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花贼认罪,李仙何在,玉女恼怒,敢忤我意
第362章 花贼认罪,李仙何在,玉女恼怒,敢忤我意船身规制甚高,旗帜高扬,耀武扬威,平稳使近。叶乘等欲抬头张望,却听当头一声喝喊:“罪徒者,不可张望,速速低头。”
声音出自一年轻男子,气度华贵,中气十足。声震如雷,蕴藏裊裊仙音、胸鼓雷音之妙。他便是南宫玄明。叶乘、韩紫纱、孟汉、周正德、狄一龙、刘仁义————等长老极感屈辱,衣无寸缕,湖风吹打,冷入心扉。但已依言自缚手足,剃去乌髮,拨尽衣裳。再难反抗,便听从喝喊,乖乖垂头,等待发落。
东畔海岸上,数百名弟子皆赤身跪地。顶上皆无寸发,脖颈掛垂罪牌。只听海浪拍打,静等船身靠岸。
煎熬而漫长。
这是艘官船,临时租借而用。船中有:赵再再、南宫玄明、卞边云、卞乘风、太叔玉竹、苏揽风、卞巧巧数位为首。旁中亦有本地豪杰相隨。
赵苒苒当为首,年纪只比卞巧巧稍长,她身姿曼妙飘然,周身彩缎翻飞。面容掩在雾纱覆面下,虽难观其貌,但其姿其態已称绝世。身旁神鸟陪衬,日月为她流光。驾晨曦而至,乘飘遥而来。端是无法形容。
卞巧巧摇著秀拳,说道:“再姐姐,你真为我出好大一口恶气!”赵再再声若清淡:“花贼作恶,自该受惩。”
卞巧巧说道:“你是不知他们多可恶,不过嘛,都是些胆小懦弱之徒。光禿禿的跪在海岸,倒也挺有意思。只是他们浑身骯脏,岂不是要污了再姐姐的眼。”
赵苒苒隨口说道:“这些俗人俗物,过眼既忘,有何污眼。”意在说,想污她眼,眾花贼却无那资格。
官船缓缓驶近。卞巧巧遥望水坛,心道:“原来当初那群贼人,是想將我运送到这地。琉璃姐,那日你捨命相救,我拜你所赐,逃脱升天,这回终於来救你啦。过了这般久,也不知——不知你受没受委屈。可恶的花贼,若受委屈,我定帮你尽出恶气!”
她望著眾花贼垂头恭迎,思绪飘忽,想起近来诸事。
且说那日卞巧巧跳船逃亡,偶得鱼户相救,逃出洞然湖。感激南宫琉璃捨命相救,决意回宗门搬救兵。在岸旁烧火烘乾衣物,便启程回宗。
她初涉江湖,沿途吃了极多苦头。身上一无银子,二无存粮。她武学虽好,却不屑打家劫舍,自然分財难获,一连行数日路,腹饿至极,浑身大汗淋漓,偏不好置换衣裳。
来时轻易,回时却万般困难了。道玄山地处“望闔道”,此处是“渝南道”,两道更不相挨,还隔著一“关陇道”。路途之远,她浑不知如何著步,不禁腹誹:“我当时沿路游玩,路线如何行进,全是琉璃姐做主。我怎不记著一二。这般天大地大,如何能回到道玄山?哎呦——原来走江湖这般困难。不是到处玩玩,到处走走,打打奸贼便可。”
更惊弓之鸟,瞧谁皆似花贼。嘀咕道:“倘若再著花贼道行,被擒归回去,那可遭啦。”踌躇几日,如无头苍蝇,最终银牙一咬,硬著头皮朝北而行。
茫然行有十数二十日。这段时日吃穿住行皆成极大难题,因身无分文,夜里露宿荒野,采些野菜、野果吃食,若欲野兔、野猪之流,她虽轻易打杀,但不知剥皮取脏。將整只兽获丟进火炕,生生炽灼而熟。
肉质腥臭发苦,或烧烤成炭,难以下口。她便再没吃过,万幸衣裳、靴子皆材质特殊,不易磨损而坏。每日只需换洗一回,將汗水污浊洗净,翌日再穿戴赶路即可。
她茫然而走,浑不知身处何处。但觉民风民俗渐变,气候渐渐步入秋日。她经验虽浅,却先例在前,兀自不敢信任旁人,兼武道造诣不俗,倒未曾涉足凶险。
这日碰到一商队朝北行。卞巧巧心想:“我索性无事,跟隨其后,也是无妨。”便主动跟隨商队而行。行约数里,商队护卫发现她踪跡,立即包围而来。
卞巧巧还道又遇花贼,大打出手,將护卫尽皆打得跪地。正自得意,却见商户嚎陶大哭,跪地求饶,说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这批商货您若喜欢,便请拿去,千万別索我们性命。谋財便成,万万不要害命啊!”
