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让西方世界倒退五百年
当第一只秦军筏子撞上西岸泥滩,船头刚触地,杨玄便知道——这场单方面的碾压,正式开场了。他隨最后一波登岸,双脚刚踩实湿沙,前方秦军前锋已列阵完毕,盾牌森然,长戈斜指,稳稳护住后续登岸的袍泽。
登陆作战,对秦军而言尚属初试;对这个时代的各国军队来说,更是近乎空白的课业。
可即便秦军仓促抢滩,对岸罗马联军竟也没使出“半渡而击”这招——早在战国时,华夏將领便已熟稔於心、屡试不爽的杀招。
他们竟真就呆立滩头,抖如筛糠,眼睁睁等著秦军踏浪而来,砍下他们的脑袋。
孙子兵法横空出世,早把东西方的战爭认知,拉开了不止一条鸿沟的距离。
杨玄目光所及之处,秦军阵列已如铁壁成型,隨即齐声怒吼,迈开大步,向罗马联军轰然压去。
满腔怒火烧得双眼通红的秦军,衝锋起来势若崩山。手中是寒光凛凛的秦国长戈,腰间悬著削铁如泥的秦国长剑,身上披的是千锤百炼的制式铁甲。
纵使负重如山,他们脚步非但不滯,反而因那沉甸甸的甲冑与杀意,踏得大地微颤,气势愈发骇人。
至少,在罗马人眼里,这支队伍简直不像活人,倒像从地狱爬出的铁甲凶神。
“咕嚕……”
一名罗马兵喉结上下滚动,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他死死盯住前方——透过己方歪斜的矛尖缝隙,一张张稜角分明、毫无惧色的东方面孔正急速逼近。
距离越近,他膝盖越软,牙关越颤。
终於,心防彻底崩断。他两手一松,长矛“哐当”坠地,转身拔腿就蹽。
本该督战压阵的后排罗马兵愣在原地,只一眨眼,那溃兵已撞开人墙,没入后方乱鬨鬨的人堆里。
“哩——!”
这一跑,像块滚烫炭火掉进乾草堆——燎原只在须臾之间。
显然,凯撒一死,这支联军能没当场散伙,已是万幸。
那些部落首领还幻想著靠残兵败將硬扛秦军铁蹄,念头倒是热乎,可惜没人能把这念头变成號令,更没人能让它落地生根。
就算罗马联军此刻真能咬牙死战,胜算也薄得如同晨雾——双方步卒的差距,早已不是勇气或人数能填平的鸿沟。秦军人人披甲,甲片冷硬,反著寒光;罗马联军却衣甲混杂,稍阔绰些的顶多套件皮甲,大多数连块遮身的硬皮都没有。
打仗不是演戏,古来战场,伤亡率只要破一成,溃逃便如决堤。而决定生死存亡的,从来就是防护。
有甲,箭矢徒劳;无甲,流矢穿喉。
溃败,始於秦军撕开罗马联军第一道防线的剎那。
像被巨斧劈开的冰面,整支罗马联军瞬间崩裂、瓦解,阵型层层碎裂,士兵们转身就逃,四散奔命——眨眼间,已不是撤退,而是溃逃。
而溃逃者,在海边只有两条路:要么背水死战,要么葬身浪涛。
可他们连船影都见不到一艘。退至浅滩,身后是铁甲如潮的秦军,面前是翻涌不息的墨色海浪——这哪是战场?分明是屠宰场的围栏。
背水一战?听著悲壮,实则需要精兵、严令、死志与天时。可眼前这支罗马联军,衣不蔽体、甲不成套,刀口卷刃、盾牌缺角,活像一群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流民杂兵。
让他们填海?怕是十万具尸首沉下去,海面连个泡都懒得冒。
杨玄没等號令,抄起一柄秦制青铜长剑便撞进敌阵。怒火烧得他眼底发青,唯有血才能浇熄。
鎧甲?他压根没穿。若真有哪个罗马兵能衝到他跟前,接下三招不死,他倒要掂量掂量自己这些年是不是白练了筋骨。
如今这副身子,单凭蛮力就能震断马腿、拗弯铁矛,横扫千军如卷席——古往今来,谁配称“万人敌”,他便是那块碑!
“杀——!”
吼声未落,剑光已至。一名正狂奔逃命的罗马士兵后颈骤然一凉,脊骨咔嚓断裂,人往前扑,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拜占庭城头,百姓屏息俯望——眼前哪是打仗?分明是一幅活生生的《秦军驱蛮图》:刀光是笔,血雾是墨,惨叫是题跋,大地是宣纸。
腥气越来越浓,罗马联军被秦军硬生生斩作两截:一截跑得快,被追著往內陆亡命狂奔;另一截约七八万人,被逼进海湾死角,退路尽数封死。秦军如铁钳合拢,半弧形阵势步步紧逼,压缩著他们最后的喘息之地。
地盘越缩越小,杨玄心头那股暴烈之气却越烧越旺。
眼看突围无望,不知谁嘶吼一声,残兵竟豁出性命反扑过来。羊被逼到绝壁也会低头顶角,何况这群手里还攥著锈刀烂矛的罗马汉子?
可惜,再凶的困兽,也始终撞不开铜墙铁壁。
装备差一截,地形不利,人数悬殊,更別说统帅凯撒早已伏尸沙场——没了这根主心骨,这群由各部族首领临时拼凑的乌合之眾,早散了魂、断了脊樑。
哪怕此刻人人睁著血眼、咬著牙关,拿命去搏,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杨玄手腕轻抖,又一具尸体歪斜倒地。他抬眼望向海边那群被围死、负隅顽抗的罗马兵,嘴角一扯,笑得极冷、极轻。
他真瞧不上这群蛮子:草包成堆,还妄想撼动大秦根基?这一仗,就打得你们永世爬不起来!
念头一转,他反倒笑了——对方也算阴差阳错,替他省了力气。
此战之后,他定要重掌西境,所过之处,金银细软尽数掳尽,搬不走的粮仓、工坊、神庙,一把火烧得乾乾净净。
他要让西方世界倒退五百年,重回蒙昧荒原——教堂变废墟,典籍成灰烬,文字失传,历法断代,彻底跌回与非洲部族、美洲土著同等的野蛮境地,从此被文明史一笔勾销!
头顶,千里鹤仍在盘旋。分出一半追击溃兵后,余下的鹤群尽数压低高度,將全部火力倾泻向这片濒死的滩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