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我乃火云洞圣婴大王是也!
轰隆——!!那一斧,仿佛开天闢地之初的终结一击,撼动万界本源!
佛掌如天压下,斧芒逆冲云霄!这一劈,是要劈开这虚假之天!
天地再次响起大道呻吟,斧光与佛掌激烈碰撞,符文化融,空间寸寸瓦解,如同水波般盪开涟漪。
剎那,如来收指,万象归寂。
叶枫连退三步,额角汗珠滑落。
但他心头一松——终究,挡下了。
“五百年前盆兰会上搅了你局,如今记仇到这份上?”他心中冷笑,“背后有菩提撑腰,你不敢真杀我,可这公报私仇的劲儿,也太足了。”
正欲开口质问,却见如来神色淡漠,第三指已然凝成——
三指出,无光无影,唯有一道指芒垂落。
可隨著指芒显现,天地骤然死寂,万物无声,仿佛世间只剩这一指!
这一指,似要涤盪贪嗔痴欲,斩尽杀戮毁灭,净化一切罪业之源!
叶枫瞳孔一缩——这一指之威,竟是前两指总和!
若被正面击中,不死也得剥层皮!
“大和尚,真是够狠。”他嘴角微扬,寒意彻骨,手中一翻,多出一根翠绿竹杖。
七宝妙树!
菩提至宝,压箱底的底牌!
传闻此树——无物不刷!
七宝妙树,防御无双。
虽非菩提本源之物,落在叶枫手中,却也爆发出惊天威能。
眼看如来动了真格,叶枫眸光一凝,当即催动法宝。剎那间,那根竹杖光华暴涨,七彩流转,幻化本体——竟是一株玲瓏小树,枝叶轻摇,仙气繚绕。
小树横空而出,七色神光如幕展开,將叶枫稳稳护在其中,天地为之失色。
可就在这毁天灭地的一指即將落下之际,如来却忽然收手,眼神微动,望著那株七彩小树,竟轻轻一嘆。
“怎么,佛祖改主意了?”叶枫挑眉。
如来不语,又看了眼七宝妙树,语气淡然:“既已祭出此宝,第三指,便不必再出。”
他目光幽深,仿佛透过那树影看到了什么久远之物,最终缓缓收回手掌。
“三指已过,虬首仙之事,西天不再插手。”
叶枫拱手一笑:“佛祖大义。说起来,那虬首仙当年也曾唤你一声师兄,如今沦为坐骑,未免有些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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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来神色不动,合十而立,禪意流转,宛如当初普度眾生的佛陀再现。
“佛祖果真境界高深。”叶枫再度笑赞。
如来望他一眼,轻嘆道:“非是贫僧无情。”
话音落,他摊开双掌——掌心各有一粒种子。
左侧那颗瞬息生根,破土而出,转眼参天巨木耸立虚空,枝干遮天;而右侧那颗,却早已腐朽发黑,毫无生机。
“同源之种,命运迥异,此乃因果。”如来徐徐开口。
叶枫眯眼一笑:“所以,腐烂的是虬首仙,参天的是佛祖您?”
如来点头,却又摇头,旋即指向那棵巨树:“你再看。”
眾人凝神——只见那通天巨木虽一度遮蔽苍穹,却终究难逃衰败,枝枯叶落,渐渐腐朽成灰。
如来收掌,目光深远:“朝花夕拾,岁月如刀。除却圣人,万物皆有终期。贫僧与虬首仙,本质並无不同。”
叶枫一怔,隨即摇头:“圣人之道,凡俗难窥。依贫道看,佛祖反倒执念太深。”
“是么?”如来忽而一笑,意味难测。
良久,他低声道:“可上帝,又岂知圣人心?”
这一句落下,连叶枫都沉默了。
一场论道,他终於明白——圣人之下,皆为螻蚁。纵是如来,也不敢妄测圣意。
而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彼此算计爭斗,所图为何?如来执著的,正是这背后的天机。
叶枫自知差距,自然无从置喙。
如来也並不要他回应,只是最后看了眼七宝妙树,淡淡道:
“上帝得圣人青眼,终有一日,会明白答案。”
“也许吧。”叶枫耸肩,不置可否,隨手將七宝妙树收回。
如来不再多言,袖袍一挥,空间扭曲,两人身影瞬间消失。
泰皇山外,万眾屏息,静候结局。
前一刻还天地变色,下一瞬异象尽散,叶枫与如来已並肩现身空中。
文殊急迎上前,先扫叶枫——毫髮无伤,唇角含笑;再看如来——神色如常,波澜不惊。
“世尊?”他试探开口。
如来摆手,声若洪钟:“已与勾陈大帝交手三招,青狮从此自由,西天不再干涉。”
“什么?!”
