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院落新貌·邻里重逢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格外慷慨,透过招待所的窗欞洒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晓宇天刚亮就爬了起来,抱著那个迷你四合院模型在房间里转圈圈,嘴里念叨著要去看真正的老槐树。林辰和苏晴收拾妥当,刘光福已经带著妻子和女儿等候在楼下,他穿了件半旧的蓝色工装,胸前別著“光福五金店”的徽章,见到林辰就快步迎上来,粗糙的手掌用力握住林辰的手:“林哥,可把你盼回来了!我这五金店能撑到现在,全靠你当年教我的那些手艺和生意经。”往四合院去的路上,刘光福滔滔不绝地讲著院里的变化:“前两年区里说要搞保护性修缮,一开始大家还担心要搬出去,后来才知道是按老格局修,连青砖灰瓦都要找老窑场定製。閆埠贵家的旧屋本来快塌了,他孙子小伟特意请假回来翻新,还把老爷子当年那本帐本装裱起来,说要留个念想。”林辰听著,眼前渐渐浮现出四合院的轮廓,那些尘封的记忆如同被阳光唤醒的尘埃,在脑海里轻轻浮动。
当那座熟悉的青砖门楼出现在眼前时,林辰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下来。门楼的朱漆大门重新刷过,铜环擦得鋥亮,门楣上“红星四合院”的牌匾是新制的,却刻意做了做旧处理,透著古朴的韵味。推开沉重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前院的照壁,原本斑驳的墙面被重新抹灰,上面画著一幅“邻里和睦”的水墨画,笔触虽不专业,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照壁是院里几家合力弄的,王大爷牵头,贾当画的画,我那闺女还帮著填了色。”刘光福指著照壁角落一个小小的落款,“你看,这儿还有小伟的题字呢。”林辰凑近一看,果然有“閆小伟书”的字样,字跡工整有力,和当年閆埠贵那笔算计帐的字体有几分相似,却少了几分刻薄,多了几分温润。
前院閆埠贵的旧屋已经焕然一新,青灰色的瓦片排列整齐,窗台摆著几盆开得正艷的月季花,花盆是用旧陶罐改造的,透著几分巧思。门口的石墩上,果然摆著一个玻璃相框,里面装著閆埠贵当年那本泛黄的算术帐本,纸页边缘虽已破损,上面的字跡却清晰可见,“閆解成偷吃半块窝头,欠0.05斤粮票”的记录还在,只是旁边多了一行小字:“祖父一生精打细算,实为养家不易,后辈当念其苦心。”
“这是小伟写的,他现在在街道办做会计,说老爷子那本帐,其实是那个年代的生存智慧。”刘光天在一旁解释,“当年你戳破閆大爷哭穷的事,他到晚年还常提起,说你是第一个敢跟他算明白帐的人,后来小伟学会计,还是受了老爷子那本帐本的影响。”林辰闻言笑了笑,当年他拿出閆埠贵买奖品的发票揭穿其谎言时,何曾想过多年后会有这样的结局,岁月果然能磨平许多稜角,也能沉淀出许多理解。
正说著,前院西厢房的门开了,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看到林辰一行,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您就是林辰叔叔吧?我是閆小伟,我爷爷生前总提起您。”他手里拿著一个帐本,正是閆埠贵当年记家庭收支的另一本帐,“我听说您回来,特意把爷爷的帐本找出来,想请您看看,这里面还有几笔跟您有关的记录呢。”
林辰接过帐本,翻到其中一页,只见上面写著“1961年3月,借林辰搪瓷缸一个,未还,记欠”,旁边还有一行后来补的字:“1980年10月,小伟购新搪瓷缸一个,代祖父还,林辰叔叔未收,记情。”林辰想起那年閆埠贵借搪瓷缸被他戳破谎言后,过了二十年,他的孙子竟然还记著这笔“欠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暖意。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定製的保温杯,递给閆小伟:“这是给你的礼物,杯盖上刻著你的名字,就当是我收下了你的心意。”
閆小伟接过保温杯,看到杯身上“红星邻里情”的字样,眼眶微微发红:“谢谢您,林辰叔叔。我爷爷临终前还说,当年在院里,最佩服的就是您,靠手艺吃饭,不卑不亢。”他转身进屋,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几包晒乾的槐米,“这是今年院里老槐树结的槐米,王大爷晒好的,说您当年最爱喝槐米茶,让我给您留著。”
