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羊水深渊!
林渊收起枪,扫了一眼空荡荡的祭坛。初生死了,肉山塌了,那些被囚禁的脸也解脱了。整个祭坛区域只剩下一地的粉末——那是初生存在过的最后痕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
提阿波特之手的手背上,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印记——那是一个婴儿脸的轮廓,正在缓缓消散。
【“弒神·因果(红)”已记录目標“初生”的神性特徵。】
【您对“母树系”神性的抗性+10%。当前累计:10%(最多50%)。】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后方的墙壁。
那堵墙已经裂开了——不是战斗造成的,而是初生死亡后,它身后的空间开始塌陷。
墙壁后面,露出一个巨大的,如同血管一般正在搏动的洞穴。
洞穴里瀰漫著淡粉色的雾气,雾气中隱约可见无数根须在蠕动。更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的心跳声——比初生的心跳更沉重、更古老、更……疯狂。
【您已发现隱藏地图:羊水深渊。】
【这是血胎母树真正的沉睡之处,一个由纯粹“妊娠概念”构成的唯心空间。时间与空间在此处扭曲,过去与未来的胎动同时迴响。】
【警告:进入此区域,將直面邪神胎体的“胎动意志”(s-级概念体)。请做好充分准备。】
林渊看著那个洞穴,嘴角微微扬起。
“终於找到你了。”他轻声说。
他迈步向洞穴走去。
身后,四座墓碑无声地跟隨,燃烧著黑色的火焰。
四只杀戮魔星从阴影中跃出,跟在他身后,发出低沉的低吼——那是兴奋,也是渴望。
林渊走进羊水深渊。
洞穴入口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像是母体闭合的產道。
维丝卡感觉到那个恐怖的气息消失了。
“他走了。”她低声说。
“確定?”莫多克问。
“確定。那股压迫感……没了。”
几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向祭坛方向移动。
他们穿过中殿,穿过唱诗班席位,最后来到祭坛前。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座高达十米的肉山,塌了。
那些嵌在肉山里的无数张脸,消失了。
那个恐怖的“初生”,连渣都没剩下。
只有一地的粉末。
“他……”莫多克艰难地开口,“他真的杀了它……杀得这么干净……”
维丝卡没有回答。她蹲下来,用手指捻起一点粉末。
粉末很细,像石灰,但隱约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神性残留。
“这是初生最后的痕跡。”她轻声说,“再过几个小时,这些粉末也会消散。到那时,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初生』存在过的证据了。”
匿影飘到粉末上方,贪婪地吸收著那些残留的气息。
“好……香……”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陶醉,“这是……神性……死亡后的……味道……”
科萨跪在粉末里,双手捧起一把,按在自己黑洞洞的眼眶上。
“让我感受……让我感受杀戮暴君留下的气息……”他喃喃著,脸上带著癲狂的笑容。
维丝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看向祭坛后方的墙壁——那里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里隱约传来沉闷的心跳声。
“他进了那里。”她说。
“那是什么地方?”莫多克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更危险的地方。”
“我们要跟吗?”
维丝卡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摇头:“不。那是他的战场,不是我们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他出来,或者等母树死。”
“如果他死了呢?”莫多克问。
维丝卡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他会死?”
莫多克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羊水深渊·入口——————
林渊站在一片粉红色的雾气中。
脚下的地面不是土壤,也不是岩石,而是一层软绵绵的、温热的肉质垫层。
每一步落下,都会陷进去半寸,然后被缓慢地推出来——像是踩在某种巨大生物的舌头上。
四周瀰漫著浓郁的腥甜味,那是羊水的味道。
雾气里漂浮著无数细小的颗粒——那是孢子,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孢子。
它们疯狂地向林渊涌来,试图钻进他的皮肤。
【隱藏任务:眷恋已触发!】
【任务要求】:在羊水深渊之內击杀五名求生者,击杀方式为——碎颅、吊杀、腰斩、竖斩、掏心,在完成击杀之后,將五名求生者依次沉入羊水之中。
【任务奖励】:杀戮之眼注视度+1。
【任务失败惩罚】:杀戮之眼注视度消失,杀戮暴君职业消失,抹除当前寿命90%。
“来了么....”林渊眼睛一眯,鬆了口气。
不怕隱藏任务的难度,就怕没有隱藏任务!
【孢子印记叠加速度翻倍……当前层数:1层……2层……3层……】
林渊抬起左手——提阿波特之手。
【“褻瀆净化(紫)”触发。】
所有孢子瞬间枯萎、脱落、化为飞灰。
【孢子印记已清零。】
“没用的。”林渊轻声说,像是在对母树说话,“你这些把戏,对我没用。”
雾气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
那是母树的声音——带著愤怒,带著恐惧,还带著一丝……疯狂。
“你……杀了我……的孩子……”
林渊笑了。
“不止。”他说,“我还要杀了你。”
“你……杀不死……我……”母树的声音在雾气中迴荡,“我……正在……分娩……我……即將……成为……真正的……神明……”
“分娩?”林渊挑眉,“那就让你难產。”
他抬起右手——杀戮之枪浮现。
【“朝夕(x)”生效:手握此枪,时间、空间、量子、摺叠、抹除等规则无法对您造成任何影响。】
在这片时间与空间都扭曲的唯心空间里,林渊的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实。
他向雾气深处走去。
身后,四座墓碑燃烧著黑色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雾气。
火焰所过之处,那些粉红色的雾气剧烈翻滚、退缩,像是遇到了天敌。
更远处,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雾气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山。
一座由血肉、藤蔓、根须、羊水混合而成的……肉山。
但它不是静止的。它在动——在呼吸,在搏动,在……分娩。
林渊停下脚步,看著那座山。
山的顶端,有一道巨大的裂缝。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挤。
那是一只手。
婴儿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