此言一出,西方诸佛尽皆变色。
可如来已无心多留,莲台轻转,佛光一闪,径直回归西天。
眾佛面面相覷,无奈追隨而去。剎那间梵音再起,浩荡佛军尽数退走。
叶枫目送远去,隨即踏云而下,落於泰皇宫前,看向仍愣在原地的虬首仙,嘴角微扬:
“恭喜道友,今日起,海阔凭鱼跃。”
话音刚落,虬首仙这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幻不定。这结局,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就在如来亲至的那一刻,他甚至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乖乖滚回去,继续当文殊座下的坐骑。
不止是他,三界之中那些暗中观望的准圣们,一个个也都神情古怪,似惊似疑,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虬首仙再度朝叶枫深深一拜,这一拜,毫无勉强,发自肺腑。
“多谢上帝。”
语气诚恳,眼神真挚。
叶枫坦然受礼,毫不推辞。
如今如来亲口定论,便是文殊再生不满,也再无理由兴风作浪。
……
三日后,泰皇山重归寂静。
那重获自由的虬首仙早已离去,去向何处,无人知晓,也不必知晓。
叶枫插手此事,只为还一段因果——上清通天的因果。
那位素未谋面的通天教主,无论有意无意,终究曾助他渡过劫难。既然如此,他遇上截教之人,自然也要抬一手。
此刻,他盘坐於殿前,眉心微蹙,心中思量:
“如来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即便我如今已踏入准圣之境,面对他那三指,依旧难以硬接。若非师父赐下的七宝妙树……后果难料。”
他掌心一翻,七宝妙树浮现眼前,流光溢彩,七色轮转。
凝视片刻,脑海中又浮现出如来先前的话语。
“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究竟在谋划什么?一场惊天布局,还是另有隱情?”
想来想去,依旧迷雾重重。
罢了,不想了。
他索性闭目,盘膝入定。
准圣之后,除非再得如一元珠这等逆天至宝,否则法力只能靠岁月慢慢堆积。
像如来、玉帝这般恐怖的存在,说白了——就是活得久。
尤其是玉帝,歷经一千七百五十劫,每一劫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光是数字,就足以让人头皮炸裂。
——
另一边,西行路上。
叶枫因果已了,而取经小队也再度启程。
唐三藏端坐白马之上,眉宇间仍带著一丝忧虑,忽然开口:“无念,那青狮怪……后来如何了?”
前方牵马的六耳獼猴头也不回,轻笑一声:“师父何必纠结这些?倒不如想想前面会不会蹦出个妖怪来吃你。”
三藏点头,却又迟疑道:“无念,为师还有个疑问。”
“师父请讲。”
“天上的道家神仙,是否都如那勾陈上帝一般……不同寻常?”
“师父指的是哪方面?”
“我也说不清……但每见那人一面,总觉心头震盪,仿佛面对一片无底深渊。”
六耳哈哈大笑。
“师父,我不是早说过?那勾陈大帝,在整个天庭,都是个异数!”
一旁猪八戒也咧嘴附和:“可不是嘛!俺老猪当年在天庭当元帅时,就没见过谁像他这样,从妖王直接登临大帝之位,速度之快,简直离谱!”
话音未落,六耳一个闪身,揪住猪耳朵就拧。
“你还好意思提元帅?那个被贬下凡的天蓬元帅?”
“疼疼疼!我说的是当年!”猪八戒嗷嗷直叫。
“花果山妖王出身,还曾跟另一只猴子联手大闹天宫——这事你敢信?”他一边揉耳朵,一边嘟囔。
唐三藏闻言,猛地一震。
“大闹天宫?那是滔天大罪!犯下如此逆举,竟还能位列天庭大帝?”
“所以啊,”猪八戒摊手,“俺才说,这勾陈上帝,真不是一般人。”
“这话倒不假。”六耳鬆开手,难得点头认同。
隨即看向唐三藏,笑道:“师父,咱们只需记住一点——那大帝对我们,从未有过恶意。相反,帮我们不少次了。”
“的確如此。”三藏缓缓頷首。
一向沉默的沙僧这时竟也开口了。
“师父,师兄,你们可知道?我听闻那勾陈大帝,其实是圣人弟子。”
“什么?!”六耳猛然回头,满脸震惊。
他活这么久,竟不知叶枫有这身份?
猪八戒却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沙师弟说的恐怕是真的。他当年可是捲帘大將,就站在玉帝身边,听到些秘辛也不奇怪。”
眾人正欲再议,唐三藏忽然勒马。
“嘘——你们听,远处是不是有声音?”
几人屏息凝神。
片刻后,猪八戒竖起耳朵,瓮声瓮气道:
“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唐三藏心善如水,哪受得了这等悽惨呼救,当即带著徒弟们调转方向,循声而去。
行至一棵古树下,竟见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过五六岁年纪,身上只穿了个红兜肚,孤零零掛在枝头,隨风晃荡。
“无念,快去救人!”
唐三藏眼皮一跳,立刻催促六耳动手。
可六耳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冷冷道:“师父,这林子咱们走了半日,方圆百里荒无人烟,突然冒出个孩儿?不是妖怪才怪。”
他虽没火眼金睛,但这份诡异劲儿,任谁看了都得打个寒颤。
唐三藏顿时语塞。自从宝象国那次栽了跟头,他也学乖了,遇事先琢磨三分。更何况如今六耳在队伍里威望极高,一句话说得有理,他自然不敢贸然行事。
一时间,师徒几人僵在原地,面面相覷。
就在这死寂当口——
那树上的娃娃忽地咧嘴一笑,笑声尖锐刺耳。
“嘿嘿,一群禿驴,还挺警觉。”
话音未落,地面腾起一朵赤红妖云,直衝天际,凝成一团烈焰,“轰”地一声將绳索焚尽。
娃娃轻飘落地,身形一闪,手中已多了一桿丈八火尖枪,枪尖一挑,遥指眾人。
“早听说东土来的唐三藏是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圣僧,吃他一块肉,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今日让我撞上,岂能放过这泼天机缘?”
“果然是妖!”
唐三藏魂飞魄散,这小东西竟明著要吃他!
六耳反应更快,瞬间横身挡在白龙马前,厉声喝问:“何处妖孽,敢在此放肆!”
那娃娃舞动长枪,枪影翻飞如焰,哈哈大笑:“我乃火云洞圣婴大王是也!”
西游一行,终是撞上了红孩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