卞巧巧一愕,挑眉问道:“呸,血口喷人,我干什么杀你?又干甚么谋財害命,我会稀罕么。分明是你们来找我麻烦,难道我不能回手?”
那商户道:“是,是,是,您是对的,您是对的,那便把我们当成屁放了罢!”
卞巧巧抱剑而立,跳上枝头,双腿交叠。两条长辫轻轻盈摆,容貌秀美娇艷,再道:“把话说清楚,糊里糊涂,弄得我好不明白。”
那商户回过味来,觉察卞巧巧不似凶盗,小心翼翼问道:“莫非女侠不是——不是看中这批珠宝?”卞巧巧摇头道:“这些东西,我虽也喜欢,却不会出手抢夺。”
那商户道:“那女侠你一直跟在后面,到底是为何?”卞巧巧嘴硬道:“哼,路是你家开的?我想走不成?”心下发怵,已知问题所在,她紧隨商队其后,难免叫人怀疑,此事怪不得別家。
那商户欲言又止,只得自认倒霉,护卫伤势在身,或重或轻,已不利行商。商队出师未捷,正商討沿路折返。卞巧巧心有愧疚,说道:“你看这般如何,既是误会一场,便算各有对错。我出手確实稍重,我跟隨你们商队,若遇敌手,便帮忙一二。你们结付我筹钱。”
那商户一愣,略一合计,倒確实可行,便邀请卞巧巧同行,沿途好生侍奉。卞巧巧信守承诺,沿途遇敌来犯,皆出手打跑,爽脆利落。兼年轻活泼,容貌秀美,商队间颇得人心。
最凶煞一回,遇到一头妖魔。商队震响驱魔铃,却无甚用途。卞巧巧出手震跑,將商队悉数救下。此后更受推崇,商队上下將她当做活菩萨供起。
沿途搭舟过水,卞巧巧心下得意:“这般赶路,却比我腿脚一步一步走快上许多。我真厉害,如此办法都能想得。”
待商途走尽,终於离开渝南道。卞巧巧与商队分別前昔,又觉茫然,不知如何著步。
天地浩瀚,人目难窥。商户瞧出卞巧巧困境,知晓这妮子武道虽强,实则经验甚浅,不知何故离家,寻不到归家路途。沿路又观她言行举止,皆不似俗人,若非家族子嗣、便是大派骄子,便將她介绍进鏢局。说道:“依商而行,总会到达繁华之处。繁华之地,人流必然密集,再逐步找寻线索便可。”
卞巧巧听信建议,暂入一鏢局。跟隨朝北而去的鏢单,如此朝北再行数呈,渐渐积攒些许江湖经验与酬钱。閒暇时买些髮簪,置换几双罗袜。
她年纪既轻,修为亦高。虽风尘僕僕,秀貌依旧。
但不敢奢求享乐,心中紧系南宫琉璃。这日她跟隨鏢行,行到一座“飘景镇”,盯著匾额沉思许久,好似似曾相识。忽惊呼一声:“是卞小秀!”
原来——这“飘景镇”三字,乃是卞家一不成器的子嗣所提。那卞小秀早早被安排担任偏远县治县尊。卞巧巧立即寻到衙堂,与卞小秀相见。
卞小秀甚是激动,邀请卞巧巧久居。卞巧巧自然回绝,直言需儘快回族,问询卞小秀回族路线。卞小秀每年必会回族,路线已深熟悉。当即给予盘缠、舆图,指点路线,再递来几封书信,恳求卞巧巧交给族父族母。
卞巧巧大喜过望,自然答应。立即沿路线而回,乘船搭车,速度甚快。终於歷经险阻,回到卞家。她一刻不閒停,立即告知族父族母。
花笼门地处偏远,卞巧巧只知搬运救兵,却不知如何搬运。她立刻喊上要好的几位姐妹、闺友,气势汹汹欲灭杀花笼门。
顿被父亲斥责一通,说她愚笨得可爱,几女经验既浅,羽翼未丰,纵单打独斗远胜花笼贼徒,遭遇定然吃亏。难道是嫌花笼门孤单,寻几位姐妹做伴么?
