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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三天三夜!曹国公这身体是铁打的?

    李景隆两根手指捏著那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没急著喝,先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要是寻常色鬼,这会儿怕是早就魂飞天外,一口闷了。
    但李景隆是谁?
    那是李文忠的种!
    从小就在那一堆比金子还贵的药材堆里泡大的,鼻子比狗都灵。
    “嗯?”
    这味儿不对。
    没有砒霜鹤顶红那种土腥气,反倒是……一股子直衝天灵盖的异香。
    像麝香,又像是几百年的老山参,夹杂著一股子只有在大內御药房才能闻到的腥咸味——深海龙涎。
    “虎骨、鹿茸、锁阳、再加上这不知道哪弄来的深海龙涎……”
    李景隆心里的算盘珠子瞬间拨得噼里啪啦响。
    好傢伙!这一杯下去,哪里是喝酒,分明是喝液態的黄金!
    他猛地抬眼,盯著面前那个叫春娘的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玩味。
    这哪里是什么迷魂汤?
    这分明是那帮苏州土財主把压箱底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这是传说中宫廷秘方里都未必凑得齐的“帝王春”!
    这种酒,那是专门给那些身体被掏空的权贵老爷们吊命用的,喝一口是神仙,喝一壶……
    那就是透支生命的亢奋,能让人把骨髓都熬干。
    “呵呵……”
    李景隆鬆开了抓著春娘手腕的手。
    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復盘了沈家的路数:
    第一层,想杀我?不可能。在苏州地界毒死国公,那就是九族消消乐,借沈家十个胆子也不敢。
    第二层,想废了我。用这千金难求的虎狼之药,配上这三个蚀骨销魂的扬州瘦马,这是想让我李景隆彻底死在温柔乡里,变成一个只知道那档子事的废人。
    第三层,这特么是糖衣炮弹啊!
    “公爷……您笑什么?”春娘被李景隆笑得心里没底,身子微微一颤,怯生生地问,“您是怕奴家在这酒里……”
    “怕?”
    李景隆一挑眉,那股子混不吝的紈絝劲儿瞬间衝上天灵盖。
    他一把搂过春娘那软得没骨头的腰肢,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仰头就是一口闷!
    咕咚!
    辛辣,滚烫。
    那酒液顺著喉咙下去,瞬间就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炸开了。
    四肢百骸都跟著暖洋洋的,原本因为赶路有些酸痛的腰眼,这会儿竟然舒坦得像是被顶级技师按过一样。
    “好酒!真他娘的好酒!”
    李景隆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整个人往软塌上一靠,大马金刀地敞开衣襟,满脸的享受。
    “沈家那帮老东西,还真是把爷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了?以为这种『软刀子』能把爷嚇住?”
    他在心里冷哼:既然你们把糖衣送来了,那这层糖,爷吃了!至於里面的炮弹……爷给你们再原封不动地吐回去!
    “丫头!”李景隆扭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陈婭。
    陈婭抱著琵琶,手心全是汗,像只护食的小狼崽子,死死盯著那三个女人。
    “去,门口守著。”
    李景隆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指了指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老吴在那边。告诉他,不管里头什么动静,就算是天塌了,也不许让人进来!哪怕是王显那个老王八蛋亲自来,也给爷乱棍打出去!”
    陈婭愣了一下,看著李景隆那双有些发红、却异常清醒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哪里是醉了,这分明是醒得嚇人。
    她咬著嘴唇,抱著琵琶站起身,狠狠瞪了那三个女人一眼,转身跑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三个瘦马,和一个眼神逐渐变得“狂热”的曹国公。
    “来!”
    李景隆一把扯掉头上的翼善冠,那一头乌黑的头髮散落下来,配上他那张本来就俊俏的脸,此刻透著一股子邪性。
    “既然这酒这么贵,那就別浪费了!给爷满上!今儿个,爷要跟你们这江南的『规矩』,好好过过招!”
