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顾家仙土·群臣入覲
观星台外,九重天阶延伸向云雾深处。七道身影踏阶而上,每一步都踩得空间微微扭曲——那是修为已至准帝巔峰、却又刻意压制威压的表现。
为首两人身著古朴长老服,一人袍角绣轩辕剑纹,一人衣摆鐫姜氏族徽。
身后五將,战甲森然,杀气內敛如渊,每一步落下,天阶都无声震颤。
他们是中洲真正的底蕴。
轩辕老祖·轩辕破,活了三十七万年的准帝巔峰,曾亲手斩杀过至尊。
姜家老祖·姜太墟,六万年前便已闭死关,世人皆以为他坐化,此刻却活生生站在这里。
而他们身后那五名神將——每一人身上的血气,都比普通准帝浓烈三倍不止。
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气息。
可此刻,这七人走到观星台入口处,齐齐停步。
然后。
跪了下去。
不是单膝,是双膝。
额头触地。
“臣等——”
“叩见神子!”
声音不高,却震得观星台四周的仙云瞬间消散,露出下方亿万里山河。
顾长歌背对著他们,玄衣如夜,负手而立。
他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
轩辕破和姜太墟额头的汗,已经渗了出来。
七人跪在那里,不敢动。
观星台上只有风吹过仙树的声音,簌簌的,像在催促什么。
终於,轩辕破抬起头。
这位活了三十七万年的老祖,此刻脸上的皱纹都显得更深了。
“神子......”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臣......是来请罪的。”
顾长歌依旧没有回头。
“说。”
一个字。
轩辕破咬了咬牙,额头再次触地。
“臣闭关三万载,今日方出。出关才知......我那不孝子孙,轩辕靖,竟敢擅作主张,联合中洲八大古族,暗中布阵,欲......”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喉结滚动。
“欲放禁区至尊入中洲!”
“臣管教无方,家门出此逆孙,特来向神子请罪!”
他话音落下,姜太墟立刻接上。
“神子!姜家亦是如此!”
这位六万年不曾出世的老祖,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姜家当代家主姜无痕,与轩辕靖同谋,欲借黑暗动乱之机,引至尊入中洲,以削弱......以削弱......”
他说不下去了。
削弱谁?
削弱顾家。
这句话,他不敢说出口。
顾长歌终於转过身来。
玄衣上暗金纹路流淌,他的脸隱在晨昏交织的光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眼睛——
轩辕破和姜太墟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头去。
那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杀意。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万古不变的平静。
就像看两只螻蚁在脚边爬动。
“所以呢?”
顾长歌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日天气。
“你们来请罪,是想让本座如何处置?”
轩辕破喉结剧烈滚动。
他忽然抬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噗——”
一口精血喷出,溅在天阶上,瞬间被玉石吸收。
“臣愿亲手斩杀轩辕靖!提其首级,献於神子座下!”
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臣不敢求神子宽恕,只求......只求神子给轩辕氏一个机会,戴罪立功!”
姜太墟紧隨其后。
“臣亦愿亲手诛杀姜无痕!以此明志!”
两位老祖,以准帝巔峰之尊,此刻跪在地上,血溅仙台。
那五名神將依旧跪著,一动不动,连眼神都没有波动。
他们是顾家死士,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只有一个——神子即天。
这两位老祖的丑態,他们看在眼里,却像什么都没看见。
顾长歌静静看著跪伏在地的两人。
良久。
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淡,淡得像风吹过竹梢。
却让轩辕破和姜太墟脊背一僵。
“起来吧。”
顾长歌转身,重新看向观星台外的云海。
“轩辕靖,姜无痕,本座自有安排。”
“你们若真想请罪......回去闭门思过。此间事了,本座自有吩咐。”
轩辕破和姜星河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庆幸。
恐惧的是——神子没有当场发作,这比发作更可怕。
庆幸的是——他们赌对了。主动请罪,至少保住了家族根基。
可他们心中还有一丝苦涩。
当年,他们也曾叮嘱过那些后辈——无论何时,都要以顾家马首是瞻,不可擅动。
可那些不孝子孙,偏偏要在黑暗动乱之际,生出异心!
真当他们很强吗?
真当自己出过人皇,就能与顾家叫板?
轩辕破想起三万年前,他亲眼见过的那一战——
那时他刚成圣,远远看见顾家仙土上空,一道玄衣身影凌空而立。
对面是三位极道大帝,携帝兵而来,气势滔天。
然后呢?
然后那三位大帝,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玄衣身影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握。
三位大帝连同帝兵,同时炸成血雾。
那一幕,刻在他神魂深处,三万年来从未敢忘。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
什么大帝道统,什么人皇世家,在顾家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要知道,当时出手的不过是顾家一名普通老祖!
可那些后辈,没见过那一幕。
他们只知道自己很强,以为能趁乱分一杯羹。
真是......害苦了他们!
轩辕破心底嘆息,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深深叩首:
“臣,遵神子旨。”
姜太墟也叩首:
“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