当即喊来“卞边云”“卞乘风”两位堂兄,样貌虽年轻,年岁却已近四十。数年前踏足三境,处世经验、能耐手段皆不俗。
卞巧巧再去南宫家,得南宫玄明、南宫无望相助。花笼门贼徒甚多,且地势隱蔽,路途遥远,只凭几人本难撬动。
卞巧巧再去求助道玄山。南宫琉璃非道玄山弟子,道玄山本无需相助,但考量道义、
除恶扬正,即派遣“竹、风、石、溪”四俊杰之一的“风公子·苏揽风”相助。
此行希望仍自渺茫,未能高手压境,强行顛翻,心有不甘,但又知路途遥远,家族、
宗门绝不可能远赴万万里,尽派精锐搭救,出人出力已甚多。卞巧巧素与赵再再交好,便一咬牙,前去请求赵再再相助。赵再再闻言后,竟十分爽快答应,声音悠然:“我正欲入世,剿灭花贼,初扬我名声,正好不过。”
一眾有七人,启程当日,太叔玉竹临时加入。便有八人同行,欲尽剿花贼。待赶到渝南道淮阴府洞然湖附近,已是深冬时分,天寒地冻。
一行人中卞巧巧年岁最浅,其次赵再苒。赵再再面貌从不示人,端是静若处子,平日无事,便逗玩净瑶神鸟为乐。偶尔与卞巧巧交谈,旁等人物一概不语。
洞然湖湖域浩瀚。南宫玄明抵达后,立即召集江湖义士,沟通官府,会知当地好友请求相助。眾世家弟子各有人脉,家族拨有银子剿贼,各自发挥作用,能拉起不俗阵势。
卞边云更结识几位巡天司人物,得知便在附近,便邀请协助。卞巧巧观其阵仗,大为欢喜,不住自问:“怪哉,我为何无此能耐。”
赵苒再摇头轻笑,无奈回道:“你隨身份不俗,但名声未显,人脉未积。旁人识得你身份,让你一让便是,怎会轻易听你调遣。他等能呼风唤雨,是先有家族托底,再用自身能力搅动风云。”
一场浩浩汤汤的剿匪行程。共有十七艘大舟、二十六只小舟——江湖义士、当地渔民、
官府差役,皆参与其中。然湖域广袤,声势虽大,进到湖中深处,便被压了声息。
找寻数日,不得分毫线索。南宫家、卞家所拨银两飞快消耗,眼见剿匪大事落空,眾人一筹莫展,分外落寞。卞边云嘆道:“巧妹,非我等不尽力,而是花贼狡猾,乃江湖顽疾恶瘤,实难轻易绞杀。”
卞巧巧知不好强求,眼眶红润,沉默不语。这时赵英再缓缓道:“区区花贼,剿之何难。”
南宫玄明问道:“哦?素闻道玄山玉女大名,难道你有妙计?”
太叔玉竹拱手道:“师妹既然发话,便自有妙计。”赵再再说道:“再再不忍卞妹神伤,此行该倾力相助。诸位皆出自大族,与道玄山千丝万缕,年纪年长再再许多,实是为兄为长。行事自有主见,再再不敢冒爭主导,既伤了各派情谊,又叫诸位不喜。是以前数日只观不语。待诸位能耐尽显,若不能成事,便再由再再主导。”
她看似客气,实则极不客气、露骨。但声音美妙婉转,闻之如清风扑面,叫人不易恼怒生气。南宫无望道:“赵姑娘若有计划,该早早提出,倘若能行得通,难道我们会不听从?此刻——钱財几乎耗尽,纵有计谋,也无力气施展啦!”
