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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玉女手段,再斩总使,伴晨曦来,弹指覆灭!

    第361章 玉女手段,再斩总使,伴晨曦来,弹指覆灭!
    李仙沉眉紧锁,环顾四周,见气氛压抑,寂静可恐。便知眾长老胆气已碎,再难成势,不住讚嘆:“好手段,好手段——她先送信言十日內尽剿花贼”,未必篤定十日便可尽剿花贼,而是散布压力,激起花贼斗爭。后前四日按兵不动。便叫花笼门內由极恐化作极傲,更应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之理。花笼门气势高涨、蓄成一团火时,她便熄鼓不动。待火势燃尽,火星四散时,再迎头痛击,自將胆气、热血尽数拍散!”
    “此女绝非空有名气,谋略手段亦不可小覷。眾长老已中心计,再难自拔,陷入被动啦。我只求自保,何必提醒。纵然提醒,他等却已难听进。”
    眾长老见十数尸首横躺,死状悽惨,均想:“这已经毙命的诸多长老內,论能耐、谋略、財力尤有胜我一筹者,他等亦难逃厄运,难道我等便——便能么?今日之尸便是他日之我,危矣!苦矣!惨矣!”
    不住掩面长嘆,惶恐难安,更见“金世昌”受诛,昔日庇护变作囚笼,受困岛屿,再难外出,退路尽堵,更感再无指望,满心焦躁。
    周正德说道:“这——这——先帮眾长老安葬罢。”眾弟子扛起尸首,择一空阔地掩埋。
    眾长老浑浑噩噩间,回到王守心府邸大堂。
    过得半响。叶乘颤声道:“失策啊,失策啊,我们小瞧她啦!”周正德说道:“万不料那贱人这般有能耐,竟能杀我长老十数人,连——连金使者都伏她剑下!”
    张开怀、孟汉、刘仁义等皆问道:“周兄,你为龙首,如今这副情形,你快快出办法罢!”
    周正德心下叫惨:“我又能有甚办法?我现下连岛屿都难出,只知敌手姓名。”他说道:“诸位莫慌,咱们出不去,他们却不易进来。”
    乔正气说道:“还不易进来?尸首都送回啦,料想金使者死前,定遭严刑拷打,把进出岛屿之法拱手相让了!咱们这座水坛,已成大瓮,咱们便是瓮中之鱉。恐怕是——是再难——”胸口一酸。
    王守心浑身颤抖,瘫软道:“看来——看来——自古传闻,果真无错。鼎毁气散,鼎毁气散——这流传数千百年的话,要应验到咱们头上了。”
    一位长老颤抖言道:“我等若主动投降,能否保得一小命?”
    昨日驰骋快言蔑视天下英雄,今日胆色俱碎。李仙暗道:“花笼门素来丈强欺弱,丈多欺少。已经习惯,故而遇强则逃,遇难则避,虽偶有一时血气之勇,但绝不长久。”
    他取来字信,回想温彩裳所传授诸道,鉴物赏事,观字辨人。待人接物,不可只观其言,还需观其行。若未能见面,可先以字信初断。知其性情,再以办法降之、伏之、惑之应对——他琢磨道:“此字笔锋锐利,其人必然极傲。我与琉璃姐交好,倘若花笼门真被攻破,琉璃姐替我解释,化敌为友,转换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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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恐怕未必会信。且我李仙名气已污,擒抓剑派诸女的黑锅,结结实实罩我头上。纯凭琉璃姐言语解释,未必说得清楚。我若全仰仗於此,等同將性命交给旁人决断。
    倘若宣判死刑,便真难逆转。与其如此,不如自求生路。既要如此,便需儘量知此知彼。”
    心下已有决断,李仙说道:“诸位长老学识渊博,適才归西的长老身上,皆有大小创痕,不妨取出一观,以预判敌手的能耐?”
