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们一起上吧
第66章 你们一起上吧龙虎山上,林腾正听著徐三徐四的电话匯报。
“嗯,干得不错。”
他点头称讚,“记得把现场照片拍好看点,这可都是宣传资料,特別是王家族老那个造型,记得多角度拍摄。”
掛了电话,林腾看向一旁的张之维。
“老天师,结束了。你看,有时候解决问题不一定非得用拳头。”
当然,拳头的道理还是最朴实无华的。
张之维没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田晋中的住处。
那里,已经痊癒的田晋中正在享受安稳的睡眠。
“田师弟多久能恢復?”老天师问。
“应该还需要一些时间,他的身体虽然痊癒了,但他的心需要休息。”
林腾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有就是,熟悉新长出来的肢体也要一段適应期。”
“那就好。”
老天师感怀的说道:“那场意外是我对不起老田,明知道世道不太平,应该是我这个最强的弟子下山的。”
“说不定————”
林腾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看著龙虎山的云海,轻声道:“老天师,这个时代的確是变了。”
“以前靠拳头说话的日子过去了,现在靠的是规矩。但这並不意味著过去是没有意义的,时代在进步,总得有人先负重前行。”
“过去是遗憾的,未来是美好的,现在是充实且最有意义的。”
林腾反身给了老天师一个眼神。
“深情的话还是留著给醒来的田老说吧。”
说完,林腾又走到窗边。
“王家是第一个,全性是第二个。等这两件事办完,新规落地,异人界就该消停一阵子了。”
而另一边,在龙虎山后山一处人跡罕至的山洞里,一群全性的歪瓜裂枣正聚在一起开会。
龚庆的联络像往粪坑里扔了块石头,瞬间炸出这堆牛鬼蛇神。
全性这帮妖魔鬼怪,平时各玩各的,今天难得凑齐了一大群人。
“我说老苑,你能不能別搓你那破珠子了。嘎啦嘎啦的响个不停,烦死个人了。”
说话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和尚,身上袈裟油腻得能刮下一层包浆,正是“雷烟炮”高寧。
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攥著串念珠,这会儿他正斜眼瞅著旁边那个瘦小老头苑陶。
苑陶个头不高,身著一身绿色军大衣,尖嘴猴腮,一双眼睛贼光发亮。
他左手盘著套“九龙子”,九颗法器珠子在他指间灵活翻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懂个屁!”
苑陶翻了个白眼,“我这九龙子可是耗尽半生心血炼製的法宝,每一颗都倾注了我对炼器之道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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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我这是在活动筋骨,隨时准备干架。”
“干架?遇见狠茬子,你不是第一个准备跑路就行。”
角落里的女人轻声笑道。她穿著一身素雅的旗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温柔贤惠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太太,但她便是“穿肠毒”竇梅,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她手里捏著块绣花手帕,正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指甲。
旁边还站著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正是全性“六贼”。
专门偷人感官的奇组合。
领头的叫“眼见喜”,一只眼球大一只眼球小,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不是很聪明。
“耳听怒”是个瘦竹竿,耳朵大得能扇风,还一动一动的。“鼻嗅爱”是个矮胖子,鼻头红得发亮,像颗熟过了的草莓。
“舌尝思”看起来像个嗑药嗑多了的摇滚青年,吐著长长的舌头,无神的盯著洞窟顶部。
“身本忧”和“意见欲”兄弟俩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眼神飘忽,不停的转悠,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
再往后看,“尸魔”涂君房跟个电线桿子似的杵在那儿。
这人瘦得脱了形,脸色青白,眼眶深陷,浑身上下透著股子尸体的腐臭味道o
他身后悬浮著三团黑雾,雾中隱约可见狰狞的虚影,正是他操控的“贪嗔痴”三尸。
这傢伙给人的感觉阴惻惻的,也不说话,就那么站著,但周身三米愣是没人敢靠近。
丁安真身並未到来,他只说了自己会参加这次活动。
他一向如此,大多是单独行动,大家也就习惯了。
最引人注目的还得是外国人巴伦。
这傢伙金髮碧眼,身高一米九开外,穿著一身迷彩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分明得像刀刻出来的。
腰间別著把军刀,背上还背著个战术背包,活脱脱的僱佣兵形象。
他正蹲在地上,小心的烤著刚打来的猎物,並不理会其他人异样的目光。
他才加入全性不久,大家也懒得搭理他。
不管他目的如何,跑路时总能吸引一点火力。
“要我说,还等那屁的代掌门发什么话。”
苑陶憋不住了,他叫嚷道:“大半个全性都来了,咱们大可以直接打上龙虎山,拳打天师府,脚踩对策局。”
“最好能把那个叫夏禾的女人抢过来,让她也加入全性,正好凑齐酒色財气这个组合!”
他一边说,一边把九龙子拋得上下翻飞。
珠子在空中划出玄奥的轨跡,发出龙吟般的清啸。
沈冲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位“祸根苗”一身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模样,金丝眼镜在昏暗的山洞里反射著莫名的光。
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仿佛接下来不是要大闹天师府,而是在参加什么商务会议。
“苑老爷子,您这提议很有建设性。”
沈冲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得像在谈生意,“但容我提醒一句,老天师那一巴掌下来,能把您这九龙子当成玻璃弹珠弹。”
“你个小崽子!”