赵苒再笑道:“无妨,我之计谋,不需太多钱財。几位只需听我差遣,自可尽破花贼。”
眾人闻听“差遣”二字,微有不悦,赵再再尚未出世,空有名头而无实跡,且眾人年岁既长,武道修为亦不弱她。“差遣”二字用得万万不妥。
太叔玉竹立即道:“师妹,你尽力差遣罢。玉竹必然听从。”苏揽风笑道:“是也,是也。”
卞、南宫两家见此,皆拱手示意,愿意听从差遣。赵再再便即说道:“想寻得水坛所在,实不困难,我净瑶神鸟俯瞰九天,自可飞自云雾间观察。”
卞乘风说道:“恐怕不容易,水坛附近必有困局。纵然鸟兽飞去,闯进地势中,亦难自拔。”赵再再说道:“小净天赋异稟,不惧困势。”
南宫玄明道:“那净瑶神鸟虽能抵达,我等却难。我等不会腾云驾雾,只能通行水路。”
赵苒苒懒得解释缘由,只说道:“诸位只需听我调遣,非但能败尽花贼,还可兵不血刃。”便不加多言,嘱託眾位人物,將声势尽收,沉寂一段时日后,各设法打杀一名花笼门长老。
依她计划而行,南宫玄明、卞边云等能耐不俗,各自擒抓花贼,將刘渔、高、罗等长老尸首带回。赵再再將一玉镜取出,掛在净瑶神鸟脖颈处。此乃“送目子母镜”,乃是珍宝奇物,两镜镜像相通。
她即派遣神鸟高飞俯瞰。五行困局虽深奥,却终究难以面面俱到,神鸟飞到高处,困势便难起作用。歷代水坛副总使,万难料到神鸟出世,毕生得意之布局,被弹指尽破。
神鸟裹挟“子母送目镜”,將水坛依稀窥尽。得知內有数位长老、施於飞、金世昌、
严浩等人,且居住有寻常百姓人家。她恐神鸟被觉察,是以不敢低飞,了解敌眾首领,便不再深入探察。她已知如何应对,正所谓斩草除根,她却先除根而后斩草。
设法破坏“水石宝鼎”,必可引出关要人物。水石宝鼎乃水木之精、水石之精所铸。
只需“腐水”“臭石”两道凡庸俗物便可令其腐坏。
她既派遣南宫玄明、卞边云去筹备。两人能耐皆深,手段城府皆不俗,很快便能取得。她再通过净瑶神鸟,暗中腐坏水石宝鼎。之后静待时机便可。
果如她所料。后有一长老起鼎,觉察宝鼎腐毁。施於飞、金世昌连夜赶出水坛,欲寻鼎回坛。赵再再为求稳妥,层层布局,诱导施於飞深入陷阱,再一举布阵打杀。施於飞觉察不对时,纵然殊死搏斗,亦是为时已晚,被斩下首级。临死前送回信鸟。她自不阻止。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再再便率船驶向水坛。水坛迷局虽难,但有净瑶神鸟指引在前,自能稳步靠近水坛。但沿途的乱流、凶险、礁石林、险滩——却不能轻易化解。
唯眾天骄各施展手段能耐,见招拆招,隨机应变,一一化解。天地险奇,置身其中,谁也难说绝无凶险。
进湖时本有三艘官船,途中毁去两艘。赵再再虽胸有成竹,路经这段水路,亦心中感慨:“好一困势,若不深涉其中,甚难设想。不怪花笼门行恶多端,却无人能够惩处。”
途中又遇金世昌搭载严浩出岛布置五行。金世昌被斩杀当场,严浩跳船遁逃,多半有死无生。计算尚有五日抵达水坛时,便以神鸟送信,杨言十日內尽剿花贼,散布焦躁恐怖,攻破眾长老心房。
第五日始,她等已到水坛附近,藏身浓雾当中。陆续送来眾长老尸首、金世昌尸首、
施於飞尸首——层层施压,观察眾长老焦虑崩溃。
最后竟欲血战血拼。
赵再再生性素来高傲,本欲尽数诛杀。但观此场景,心中忽想:“尔等花贼,怎配与我拼杀?未免往脸上贴金。哼,你等既想血拼,也好叫我瞧瞧有无那血气。若有,我反倒高看你等一眼。”
