於动了。
它们如同五辆开足马力的重型装甲车，踩碎了满地的残骸，向著行政楼发起了势不可挡的衝锋。
“別管那些杂兵了！集火那五个大的！”赤阳嘶声大吼。
“噠噠噠噠噠噠！”
无数枪口瞬间调转方向，密密麻麻的穿甲弹轰在冲在五名渊骑身上。
“叮叮叮叮噹噹——！”
然而，让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能够轻易撕碎魘鬼的穿甲弹，打在渊骑厚重的甲壳上，爆出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却只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白痕！
常规的枪械，对这种高阶的精英怪物……根本不破防！
哪怕偶尔有几发子弹命中了没有装甲的位置，带起一蓬黑血，但如同“刮痧”般的伤害，甚至赶不上它们自身的恢復速度。
“吼——！”
顶著如暴雨般的子弹，一只体型最庞大的渊骑发出一声暴虐的嘶吼。
它猛地跃起，狂暴地撞上了行政楼阳台！
宛如死神镰刀般的巨大战刃带著阵阵腥风，朝著人群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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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坚固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了一道致命的缺口！
几名躲闪不及的干员连同掩体一起被劈飞，一击秒杀！
面对几乎免疫子弹的渊骑，人类阵营引以为傲的火力压制彻底失去了作用。
防线开始不可遏制地后撤。
所有人听著通讯频道里战友因为真实痛觉而发出的悽厉惨叫，看著他们在地上痛苦地痉挛。
恐惧，逐渐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如果连枪都打不死它们，人类拿什么贏？！
眼看那只渊骑的战刃再次高高举起，即將拍碎退无可退的防线时。
“唰——”
一道白色的身影，宛如逆流的飞鱼，迎著那头恐怖的巨兽冲了上去！
是苏明！
这位代號为【曜】的少年，一边向前狂奔，一边毫不留情地將手中那把打空了弹匣的m7战斗步枪像丟垃圾一样砸向渊骑的脸。
“錚！”
一声清脆的锐鸣，他反手抽出了那把伴隨他在游戏中进行过无数次杀戮的雪白长刀。
“区区爬虫的撕咬，不及那个女人折磨我的万分之一！”
苏明的双眼隱隱泛起血丝，迎著渊骑劈下的巨刃冲了上去。
“砰！”
渊骑的巨爪擦过苏明的肩膀，带起一大块血肉。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的痛觉反馈足以让人动作变形，但苏明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嘴角的笑容反而更加狰狞。
苏明展现出了和林默极其相似的，完全不要命的狂暴打法。
借著被击中的反作用力，苏明利用极致的身法在空中强行扭转重心，切入渊骑庞大身躯下方的视野盲区。
“给我死！”
他双手反握长刀，精准地捕捉到了渊骑腹部那没有装甲的脆弱部位，將整把刀狠狠地捅了进去！
“嘶昂——！！！”
渊骑发出了痛苦至极的惨叫，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浇了苏明一身。
在游戏的特殊机制下，近战武器拥有著比远程武器更加强大的杀伤力。
但前提是，你要有敢於和怪物搏斗的勇气。
“別想一个人出风头！”
就在苏明一击得手的同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从侧翼传来。
受到苏明那悍不畏死气势的感染，汐也彻底放开了手脚。
她一把將背后的突击步枪甩开，双手切出了两把近战短刀，腰间还掛著一把对无甲目標有额外伤害加成的高射速衝锋鎗。
与苏明那种大开大合，以伤换伤的刚猛不同，汐的战斗风格，完美继承了瑕的灵动与致命。
“嗖！”
一道鉤索射出，钉在天花板的横樑上。
汐轻盈的身体在半空中盪出一个巨大的弧线，直接越过了一头渊骑的头顶。
落地瞬间，她双膝微曲，以一个丝滑的贴地滑铲切入。
“噠噠噠噠噠！”
她手中的衝锋鎗对准了渊骑没有甲壳覆盖的膝关节和脚踝疯狂扫射！
这种专门用来撕裂血肉的“修脚枪”，在这种极近的距离下，发挥了最大的优势，顷刻间就將怪物的关节打得血肉模糊。