穿过前院的月亮门,中院的景象更是让林辰感慨万千。曾经光禿禿的天井里,如今铺了青石板路,路两旁种著几株石榴树,枝头掛满了红彤彤的石榴,像是一个个小灯笼。贾家的院子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堆满杂物的模样,靠墙搭了个花架,上面爬满了牵牛花,院子中央开垦了一小块菜地,种著白菜、萝卜,绿油油的一片,透著勃勃生机。
贾家的正屋门敞开著,门口掛著一块醒目的招牌,上面写著“秦淮如裁缝店”五个红字,字体娟秀,正是贾当的笔跡。店里传来缝纫机的“噠噠”声,透过敞开的窗户,能看到秦淮如正坐在缝纫机前忙碌,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灯芯绒外套,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眼角虽有了细纹,却透著一股从容自信的气质,再也不见当年那个在水池边刻意卖惨的模样。
“秦阿姨,我们来啦!”晓宇率先跑了过去,手里举著苏晴准备的锁边机配件,“这是我妈妈给您带的礼物,说是进口的配件,很好用的。”秦淮如听到声音,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看到林辰一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了出来:“小林,苏晴,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昨天就听光天说你们要回来,特意把店里的活提前赶完了。”
苏晴走上前,握住秦淮如的手,仔细打量著她:“秦阿姨,您可比照片里精神多了。这裁缝店生意真好,刚才我都看到好几个邻居来取衣服呢。”秦淮如笑著拍了拍苏晴的手,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眼神里满是感激:“当年要不是你劝我靠手艺吃饭,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你看,这店虽然不大,可每月挣的钱足够养活一家人,踏实!”
这时,里屋走出一个穿著工装的年轻女子,正是贾当,她如今已是纺织厂的技术科长,手里拿著一卷布料,看到林辰,连忙上前问好:“林辰叔叔,您回来啦!我妈昨天就跟我们说您要回来,特意让我今天早点下班,帮著准备饭菜。”她身后跟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姑娘,是贾槐花,如今在医院当护士长,怀里抱著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正是她的女儿。
“这是我的孙女,叫念安,就是想念大家平平安安的意思。”秦淮如接过孙女,小心翼翼地抱给林辰看,“槐花说,当年要不是你帮著我家梗子走上正路,他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梗子现在是轧钢厂的技术骨干,昨天特意打电话回来,说今天要提前下班回来陪你喝酒。”
林辰看著怀里乖巧的念安,想起当年那个偷粮的顽劣小子贾梗,如今也成了技术骨干,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银锁,掛在念安脖子上:“这是给孩子的礼物,祝她健康成长。”贾槐花连忙道谢:“谢谢您,林辰叔叔。我哥总跟我们说,当年您带他去轧钢厂车间,指著我爸当年操作过的设备跟他说的那些话,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正说著,院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王大爷拄著拐杖走了进来,他头髮已经全白了,却精神矍鑠,手里提著一个食盒:“小林回来啦!我就说今天早上喜鹊在树上叫,准有好事。这是我刚蒸好的槐米糕,晓宇快尝尝,跟当年你爸爸吃的一个味儿。”晓宇接过槐米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带著淡淡的槐花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王爷爷,真好吃!比我在南方吃的糕点还好吃!”