当即擬写最后一封信,突然给出退路,却需承受屈辱,她料定花笼门必会尽数跪服,便派净瑶神鸟遣送而去。登岛时日,果见海滩中跪者无数,万事万物如她预想。“血拼”已成戏言,“求饶”方为实话。
官船靠岸。花笼门眾贼手脚受缚,跪地低头,浑身颤抖。南宫玄明睥睨眾人,震声道:“谁为龙首,抬头看来。”
周正德颤抖抬头,见船中高立眾人,皆气度不凡高大威猛轩昂挺拔,再念及自身姿態,丑陋齷蹉卑微可怜,更为惶恐,颤抖说道:“小的,小的暂代龙首一职,率领花笼门罪徒,尽数领罪受罚。”
卞乘风说道:“很好,深夜子时,你在做什么?”周正德连忙道:“罪奴已跪在海岸,恭迎眾位侠士驾临。”
卞乘风问道:“既称罪奴,所犯得何罪,速速说道而来。”周正德立即道:“我周正德卑鄙无耻,第一大罪为——”
南宫玄明震声道:“站起来大声说,余等罪奴,皆看向他。若觉察所言有半分不对,便立即出声。”
眾花贼纷纷抬头,不敢看南宫玄明、卞乘风等人,千百自光聚焦周正德,將他体肤体態尽观眼底。韩紫纱、叶乘、孟汉等——各自看去,皆哀想:“此刻之他,便是等后之我。
我等身受束缚,衣无寸缕,再遭万千目光观望,著实毕生大耻。然若不这般做,小命又难保。”,恨不得吞舌自尽,但终究不敢。
周正德毕生未曾受过这等屈辱,衣无寸缕於眾,大声自述罪状。万不敢分毫隱瞒。待他讲述罪状,卞边云问道:“他所言可是为真?”
眾花贼沉默无言。卞边云跳下官船,检查绳索无碍,说道:“既然认罪,饶你性命无妨。你退去一旁,登记原本姓名,后改名罪奴一。”
周正德跪得膝节红肿,神情空洞道:“谢——谢侠士开恩。”双腿遭缚,並步而跳,在一旁登记名册。虽活下性命,却不知值不值得。
南宫玄明看向韩紫纱,眉头微皱,古怪道:“竟还有女长老,你姓甚名谁,所犯何罪,起身道来!”韩紫纱乌髮尽剃,嫵媚面容失了胭脂妆弄,堪堪可算较好,身段丰腴,她羞辱更胜周正德,昔日风光无限,今日屈辱难堪,起身时几乎昏厥。被强定身形,再言说罪证后,心气已散,顷刻苍老十岁。
再到叶乘述罪,卞巧巧认出叶乘,跳下官船,说道:“是你!就是你抓得我!”叶乘訕訕笑道:“卞姑娘,原来你没死啊。先声明一点,非我抓你,而是护送你。当时我对你可是秋毫无犯啊。”
卞巧巧说道:“这倒是。哼,你好自豪么?我且问你,琉璃姐呢?你若欺负她,我便砍了你!”
叶乘摇头道:“不敢,不敢,你琉璃姐定在青牛居等候。咱们诚心认错改进,不敢伤她等分毫。”
卞巧巧神情缓和,后退半步。叶乘自述罪证,跳去一旁登记名册。
南宫无望饶有兴致问道:“来时听闻花笼门有位甚么新秀,名唤李——什么——他可在场?”
场中一片寂然。孟汉忽然起身道:“那贼名为李仙!”他与李仙存有仇怨,见他风光无限,年轻气盛,心下羡慕嫉妒。能见他显露丑態,自是万分快意。
南宫无望笑道:“不错,就是李仙。那甚么李仙可在场,速速站起来自述罪证。”连喊数声,皆不听回应。
卞边云喝喊道:“罪奴李仙,还不速速起身!”身震如雷,滚响八方。眾花贼皆颤慄难停,发出杂响。
赵苒苒眉头一皱,轻拍净瑶神鸟羽翼。神鸟振翅飞离。
不多时,她眸中精光一闪,心道:“好啊,倒真有花贼,出我意料,敢忤我意。”
(ps:书名定下来了,周一就改了。大傢伙留意一下哈,別找不到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