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巴黎的黎明:总攻倒计时
巴黎,圣安东尼工人俱乐部內会议室里。时间已近午夜,但室內灯火通明,围坐在桌边的六七个人,构成了法共中央军事委员会和行动指挥的核心。
“同志们,”让诺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们不再討论是否起义,也不再討论为什么起义。那个阶段已经过去。
今晚,我们只解决三个问题:何时?何地?如何? 我们要定下最后的方案。”
负责情报与对內渗透的负责人率先开口。
他手指点向桌子上地图上的几个点:
“根据最新综合情报,南方法国政府及其军方,目前处於一种瘫痪性焦虑状態。
政府的內部裂痕在加大,一部分高级军官对政府彻底失去信心,保持观望,有不少人与我们建立了秘密联繫渠道;另一部分死硬派则急於寻求机会来製造一场决战来挽回颓势。”
“他们的精神支柱和外部指望,无非两个:
一是希望英国能进行实质性干预或至少提供强力支持;
二是幻想德国不会派遣军队踏入法国境內。”
“而这两点,都將在未来两周內遭遇决定性打击。”
他展示了几份密电摘要:
“第一,英国。我们与英共的同志保持著绝密联繫。他们策划的大规模罢工示威,定於6月29日(下周一)在伦敦、格拉斯哥、伯明罕等地全面爆发。
届时,麦克唐纳政府將焦头烂额,警察和有限的预备部队將被牢牢牵制在国內秩序维持上。
英国舆论將聚焦本土危机,任何大规模介入法国事务的决策在议会和內阁都將面临巨大阻力。
这至少为我们爭取到一周,甚至更长的外部安全窗口期。”
“第二,德国与共產国际方面。”
他看了一眼让诺,继续道,
“柏林方面已明確表態,將在我们行动的关键时刻,於德法边境举行大规模实兵演习,並向全世界发出最强烈的政治声援,更重要的是,这將彻底打破法国资產阶级的幻想,从心理上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因此,综合国內政府军动摇程度、英国牵制生效、国际声援到位,以及我们自身准备就绪度,我建议將总起义的发起时间,定在英国罢工开始后的第三天,也就是7月1日,凌晨4时整。
我们將用巴黎的黎明,迎接法兰西的黎明。”
桌边响起一阵低语,但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这个时机选择兼具了国际局势的借力和战术上的突然性。
接下来是军事行动总指挥,勒克莱尔直奔主题:
“起义的关键在於速度、强度和夺取核心。
我们的计划是:中心开花,南北钳形,瘫痪枢纽,速决全国。”
他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勾勒:
“起义第一时间,巴黎城內我们掌握的工人自卫队精锐、渗透进警察和共和国卫队的同志,以及隱蔽武装起来的核心工会成员,將同时发动,目標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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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总理府、內政部、国防部、警察总局、中央电报电话局、火车站、广播电台。
控制塞纳河上主要桥樑,隔绝旧政权核心区的联繫。
对凡尔赛宫(议会)和爱丽舍宫(总统府)实施包围和政治喊话,爭取其內部动摇分子,迫使残余权力象徵投降或瘫痪。
“巴黎的行动必须在6小时內取得压倒性控制,12小时內完全肃清有组织抵抗。为此,我们已绘製了每条街道、每栋关键建筑的详图,每个小队都有明確目標和备用方案。”
“在北部、东北部工业区及阿尔萨斯-洛林我们实际控制的地区,人民防卫军正规部队將在同一时间,沿主要交通线快速南下和西进。
他们的目標是迅速与巴黎起义力量会师,巩固首都成果,夺取里尔、亚眠、兰斯等北方重镇,清除当地旧政权机构。