    周正德眼睛一亮,说道:“好主意,好主意,我早该想到,快,快,將眾长老请出。”此法原本不难想到,但他大乱阵脚,將眾长老掩埋入土。
    很快,堂中已摆放十二具尸首。眾长老围成一圈观察,先扒开一位“高长老”衣物。
    此人全名“高南天”,年岁七十九岁,乃花笼门资歷极深的长老。
    胸口刺字:南宫玄明所赠。左臂一道划伤、右腿一道划伤,心口一道划伤。
    眾长老武道虽浅,歷来走南闯北,却见识颇多武学能耐。立时便有长老说道:“是三分回影剑!此剑法我曾偶然见过一次,施展剑法顷刻,身影一化为三,剑法精妙,分攻左右、再取中门。高——高长老是被一招毙命,远非——远非敌手!”
    眾人心头骤沉,张开怀问道:“你没看错罢?咱们花笼门纵有不如,却不至叫人一招毙命罢?”叶乘嘆道:“虽难接受,却確是如此。这些世家天骄,实力远胜我等。莫说境界相同,纵然我等高上一筹,亦非敌手。”
    此理不难理解,好如“凡俗泥胎”,皆未踏足武道。三岁孩童焉能敌过八尺壮汉?寻常农汉怎能斗过沙场兵士?富家小姐如何敌过武馆宗师?这形形色色许多人物,武道修为一概相同,何以天差地別?便是手段、能耐的差距。
    境界如平台,所能发挥的能耐,需各凭手段本领。花笼门门规鬆散,武学亦多四散搜刮而得。虽不乏下乘、中乘武学,但独自琢磨,终究难得造诣,习练速度极缓,亦不得武学要义。一遇高手来犯,便措手不及,武学威力十不足一。正因自知斗不过,故而愈不敢战。
    尚未开战,心已怯懦。花笼门可视为街旁痞子,学得几手阴招险招,行得投机取巧之途,难成大器,不成体系。世家族子自幼名师教导、药浴强身、高手对练。差距可想而知。
    眾人倒吸凉气,心底甚是拔凉。张开怀说道:“倘若遇到南宫玄明,该如何制他?”眾长老沉思片刻,周正德说道:“先以阵法困之,倘若事情危机,阵法尚未成形,便忽然遭遇此子。咱们便三人合力抵抗。想必不至顷刻落败。”
    再观“刘渔”长老,扒开锦衣,其內写道:卞边云所赠。身上全无伤痕,眾长老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因何毙命。
    乔正气若有所思,忽惊道:“这是七日盪魂音!”
    眾长老立即问询,他说道:“我记得刘渔长老修习大腹合元功”,周身包裹厚脂,可抵御寻常武学,天生如佩厚甲。这武学甚是厉害,关键时可保性命,却將身形弄得肥厚。然此刻尸身,却消瘦若枯柴,又是卞家所杀。”
    “这七日盪魂音,音韵无孔不入,钻进体內便难消解。会在体中震盪,牵带其周身骨质震动。借他人之身奏起仙音,再將敌人折磨至死。既是死於自身之手,亦是死於敌手。
    十分厉害。”
    “第一日精神恍惚,尚无大碍,第二日飢饿难耐,吃尽一切,吃肉、菜难解飢饿,便转食树皮、玉石——等坚固之物填胃。第三日身体逐渐消瘦,气力流逝。第四日浑身疼痛,动弹不得,因为盪魂音体中奏响许久,骨质震碰数日,已生骨裂,关节要处糜烂不堪。第五日、第六日日日噩梦,游离死亡边缘。第七日回天乏术,彻底惨死。”
    “倘若——倘若猜测为真,可划开他膝节一观。若是肉质糜烂,骨骼散碎,便是七日盪魂音无疑!”
    周正德立即挥刀一划,破开皮肉,露出骨质。骨质衔接处,果真糜烂溃坏。再观刘渔体態,瘦骨嶙峋、眼窝深陷、两颊凹入,身前必遭受极大摧残。不由阵阵心寒,兔死狐悲,酸楚难言。
    有长老骂道:“呸!他等也忒歹毒,杀人不过点头地,怎出这等狠手。”韩紫纱颤声道:“好歹是名门正派,手段如此阴邪?未免、、未免、、”
    叶乘嘆道:“自是对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手段。咱们既非良人,怎敢奢求他等讲道义慈悲。看来这回来势汹汹,实是罕有之凶局!敌手有剿覆之势!”