王大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著林辰的手走到中院的老槐树下:“你看这棵老槐树,当年你在这儿跟贾张氏对峙,跟易中海讲道理,它可都看著呢。这次修缮,施工队本来想把它挪走,我跟他们说,这树是院里的根,挪走了,四合院就没魂了,硬是把它留下了。”林辰抚摸著老槐树粗糙的树干,树干比当年更粗了,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当年我就是在这树下,第一次跟刘光天说锻造的技巧。”林辰指著树干上一个不起眼的刻痕,“你看,这是当年光天刻的,说要跟我学技术,將来当个好锻工。”刘光天走过来,看著那个刻痕,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时候年轻气盛,总想著快点出人头地,多亏了林哥你耐心教导,不然我哪能有今天。”
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左邻右舍都听说林辰回来了,纷纷过来打招呼。前院的张大妈端来了刚炒好的瓜子,后院的李大爷拿来了自己泡的药酒,就连当年总跟在刘海忠身后的刘光福的儿子,也跑过来给林辰鞠躬问好。大家围坐在老槐树下,聊著当年的趣事,说著如今的变化,欢声笑语迴荡在四合院的上空。
“当年易大爷要是能想开点,別总想著算计养老,现在也能享享清福了。”王大爷喝了一口茶,感慨地说,“他入狱后,易大妈抑鬱成疾,还是傻柱帮著请的护工。傻柱现在可出息了,在军区招待所当大厨,娶了个护士,生了个儿子,去年还回来过一次,给院里的老人都带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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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想起当年易中海为了养老,处处算计,最终落得眾叛亲离的下场,心中不禁有些唏嘘。这时,秦淮如端来一盘刚做好的饺子:“这是我包的韭菜鸡蛋馅的饺子,当年你在院里,总吃不上热乎饭,今天多吃点。”林辰咬了一口饺子,鲜香的味道在嘴里散开,那是家的味道,是岁月沉淀的温情。
苏晴看著眼前和睦的场景,悄悄对林辰说:“我现在终於明白,你为什么总惦记著这个四合院了。这里虽然有过算计,有过矛盾,但更多的是邻里间的守望相助,是在艰难岁月里相互扶持的温情。”林辰点了点头,看著晓宇和院里的孩子们在老槐树下追逐嬉戏,看著苏晴和秦淮如、贾当聊著家常,看著王大爷和刘光天说著轧钢厂的往事,心中充满了安寧。
傍晚时分,贾梗下班回来了,他穿著一身轧钢厂的工装,胸前別著“技术骨干”的徽章,看到林辰,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林辰叔叔,谢谢您当年点醒我。我现在终於明白,靠偷东西永远不如靠手艺吃饭,踏实。”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记满了锻造技术的笔记,“这是我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想请您帮我看看,指点指点。”
林辰接过笔记本,认真地翻看著,里面的字跡工工整整,记录得非常详细,从锻造的温度控制到零件的精度调整,都有自己的心得体会。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很有天赋,也很努力。这些笔记做得很专业,比我当年刚学的时候强多了。”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自己编写的锻造技术手册,递给贾梗,“这是我这些年总结的经验,送给你,希望能帮到你。”
贾梗接过手册,如获至宝,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谢谢您,林辰叔叔!我一定好好钻研,不辜负您的期望。”秦淮如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欣慰的泪水,她拉著林辰的手,哽咽著说:“小林,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梗子这辈子就毁了,我们家也毁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上,给整个院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老槐树下,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著饺子,聊著天,孩子们的笑声、大人们的谈笑声、缝纫机的“噠噠”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动人的邻里画卷。林辰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明白,他这次归乡,不仅是重温了故园的温情,更看到了当年自己坚守的“踏实做人、技术立身”的道理,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夜深了,邻居们渐渐散去,林辰一家住在了中院北侧的耳房,这里已经被修缮过,不再漏风漏雨,墙上掛著一些老照片,记录著四合院的过往。晓宇已经睡著了,脸上还带著吃槐米糕时的笑容。林辰和苏晴坐在窗前,看著院里的月光,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地上,温柔而静謐。
“明天我们去看看易中海的墓吧。”林辰突然开口,“虽然他当年算计我,但毕竟邻里一场,他的骨灰一直没人认领,我还是想给他立个碑,让他有个归宿。”苏晴点了点头,握住林辰的手:“好,我陪你去。人这一辈子,谁都有糊涂的时候,过去了,就都放下吧。”
林辰看著窗外的老槐树,心中感慨万千。三十年的时光,改变了太多的人和事,曾经的算计与纷爭,早已在岁月的冲刷下渐渐淡去,留下的,是邻里间的温情,是对生活的热爱,是靠双手创造幸福的信念。他知道,这次归乡,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他会把这份从四合院传承来的温情与信念,继续传递下去,传给儿子,传给更多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