我们的前锋直逼罗亚尔河,形成对法国中部和西部的强大压力。”
而我们在南方的力量相对薄弱,但並非没有准备。”
勒克莱尔指向地图上南方的许多小圆圈和箭头,
“我们在南方的工会网络、农村合作社、退伍军人协会中的秘密支部,以及部分已被策反或保持中立的驻军单位,將在总起义信號发出后,立即在各自所在城镇发动,占领市政厅、警察局、火车站、邮局。
各地党委组织工人纠察队和农民自卫队,维持基本秩序,保护粮仓和基础设施。
对当地驻军进行政治喊话和劝降,利用他们与崩溃的中央失去联繫、补给中断的恐慌,力爭和平接管或迫使其中立化。”
“同时,从义大利新政权边境,以及从我国北部根据地抽调的少量精锐快速纵队,將组成南方突击群,沿罗訥河谷地快速穿插,直插里昂、马赛,与当地起义力量里应外合,夺取这两个南方的经济和政治中心。
勒克莱尔还强调了交通和通讯的问题,
“起义开始同时,我们的人將接管关键铁路枢纽、电报干线、主要公路桥樑。
我们的目標是让旧政权的军队调动和政令传达陷入瘫痪,將其分割成无法联繫的孤立据点。”
勒克莱尔发言结束之后,负责政治组织和群眾动员的玛索同志(一位干练的女干部)接著发言:
“军事占领只是开始,必须立刻用新的政权组织填补空白,才能巩固胜利,並支持前线推进。
我们的计划是层层递进:
“ 在每一个被我们控制的街区、工厂、城镇,立即由预先指定的、经过审查的党团员、工会和农会骨干,宣布成立临时人民管理委员会,接管行政、治安、食品配给等基本职能。
发布安民告示,宣布旧法律废除,实行革命法制基本原则。
“在巴黎和各大区域中心城市,由各临时委员会推选代表,加上党、工会、农会、进步知识分子代表,成立城市或地区革命委员会,行使正式政权职能。
立即著手接管银行、大型企业、关键物资;组织民兵维持秩序;恢復基本公共服务;与军事指挥部协调。
“如果进展顺利,我建议在巴黎成立法兰西社会主义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
同时,通过我们控制的广播和即將恢復的报纸,向全国持续播发胜利消息、新政权威信、具体政策,爭取最广大的工农和城市平民支持,瓦解旧政权残余的心理防线。”
“拓展的力量源泉:” 玛索强调,
“除了我们的党组织,必须立刻、全力发动各级工会和农会。
在北方,他们是现成的支柱;在南方,他们是火种和联络员。
起义信號也是对他们总动员的信號:
工会负责组织城市生產生活秩序、协助运输和后勤;农会负责保证粮食供应、稳定农村、支援前线。
要让这场起义变成是全体劳动人民自己站起来接管国家的过程。”
所有具体方案匯报完毕后,让诺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而紧张的面孔。
“那么,就定在1929年7月31日,凌晨4时。代號:『黎明』。”
“勒克莱尔同志,由你担任全国军事行动总指挥。情报与对內策应必须持续到最后一刻,並確保起义信號准確、同步传达至每一个细胞。
玛索同志,政权建设方案立即形成详细手册,下发至各区域负责人。”
“从此刻起,做好最高级別的保密工作。所有准备工作进入最终倒计时。
利用好英国同志为我们创造的窗口期,让麦克唐纳在伦敦街头应付失业工人的怒火时,听到来自巴黎的惊雷。”
“这次会议结束后,我们中许多人可能不会再这样齐聚,直到在胜利后的新政府大厅里。为了法兰西的劳动人民,为了无產阶级的国际事业,”
让诺伸出手,手掌向下,其他人纷纷將手叠加上去,一股无声的力量在传递。
“黎明之时,法兰西新生!”
低沉而坚定的誓言在密室中迴荡,仿佛穿透阻碍与巴黎夏夜沉闷的空气混合,孕育著一场必將撕裂旧时代黑暗的暴风骤雨。
会议散场,人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距离法国的黎明,还有不到两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