一头渊骑失去平衡，轰然跪倒。
“汐，干得好！”
一直在后方纵观全局的莹，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全盘控场能力。
她的十指在战术平板上化作一片残影，数架战术无人机在半空中交织成网。
“嗡——”
绿色的医疗光束精准地落在那些重伤倒地的干员身上，强行止痛，並吊住他们的生命线。
与此同时，两架无人机犹如自杀式袭击般，直接冲向了两名渊骑面门。
“爆！”
【电磁干扰弹】与【强力闪光弹】同时引爆！
刺目的白光短暂的剥夺了渊骑的视觉，强烈的电磁脉衝更是硬生生打断了它们体內正在蓄力的本源能量！
它们的动作出现了致命的停滯。
“兄弟们！它们防不住近战和爆炸！用战术道具！用刀！破它们的甲！”
赤阳敏锐地捕捉到了莹创造出的绝佳战机，他怒吼一声，带头拔出了他的专属战术军刀——【龙牙】。
人类精锐们终於从恐慌中重整旗鼓。
他们不再迷信手中的子弹，而是像一群悍不畏死的狼群，扑向了暂时失去视野的猎物。
“轰！”
赤阳將一枚磁吸炸弹死死拍在一头渊骑破碎的膝盖上，剧烈的爆炸直接炸断了它的小腿。
而在干员们拼死破开渊骑外层防御后，苏明和汐化作了战场上最锋利的两把尖刀。
这是一场纯粹的，拳拳到肉的，用命填补实力差距的残酷廝杀。
白光闪过，长刀搅碎心臟。
短刀翻飞，割断动脉。
鲜血，断肢，硝烟与嘶吼，交织成了一幅宛如地狱般的画卷。
……
十分钟后。
爆炸声与怪物的嘶吼终於彻底平息。
破碎的行政楼內，五十只怪物，全军覆没。
隨著最后一只渊骑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它们残破的躯体开始极速风化。
溃散的本源化作点点紫色的星光，犹如一场绚烂的流星雨，落在了每一个倖存的人类玩家身上。
“这感觉……”
赤阳喘著粗气，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伴隨著星光入体，自己那具千锤百炼的身体，竟然在这股纯净能量的滋养下，得到了一丝强化！
疲惫与伤痛也在快速消退。
只要能贏，这確实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但是。
战后的气氛，却无比凝重。
他们没有任何胜利的欢呼，只有死一般的沉寂和粗重的喘息。
浑身是血的苏明拔出插在地上的长刀，汐靠在墙角，双手微微发抖。
莹瘫坐在废墟中，环顾四周，眼底涌现出了深深的悲哀。
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代价太沉重了。
原本满编的五十名最顶尖的官方精锐，此刻站在这里的，连十个都不到了。
地上並没有尸体，因为游戏里的死亡不会留下痕跡。
但是，看著那些空荡荡的位置，所有人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几十名战士，因为在战斗中被怪物活生生咬断手脚，开膛破肚，他们坚韧的神经最终没能承受住那100%真实的死亡幻痛。
系统为了保护他们的大脑不被烧毁，强制將他们踢出了亚空间。
他们没有死，但在现实中，他们此刻必定已经陷入了严重的ptsd和神经休克。
肢体被活活撕裂的真实记忆，会成为伴隨他们一生的梦魘。
短期內，他们绝对无法再次踏入这片战场。
赤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了一个绝望的事实：
这仅仅是第一场试探性的战役。
他们的对手，並不强。
而对於虚无之地来说，参战的只有最底层的魘鬼和几只作为队长的渊骑，根本无关痛痒。
如果人类阵营的每一次胜利，都要以无数战士的神经崩溃为代价……
人类的军队数量再多，也绝对经不起这种灵魂层面上的急速消耗！
长此以往，正如德穆兰所说，终有一天，人类会因为恐惧而无人敢战。
……
亚空间，试炼秘境深处。
“嗡——”
【第一阶段试炼，完美通关。】
林默收起了指尖滴血的利爪，猩红的眼眸渐渐恢復了些许清明。
就在他准备迎接下一轮挑战时，一道蓝色的光束在空旷的角斗场中央交织。
片刻后，光芒匯聚成了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
那是一个头髮有些凌乱，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
林默的呼吸瞬间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