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疯仙临世，血战连绵

    第一波疯仙，在三个月后抵达。
    那是一个黄昏。
    夕阳將周天星斗大阵的三万六千颗星辰，染成了暗红色。
    忽然。
    虚空之中，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
    缝隙之中，涌出无尽的暗紫色雾气。
    雾气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老者。
    或者说，曾经是一个老者。
    他的身形枯槁，鬚髮凌乱，双眼空洞而疯狂。
    他的周身，縈绕著破碎的道则——那曾经是剑道，如今只剩疯狂。
    他望著眼前这片浩瀚的世界，喃喃道：
    “道……完整的道……”
    他伸出枯瘦的手，向周天星斗大阵抓去。
    “轰！”
    一道无色的光芒，从阵中射出。
    那光芒，將老者的手轰成齏粉。
    但老者没有痛呼。
    他只是低头，看著自己消失的手。
    然后，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疯狂。
    “好……真好……”
    他的断臂处，新的手正在长出。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以扭曲的形態。
    “这样的世界……才值得……吞噬……”
    他身后，那道裂缝越来越大。
    更多的暗紫色雾气，汹涌而出。
    雾气之中，一道又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十个。
    百个。
    三百个。
    第一波疯仙，三百七十二位。
    没有宣战，没有警告。
    三百七十二位疯仙，同时出手。
    他们的攻击，混乱而疯狂。
    有人以破碎的剑道斩向大阵，剑光所过之处，虚空碎裂。
    有人以残缺的火道焚烧星辰，火焰所及，规则扭曲。
    有人以扭曲的因果之道，试图扰乱大阵的运行。
    有人以崩溃的时空之道，试图撕裂阵法的根基。
    周天星斗大阵剧烈震颤。
    三万六千颗星辰，同时亮起。
    三千余位大乘期修士，疯狂催动法力。
    光幕层层叠叠，挡在疯仙面前。
    “轰！轰！轰！”
    攻击落在光幕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光幕剧烈震颤，却始终未破。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三百七十二位疯仙，只是第一波。
    后面，还有九千多位。
    李长生立於大阵中央，双手掐诀如飞。
    他引动大阵之力，將三百七十二位疯仙，分割成数十个小战场。
    “诸位道友，按计划行事！”
    他的声音，传入每一位真仙耳中。
    古尘第一个动身。
    青冥灯的光芒，照亮半边虚空。
    他独自迎战三十位疯仙。
    灯光所照之处，疯仙的速度骤然减缓。
    他抬手，一掌拍出。
    一位疯仙，身躯炸裂。
    但炸裂的身躯，很快重新凝聚。
    只是比之前，虚弱了一分。
    云芷紧隨其后。
    五行环化作五色光芒，笼罩二十位疯仙。
    五行流转，相生相剋。
    那些疯仙被困於五行之中，疯狂衝击，却冲不出去。
    青阳真仙的剑，斩向十五位疯仙。
    剑光如虹，一剑一个。
    但他的剑，也只能暂时击溃。
    那些疯仙的身躯，很快重新凝聚。
    火元真仙、冰魄真仙、以及其他真仙，纷纷出手。
    一百三十七位真仙，迎战三百七十二位疯仙。
    数量上，主世界占优。
    但疯仙无法磨灭，只能一次次击溃，一次次虚弱。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当最后一位疯仙被击溃第七次，终於无力再战时——
    李长生出手了。
    他抬手。
    天书从识海飞出。
    书页翻开，化作一道无色的光芒，笼罩那位疯仙。
    那疯仙疯狂挣扎，试图挣脱。
    但天书的吸力，越来越强。
    最终——
    他被吸入书页之中。
    化作一页新的篇章。
    第一位疯仙，被成功封印。
    紧接著，第二位，第三位，第十位，第一百位——
    每击溃一位疯仙，李长生便將其吸入天书。
    三天三夜，三百七十二位疯仙，全部封印。
    天书之上，多了三百七十二页。
    每一页，都记载著一位疯仙的一生。
    都记载著他们曾经的天才，曾经的辉煌，以及最后的疯狂。
    李长生合上天书。
    面色苍白。
    连续封印三百七十二位疯仙，即便他是极品真仙，也消耗极大。
    但他没有休息。
    因为第二波疯仙，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五百六十位。
    战斗，持续了七天七夜。
    主世界真仙，人人带伤。
    三千余位大乘期，力竭轮换了三轮。
    李长生封印到最后，几乎站不稳。
    但他撑住了。
    五百六十位疯仙，全部封印。
    第三波
    八百三十位。
    战斗，持续了半个月。
    三位大乘期修士，力竭而亡。
    两位新晋真仙，重伤濒死。
    但疯仙，全部封印。
    第四波
    一千二百位。
    战斗，持续了一个月。
    七位大乘期修士，陨落。
    一位真仙，被疯仙撕碎身躯。
    但他的先天灵宝归於天道，百万年后，他將归来。
    此刻，他陨落了。
    疯仙，全部封印。
    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
    一波又一波疯仙，源源不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年。
    三年间，主世界真仙，无人休息。
    三年间，大乘期修士，轮换了无数轮。
    三年间，陨落的真仙，达到了十七位。
    三年间，力竭而亡的大乘期，超过了五百位。
    但疯仙，也被封印了六千余位。
    三年来，李长生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一次战斗，他都要操控大阵，分割战场。
    每一次封印，他都要消耗大量心神。
    他的面色，越来越苍白。
    他的气息，越来越虚弱。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知道，他是最后一道防线。
    他倒下了，那些被击溃的疯仙，就会重新凝聚。
    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
    天书越来越厚。
    六千多页，六千多位疯仙。
    每一页，都是一个曾经的天才。
    每一页，都是一条被道吞噬的生命。
    三年后的某一天。
    最后一波疯仙，抵达。
    三千七百位。
    虚空之中，密密麻麻的暗紫色身影，遮蔽了星空。
    他们的气息，比之前的疯仙更强。
    其中，甚至有数十位，曾经是中品、上品的存在。
    古尘望向那片疯仙之海，面色凝重。
    “这一波……最难。”
    云芷站在他身侧，五行环已经暗淡。
    “挡得住吗？”
    古尘沉默。
    然后，他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站在大阵中央，面色苍白如纸。
    但他的眼中，依旧燃烧著光芒。
    “挡得住。”李长生说。
    他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必须挡住。”
    他抬手。
    天书从识海飞出。
    六千多页书页，同时翻开。
    六千多位被封印的疯仙，同时发出微微的光芒。
    那光芒，融入李长生体內。
    那是他们的道。
    是归档之后，可以被利用的道。
    李长生的气息，开始暴涨。
    虚弱一扫而空。
    他的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来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