    王守心问道:“如中此招,如何抵挡?”韩紫纱说道:“这招我倒能轻易化解。我习过吐音轻波掌”,可通过掌法,將盪魂音自掌法打出。但如若遭遇,解得这招,却解不开別招,难免小命交代。”
    眾长老默然片刻,心情沉闷。李仙心想:“这盪魂音我亦难解,倘若遇到,需万分小心这卞边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此话果真不错。若不知此节,突然遭遇,我便难免吃亏。”
    再观余下尸首,死法各有不同。若非一招毙命,便是饱受折磨而死。有一位罗长老,遭人一掌打杀,五臟顷刻化作齏粉,此乃基础武学震脏掌”,他却运施熟练,掌杀三境,足见厉害。死状惨烈至极。有位黎长老,表面无伤,內里无伤。待拋开腹部,才知五臟六腑被挪换位置,心为胃、肺为肾——死前极尽绝望,但无可逆转,眼睁睁等死。
    眾长老愈看愈心惊,愈看愈恐惧,不免捫心自问:倘若这些手段施加我身,我却能化解么?答案皆是否”。本为“知己知彼”,提前预想应对计谋,却先自挫锐意。不知觉已到深夜,天空乌蒙蒙,飘落起细雨,眾人手足冰凉,堂內如一尊沉闷棺槨,死气沉沉。
    待看到金世昌尸首,见其尸身完好,五臟六腑俱全,竟无一处异样,更难窥探死因。
    十数位长老合眾商討,竟不知赵再再使得何种手段。周正德颤声道:“此女能耐,远胜旁人。旁人招式,纵使阴狠也罢、霸道也罢、诡变也罢。但我等总能窥之一二,即便不能化解,但不至不明不白身死。此女却、、、却神秘至极。倘若遇到,唯有自认倒霉。”
    李仙自力敏锐,观察毫釐间,实看出些许端倪。金世昌是被针刺死,伤口便在喉间。
    此女出手极快,金世昌未有觉察便已归西。但针痕甚微,入肉既消,赵再再有意如此,显是震慑花贼,碾碎心气。李仙惊诧暗道:“倘若我所料不错,此女凝水为针,顷刻刺杀。
    水质入体既散,故而极难觉察。这手段厉害至极,金使者三境武人,竟这般丧命她手。”
    转眼即到第六日。眾长老惶恐度日,不敢入眠。同僚尸首横放堂中,亦无人安葬。水坛內阴雨连绵,已下整夜,道路泥泞湿滑,心头蓄起阴霾。前半日眾长老心有依稀,尚抱有一丝期望。
    正午时分。
    天空黑点乍显,净瑶神鸟再落房檐。眾长老神情惨白,惊恐万分,几名长老腿脚一软,当场跌倒在地。那神鸟长啸一声,眸子中睥睨骄傲。震翅煽动狂风,一封信件落在地上。
    .....
    转瞬便又飞远。周正德捡起信封,其內写到:“尚余三日,再备厚礼,明日辰时,东南方向取之。”
    这时花笼门已然技穷,收得信笺,憋屈愤怒,却浑然无可奈何。浑身颤抖,浑浑噩噩间再渡一日,次日大早,眾长老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行至东南方向海岸。
    眾弟子溃败更早。金世昌身死,宝鼎腐坏,两则消息外传,水坛即已败亡。眾弟子溃散恐惧,再难使唤。海岸旁哨塔空空,门眾已借酒度日,沉溺虚幻中。
    待到辰时,东南方向又见黑船。等半个时辰,黑船缓缓靠岸。船身中存一木箱。半人高半人宽,漆黑厚沉。眾长老观望多时,始终不敢靠近。周正德摇头嘆道:“我等入门多时,进出尚需引渡,如今一小娃娃,却能进出自如,如此局面,如何应对?”