    ……
    这一夜,醉仙楼的灯火,亮到了天明。
    不仅仅是这一夜。
    整整三天三夜,醉仙楼顶层的那间天字號房,门就没开过。
    只有那时不时的、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动静,还有那是流水一样送进去的热水、酒菜,证明里头的人还活著。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炸翻了整个苏州城。
    第一天。
    苏州著名的“沧浪亭”茶馆里。
    几个穿著绸缎长衫的商人在那窃窃私语,唾沫星子横飞。
    “听说了吗?那位曹国公,进去了就没出来过!”
    “嘿!我还当是个什么狠角色,原来也是个裤襠里没把门的。”一个胖商人端著紫砂壶:
    “沈家这一手『美人计』,使得高啊!那是春娘和秋月吧?嘖嘖,那可是扬州那边花了十万两银子调教出来的极品,就算是咱们,想见一面都难。”
    “那可不!”另一个商人压低了声音:
    “听说沈家把珍藏的那罈子『百花虎骨酒』都送进去了。那玩意儿……嘿嘿,铁打的汉子喝了也得化成水。这李景隆,这次怕是要把半条命都留在苏州咯。”
    眾人鬨笑,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天下乌鸦一般黑”的轻蔑,还有一丝“危机解除”的轻鬆。
    什么钦差?什么国公?
    在女人的肚皮上,还不都是软脚虾!
    第二天。
    苏州府衙,后堂。
    知府王显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卷书,但半天也没翻一页。
    “大人。”
    府衙的经歷周德捂著还肿著的鼻子,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脸上却掛著大仇得报的奸笑。
    “那边怎么样了?”王显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
    “还没出来呢!”
    周德声音里全是解气,“听门口的探子说,那位爷就像是长在床上了似的。除了叫水和叫酒,连个窗户缝都没开过。送进去的饭菜,那是吃得乾乾净净,那酒更是一罈子接一罈子地往里送。”
    “哦?”
    王显终於放下了书:“看来,这位曹国公的胃口,比咱们想的还要好啊。”
    坐在旁边的漕运使柳承志,这会儿正慢条斯理地刮著茶沫子。
    “年轻人嘛,火气旺。”柳承志吹了吹茶叶:
    “在京城被管得严,到了这花花世界,乍一鬆了韁绳,那是收不住的。”
    “柳大人说得是。”王显赔著笑,“那山东那边……”
    “不用管了。”
    柳承志呷了一口茶,眼神阴冷:
    “一个沉迷酒色的废物,能成什么大事?只要他在苏州待著,哪怕是什么都不干,那就是对咱们最大的利好。传我话下去,让沈家別心疼银子,要什么给什么。把这位爷伺候好了,就是咱们苏州府的大功一件。”
    “是!”周德应了一声,刚要退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人,那……咱们是不是该准备那个了?”
    王显和柳承志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那是胜券在握的笑。
    “准备吧。”王显挥了挥手:“也是时候,给咱们这位『操劳过度』的国公爷,接接风了。”
    第三天。
    整个苏州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原本因为李景隆封城门、打秀才而紧绷的气氛,现在变得极其鬆弛,甚至带著一种狂欢般的戏謔。
    街头巷尾,谈论的不再是山东的杀头,不再是分地的恐怖,而是那位曹国公到底能不能活著走出醉仙楼。
    “我看悬!”
    “三天三夜啊!生產队的驴也不敢这么歇啊!”
    “我看这大明朝的脸面,都要被这位国公爷给丟尽咯!”
    这三天,李景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被苏州城的上上下下嚼得津津有味。
    而在这种笑话声中,那种对皇权的敬畏,对朝廷的恐惧,正在一点点瓦解。
    连国公爷都这副德行,那个小皇孙又能好到哪去?
    ……
    第四天,清晨。
    晨雾还没散尽,醉仙楼的大门外,就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甚至还有几个大胆的画师,早就支好了摊子,研好了墨.
    准备把这位“风流国公”扶墙而出的狼狈样画下来,回头印成册子,绝对能卖爆!
    万眾瞩目之下。
    “吱呀——”
    一声沉闷的声响,那扇紧闭了三天三夜的红木大门,终於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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