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犯下兵家大忌
对手竟似不受天道规制,在法则之內如履平地——或许正因他们本无魂魄,只是一具具被执念填满的空壳。“呸!一群阴魂不散的麻烦货!”
杨玄抹去唇边血痕,体內奔涌的赤气灼烫激盪,浑身筋骨噼啪作响,久违的酣战之感,简直令人血脉賁张!
他目光如刃,在左右两支逼近的敌军间疾速扫过,忽而悬停半空,纹丝不动。周身赤芒暴涨,浓烈得近乎妖异,蒸腾翻卷,似要焚尽苍穹。
来吧,一起上!
心念未落,他掌中赤刀猛然一旋,轰然炸裂!
“轰——!”
凯撒凝望著空中那道被两支铁血亡灵军团死死围困、却依旧岿然不动的身影,心底悄然掠过一丝不安:此人神情从容,毫无惧色?
荒谬!那是亚歷山大大帝亲手锻造的百战精锐,踏过万里黄沙,碾碎无数城邦,裹挟著尸山血海的戾气重返马其顿。
这支不死之师,足以硬撼十万雄兵。纵使杨玄再强,也不该如此镇定。
可这只是凯撒一厢情愿。他未曾察觉,侧旁黑袍裹身的祭司,指节早已捏得发白,袍袖下身躯正不可抑制地轻颤。
唯有他,才真正感知到杨玄蓄势时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压——那不是压迫,是碾压,是足以將他当场撕碎的毁灭之力。
但同样,若杨玄彻底引爆这股力量,必是同归於尽的结局。
黑袍祭司赌了一把:赌杨玄惜命,不愿玉石俱焚。
他赌贏了。
杨玄体內骤然一空,赤浪轰然爆开,十丈高墙般冲天而起,逼得整齐推进的马其顿武士齐齐顿足!
太强了!
赤浪翻涌,已隱隱脱离掌控,杨玄喉结滚动,正欲强行收束,眼角余光却猛地撞上一道寒芒!
“哈——!”
全甲武士应声止步,盾阵森然,长矛擎天,矛尖直指杨玄眉心。
头盔阴影下,两点猩红悄然亮起,愈燃愈盛。与此同时,手中长矛通体泛起金辉,矛锋聚敛刺目白光,诡譎得令人心悸。
“放!”
凯撒一声厉喝,万矛齐发——
金光如雨,划破夜幕,宛若坠星奔袭,破空之声连成一片闷雷,震耳欲聋。
便是杨玄,面对这等超越音障的物理轰击,亦不敢硬接。稍有迟滯,便会被钉成蜂窝,活活钉死在虚空之中。
“嗖——!”
他身形暴闪,只求避开这密不透风的攒射。距离太近,速度太快,漫天矛影扑面而来,光是看著就令人头皮发麻。
他可不想变成刺蝟,瘫在地上等断气。
话虽夸张,可那杀意確凿无疑——单看矛尖一点幽光,杨玄只消一瞥,双眼便如遭辣水泼溅,刺痛难忍。
这鬼东西,果然有些门道,至少,真能伤他。
“唰——!”
可就在他拧腰欲撤的剎那,一股寒意陡然窜上脊背——这些长矛,竟能自动追击!
西內!这玩意儿是洲际飞弹?还能实时锁定?
杨玄心头一紧,脚下刚一挪动,那些撕裂夜幕的寒星便如影隨形地扑来,越追越疾,眨眼间已逼至背后三丈,锋芒几乎贴上脊背。
“杨玄?不过如此罢了!我还当真有多神勇——呵,亚歷山大的铁甲方阵才是天下至锐,你们这些秦人,不过纸糊的虎狼!”凯撒长舒一口气,眉宇舒展,胸中块垒尽消。这支压箱底的马其顿武士军团若再不建功,他怕是得连夜翻越托罗斯山脉逃命了。
甚至……当场自刎反倒痛快些——杨玄绝不会留他全尸。
眼下,一切正按他的算盘滚动。
可话音刚落,黑袍祭祀却依旧静默如石。兜帽阴影下,那双眼睛细而锐利,精光內敛,像两枚淬过寒潭的银钉。
“轻敌者,死得最快。”
他低语一句,便再无半分多余动作,只將目光牢牢钉在战场中央。
凯撒微微一怔,隨即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安卡拉城下,数十万將士绞杀成团;另一边,不死军团与亡灵傀儡正围攻东方秦国第一人。
火在烧,人在倒。
这场血战从墨黑燃到鱼肚白,硝烟如灰雾般沉沉压著大地,尸横遍野,无人收殮——此时性命比枯草还贱,比风中尘埃更轻飘,呼之即散,挥之即灭。
“呼——呼——!”
千里鹤机动部队第三次腾空而起。每一次俯衝投弹,都在罗马联军身上剜下一块血肉,更在他们早已绷断的神经上反覆碾压。
火,始终未熄。
人潮太密,整片旷野被罗马联军填得密不透风,他们疯了一样扑向安卡拉城墙——这正是千里鹤最致命的窗口。
火油如暴雨倾泻,刺鼻腥气直钻鼻腔,那是焦糊混著铁锈味的死亡气息。
千里鹤在欧陆极为罕见,蛮子们没见过这铁翼巨鸟,只当它是地狱裂口飞出的夺命鸦,翅尖掠过之处,必有人化作火把。
可没人知道,驾驶舱里的汉子们早已濒临极限:双手震颤、视线模糊、耳膜嗡鸣——每一次拉升、俯衝、规避,都在榨乾他们的筋骨与心神。
地面烈焰蒸腾的热浪熏得人睁不开眼,浓烟呛得喉咙撕裂,可他们仍咬著牙,摇晃著把千里鹤歪斜地拽回安卡拉。
每当指尖发软、意识发沉,城墙垛口上那些浑身浴血、还在挥剑劈砍的秦军兄弟,就又把一股热气顶进他们胸口。
这是灭城之战——败,则满城皆烬,无一活口。
对杨玄而言,更是生死一线。他早已绷紧每一根神经,如弓满弦。
太大意了!简直荒唐!
面对未知强敌,他竟犯下兵家大忌——轻敌!
原以为对方不过是一群狂化的巨兽,收拾起来费点手脚罢了。就在他稍一鬆懈的剎那,这支马其顿武士军团便如鬼魅破土而出。
诡异。阴冷。挥之不去。
他们出手太快、太狠、太准,杨玄危急间召回天地法衣都来不及护住周身,凌厉攻势已如毒蛇噬喉。
“唰——!”
一声裂帛似的锐响,虚幻得不像人间之声。
杨玄脸色霎时惨白,胸口翻江倒海,喉头一甜,血沫“咕嚕”喷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