    他壮起胆气,將黑箱带回海滩。解开机关暗扣,顿见施於飞首级!其双目圆睁,神情惊恐,面色惨白无血色,毙命已多时,突然乍现眼前,嚇得周正德惨叫后退。眾长老附来观望,见施於飞身死,一股悲伤之意不禁酝酿。
    海岸旁哭声一片,各相大悲大伤。叶乘面色惨白:“连施总使都已毙命,看来我花笼门,確是···倾覆在即了。”
    李仙凝目远观,神情复杂,心想:“施总使待我有知遇之恩,他忽然横死。江湖中事,因果报应,实难预料。”
    黑箱中有层夹层,掀开挡盖,其內儘是绳索。乃陨铁绳”,此绳索甚是坚韧,缠身后碾压骨质,无时不经受剧痛。一旦被缠上,便甚难抵抗。
    周正德悲伤道:“先回堂!”眾长老强敛悲意,回堂聚集。气氛阴沉,沉默片刻,周正德一拍桌子,咔嚓”一声,桌子碎成齏粉,他沉声道:“诸位,事到如今,再逃避已然无望,连施总使都已栽在敌手,可见我处境之危。”
    “那小贱人起初放言十日后,尽诛我等。我原想不过大话,本极不相信,如今一见,只怕此女年纪虽轻,却確有这能耐,如今十日已至八日,第十日转瞬既过,我等性命也將在顷刻。”
    “实不相瞒,周某早已不报希望,金使者一死,我等纵能抵御攻打,也毕生受困岛中。但常言道,士可杀不可辱。那小贱人如此欺辱我等,区区一女子,纵是甚么玉女,名头甚大,但也终不过是女子。我等岂能真容这女子,这般欺负到头上。”
    “左右不过一死,待她们上岛后,咱们可需叫他们知道。我等虽不耻,確也有血气傲气,大不了爽快战死。倘若能换一位天骄,这一生便值当了。若换两位天骄,那便大赚特赚。”
    “施总使待我等有恩,如今他头颅尚在此处,我等对他头颅发誓,与那来敌血拼到底,虽未必能替他报仇,但以此抚慰他在天之灵,亦算不枉费栽培之恩。”
    眾长老面面相覷,面色带苦道:“只能如此了,待他等上岛,我等血拼而死。也好过受折磨而死。”
    眾长老纷纷立誓,双眸血红,血丝密布。李仙说道:“施总使待我有知遇之恩,生前未能还报,我想替施总使,挑选一长眠之地,以还恩情。”
    周正德无暇搭理,轻轻摆手。李仙將施於飞头颅装进玉盒里,如山观风望水,找寻风水宝地埋葬。寻约半日,天色暗淡,已觅得几处风水良地,但总觉差了一筹。他心想:“施总使突然毙命,可见江湖无常。他待我有恩,这长眠之地,还需更费些心力。”
    便再寻半日,见得一风水绝佳之地。便挖坑、立碑、埋头。李仙发现施於飞脖颈处是刀伤”,心想:“日后若有机会,必帮你还报这一口恶气。但此局凶险,我亦不知能否有命活。也罢,尽人事,听天命即是。”
    他眺望向远处,心想道:“水坛周围,是一层五行困局。我这数日並非呆等,五行奇遁又有精进。如今我明敌暗,贸然逃入湖中,反而可能迎面撞上,且她数次送尸危嚇,或离岛不远,甚至已绕岛而行,若想登岛,便在瞬间。待她等登岛后,我再潜逃。届时琉璃姐定会为我解释,他等未必入湖追杀我。至於如何从湖中生存,还需看自己能耐。”
    葬好施於飞,天色泛白。时间来到第九日。忽听海岸旁一阵吵闹,眾长老猜想敌眾已至,纷纷跑到海岸,准备血拼,却不见敌眾,只见几具尸首。是张开怀、王守心、乔正气三人。
    均是身中三分回影剑身亡。死在南宫玄明剑下。
    原来···昨日施总使身亡,彻底嚇破三人胆气。虽立誓血拼,但始终抱有侥倖。当日夜里,他三人暗中碰头,相约搭乘花船潜逃。欲深入湖中,求得一线生机。
    奈何运气不佳,遇强敌拦截打杀,三人联手抗击,奈何学艺甚浅,兼心神不寧,纷纷毙命剑下。被扒光衣服,投入水中,被水流裹挟,遣送回水坛。如此一著,更绝眾人逃亡想法。
    王守心府邸內。周正德嘆气道:“这三人胆小气弱,一味私逃,终於丧命敌手,由此可见,咱们唯有血拼一路。”
    叶乘说道:“还剩一日,既难逃一死,索性畅快些。我等购置酒菜,大方畅饮一回如何?”当即眾长老豪掷钱財,大肆购置酒肉佳肴,在堂中摆设酒宴。
    胡吃海喝,颇为放肆。李仙只吃菜肉,不沾酒物。叶乘畅快吃饮,他颇有儒雅气度,当场赋诗几首,引得眾人叫好。
    李仙心想:“我必会潜逃湖中,谋取一二生机。我与叶乘虽有些交情,但潜逃一事,还需保密为好。此法我无甚把握,实凶险难测,何必喊他结伴。”
    这日眾人吃饮无度,转瞬即到天黑。距离子时尚有一刻,周正德端起酒樽,喊道:“诸位,明日便是最后一日,咱们血拼在即,他日黄泉里再做兄弟,来,痛快再干一杯酒。”
    刘仁义拍案而起,震声道:“哈哈哈,来,咱们豪饮一回!”