苑陶气得吹鬍子瞪眼,“我这是战略。战略懂吗?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三十六计学没学过。”
“哦?”
沈冲终於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那请问,您准备让谁去当这个“声“和“虎“呢?”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了。
全性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写满了鼓动。
“你去吧,你不是吹牛要在龙虎山大开杀戒的嘛。”
“不不不,还是你比较合適。”
苑陶梗著脖子还想反驳,但看到眾人那副德行,也憋了回去。
他这人隨他爹“长鸣野干”宛金贵。金莲口,不烂舌,不乱天下不成活,挑起爭端就是他这种人最大的乐趣。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们这群小卡拉米,欺负欺负寻常异人也就算了,遇到老天师就是光速败北的下场。
就算是组团时遇到,那也是要比比谁跑得更快。
聚是一坨史,散是满天史,说的就是他娘的这群全性败类。
沈衝心里冷笑,以己度人,反正在那种时候,他是不会相信所谓的同伴的。
如果有人真把身家性命交到他手上。
他不仅不会感动,还会耻笑全性怎么还会有这么单纯的人,然后思考该怎么利用他,同时小心这是不是一种另类的陷阱。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啊。
“行了,行了。”
高寧跳出来打圆场,“代掌门不是已经传信说时机到了嘛,咱们就按照计划行事。”
偷摸地干活,打枪的不要,捞上一笔就跑。
“没错。”
竇梅掩嘴轻笑,微微点头道:“能轻鬆一点,大家何必拼命呢?”
巴伦站起身,用带著浓重口音的中文说道:“我只对八奇技感兴趣,就不跟你们一起行动了。
“其他的,你们隨意,大家各凭本事。”
涂君房也在此时开口,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我要天师府的藏书,特別是关於三尸的记载。”
目標达成一致,这群妖魔鬼怪终於开始动身。
夜色如墨,龙虎山后山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寧静祥和。
全性眾人的行动出奇顺利。
他们一个个跟泥鰍似的,轻鬆绕过所有明岗暗哨。
龙虎山的安保搜查虽然严密,但架不住范围太大,人手明显不足。
再加上其余十佬带来的手下不知为何都见不著人影,简直像是专门为他们开了绿灯。
“嘿嘿嘿。”
苑陶猥琐的笑著,一手拽著自己徒弟憨蛋儿,“那代掌门居然还有点用处,情报是真的,十佬都离开了。”
“这种天载难逢的机会都让咱们碰著了,真是天要兴我这一脉啊!”
憨蛋儿人如其名,长得五大三粗,面相憨厚,眼神呆滯,他跟在师父宛陶身后,像是头被牵著走的笨熊。
他背著一个巨大的包袱,里面叮叮噹噹的,全是炼製的大小法器。
“等会打起来,你就跟著师傅我。”
苑陶压低声音,眼里闪著贪婪的光,“我带你去抢一笔大的,把天师府杀光、抢光、烧光。”
憨蛋儿呆呆的点头:“哦。”
他这幅反应,顿时让吹牛的宛陶火冒三丈。
“你哦个屁!”
苑陶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精神点,別丟份!咱们干的可是刀口舔血的买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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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你闭嘴就行。”
眾人摸到天师府外围的森林中,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
沈冲却突然眉头一皱,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觉到,自己最近在龙虎山发展出来的那些“债主”气息,一个接一个的消失了。
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就像被橡皮擦从纸上抹掉一样乾净。
“情况不对。”
他沉声开口,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凝重,“我新发展的下属消失了,而且————太安静了。”
宛陶刚想反驳:“这黑灯瞎火的,能不安静吗?有声音才不是好事。”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確实太安静了。
龙虎山虽然是旅游景区,少有大型动物的踪跡,但蛇虫鼠蚁总还是有的。可现在,连最基本的虫鸣声都消失了。
整片森林像是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除此之外,竟然无一点杂音。
“哟!感知还挺敏锐的嘛”
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
“虽然我没刻意隱藏这些。”
林腾慢悠悠的走了出来,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態轻鬆的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头髮略显凌乱,脸上掛著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眼望去,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游客。
但全性妖人可不会错过这么好的偷袭的机会。
早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铺天盖地的攻击就已经朝林腾砸了过去。
苑陶的九龙子器隨心动,瞬间迸发而出,咆哮著撕咬向林腾周身大穴。
高寧的念珠爆发出刺目红光,幻化成一张张狰狞鬼脸。竇梅的手帕轻轻一抖,漫天毒雾笼罩而下。
六贼各自施展异能,试图剥夺林腾的感官。涂君房的三尸尖啸著扑出,意图勾动林腾的情绪。
烟尘四起,真肆虐,地面被轰出一个大坑。
然而林腾的声音却无丝毫停顿,从烟尘中悠悠传出。
“唉,你们全性怎么都这么急性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既然你们不愿意听那就算了。”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林腾毫髮无损的身影,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我也没时间陪你们玩闹。要上就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