    眾长老醉意已深,自知无生,竟颇有豪迈气度。眾人碰杯狂饮间,忽感一阵骤风席捲。净瑶神鸟再度落在屋檐。
    周正德正值狂醉,立时骂道:“他奶娘的,又是这贱鸟,老子砍了你!”提刀飞身砍去。神鸟羽翼扑腾,掀起狂澜,將周正德掀翻在地。
    神鸟发出清鸣。眾人酒意顿散,周正德缓慢爬起,面色难堪,无醉意作祟,却已再不提刀挥砍。
    再一封信笺飘落堂中,神鸟送完信笺,立即振翅飞远。
    周正德骂骂咧咧,捡起信笺一观,神情顿时青白交加。其內写道:“即刻起,自认罪人,罪状写之牌匾,掛在脖颈,再剃髮,缚手足,衣裳尽剥,赤身跪於东畔海岸者。可饶性命。”
    笔锋锐利,不容置疑,更藏极尽轻蔑傲视。如在说:“若受得如此屈辱,这般怕死,我便勉为其难,高抬贵手饶你等一命,又当如何?”
    叶乘、韩紫纱、孟汉、刘仁义、狄一刀——等皆似怒似喜,偏偏又怒不起喜不起,神情露出极大纠结。
    汹汹燃起的火焰,顷刻被浇冷水,火已熄灭,碳柴尚留余温,但復燃已难。忽听堂外一阵嘈杂,原来眾花贼门眾皆得信笺,欢呼鼓舞,如蒙大赫,更听交谈道:“快点,快点,花索拢共就这么多,若是抢不到,小命便呜呼啦。”“你捆那么松,是想害我不成!
    快捆紧些!我是诚心向大人们认错。”“哎呦,速速去岸边跪著罢,不然可抢不到位置。”
    眾长老面面相覷,一股热血再难提起,心灰意冷。周正德沉声道:“如此屈辱,我等,我等岂能————”观得眾人神色,再捫心自问,亦是怕死,可苟活便绝不愿送死,转为深深长嘆。
    ——
    周正德说道:“也罢,咱们便各自留些顏面,先各自回府罢,欲血拼者明日血战,若——若想活命,依言照做,也没法子。”
    眾长老一鬨而散。回居犹豫片刻,一咬牙,各自派遣美眷,替他等剃尽头髮,用陨铁绳索缚紧手脚,绳索深陷肉中,咬得筋疼骨痛,动弹不得。花索缠人不痛,陨铁绳缠人极疼!脖颈掛著牌匾,其上写尽罪状,隨后纷纷赶到海岸,赤身跪在海岸前处。
    孟汉、叶乘、周正德、刘仁义、韩紫纱————诸多长老,皆是如此,眾长老东畔碰面时,將对方狼狈尽收眼底,一时间既哀且悲,无地自容,但为保性命,皆屈辱跪在东畔,海浪不时拍打。
    花笼门尽皆败服,忍屈受辱,为求活命。
    跪熬一夜,翌日天微亮起时,一艘船只缓缓出现在视野间。船头俏立一女子,伴晨曦而来,恍若腾云驾雾,彩光相衬,她身段高挑,周身数丈彩绸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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