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听证会的终局与斯德哥尔摩的落幕
听证会大厅。霍华德站在质询台上,用力甩动左臂。
他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大幅度活动颈椎。
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丝毫滯涩与麻木。
台下坐著的都是诺奖级別的物理学家和医学界泰斗。
几十颗绝顶聪明的脑袋凑在一起,嗡嗡的议论声从小变大,最终变成毫无顾忌的激烈探討。
霍华德的亲身经歷,比任何几百页的论文都具说服力。
史密斯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指著台上的罗明宇,声音嘶哑:“杜邦主席!这是串通好的表演!霍华德教授的病情早就在医学界公开,红桥医院完全可以提前准备一套说辞来混淆视听。”
杜邦手里的木槌重重敲在桌面上。
沉闷的敲击声在环形剧场內迴荡。
“史密斯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杜邦面无表情,“霍华德教授是皇家科学院的资深院士,你是在指控他参与学术造假吗?”
史密斯被噎住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李思兮。
李思兮低著头,视线死死盯著手里的平板屏幕,手指在边缘无意义地滑动,没有给出任何应对方案。
杜邦继续说道:“普罗米修斯集团提供的纳米载体神经修復药物,科学院的独立审查委员会已经介入。关於贵司涉嫌隱瞒药物副作用並进行违规人体试验的行为,今天下午就会移交欧盟反垄断及欺诈调查局。”
这句话直接宣判了普罗米修斯集团在欧洲市场的死刑。
史密斯咬著牙,用力拉扯了一下西装外套,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適时侧身,让开通道。
孙立提著那个军用密码箱,快步跟了上去。他在大厅门口拦住了史密斯。
“史密斯先生,留步。”孙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列印好的对帐单,递了过去。
史密斯没有接,眼神阴狠:“你算什么东西?”
孙立把帐单粗暴地塞进史密斯上衣的口袋里,笑得很灿烂。“由於贵司前几天在全球供应链上对红桥医院进行恶意拦截,导致我们不得不花费巨资,绕道全资收购日本的光学研究所和非洲的稀土矿。这笔溢价费用,连同本次包机和安保损耗,总计十三亿六千五百万欧元。”
孙立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领带。“帐单的电子版已经同步发送到贵司財务部邮箱。逾期將按日加收百分之五的违约金。红桥医院的法务团队在伦敦等著你们起诉。”
史密斯冷哼一声,连帐单都没掏,快步走入外面的风雪中。
李思兮站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她没有看台上的罗明宇,从侧门独自离开了大厅。
听证会剩下的时间,变成了罗明宇的个人医学普及课。
他没有使用生涩的中医术语,而是借用现场物理学家们最熟悉的电磁场理论、量子纠缠以及热力学定律,详细阐述了经络气血的物质基础。
全息投影幕上,红桥四號记录下的能量波动图谱在不断循环。每一条曲线、每一个波峰,都精准对应著《黄帝內经》中记载的穴位。
霍华德坐在第一排,拿著纸笔快速记录。
其他评委也全神贯注,不少人直接拿出了录音设备。
三个小时后,演讲结束。全场起立鼓掌。
当天下午,瑞典皇家科学院召开新闻发布会。
杜邦亲自宣布,提名罗明宇为本年度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候选人。
消息通过各大媒体迅速传遍全球。
华尔街立刻做出了反馈。普罗米修斯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的十分钟內发生断崖式暴跌,恐慌性拋售导致数次熔断。
孙立坐在斯德哥尔摩大饭店的套房里,面前摆著三台电脑。
他指挥著远在瑞士的离岸基金团队,在期权市场疯狂收割。
“平仓!全部平仓!”孙立对著耳麦大喊。敲击回车键。帐户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停留在三百多亿美金。
罗明宇坐在沙发上喝茶。
钱解放拿著放大镜,正在拆解一套刚买来的中世纪古董钟錶。
“老罗,咱们这回真把天捅破了。”孙立摘下耳机,端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
罗明宇放下茶杯。“资本市场的事情你来处理。罗斯柴尔德那边的合作进度怎么样?”
“生命本源银行的第一期资金已经到位。瑞士那边的一个废弃核掩体买下来了,正在连夜改造成基因储存库。”孙立翻开一个文件夹,“另外,蔡司的极紫外光刻设备明天就能装船运回国。老钱要的那些稀有材料,我都让阿布达比皇室用货机包场拉回去了。”
钱解放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抬头说道:“罗院,回去后地下三层的实验室得推倒重来。我要建一个全球最顶尖的恆温无尘车间。防辐射铅板要加厚,供电系统得接两条独立专线。”
“批。”罗明宇点头,“要弄就弄最好的。材料用最顶级的。红桥现在不缺钱,缺的是绝对的硬体压制力。”
孙立咧开嘴:“没问题。我马上联繫德国的承建商,直接包机把顶级的医疗工程团队请回长湘。咱们现在帐上的现金流,足够把红桥医院的每一块地砖都换成航空级抗菌鈦合金。”
罗明宇放下茶杯,把那套古董钟錶的发条递给钱解放。
“通知张波和林萱,让他们准备接收一批新设备。另外,百草园的安防级別提升到特级,后山那几亩灵气土壤要开始种植第二批极品药材了。普罗米修斯倒下后,全球的目光都会盯著长湘。”
三天后,湾流g700平稳降落。
长湘市,红桥医院。
仅仅半个月的重金砸入,金都广场的烂尾楼已经彻底脱胎换骨。原本灰暗的水泥外立面被单向透视的自清洁防弹玻璃覆盖,阳光折射下泛著冷峻的铂金光泽。医院大厅铺设了无缝衔接的进口抑菌水磨石,穹顶隱藏式的新风系统日夜不停地喷吐著经过三层过滤、带有雪松香氛的纯净空气。
这里不再是城乡结合部的破落诊所,而是一座吞吐著海量资本与尖端科技的医疗堡垒。
负三层,钱解放的专属实验室扩大了三倍。
全包裹的防辐射铅板墙壁內,几台刚从德国蔡司总部空运来的极紫外光刻机正在进行安装调试。
钱解放穿著防静电服,手里拿著一把微米级镊子,正盯著显微镜下的一块超导磁约束材料。
韩墨在一旁打下手,把一根根比头髮丝还细的高纯度鈦合金针排列进高压灭菌舱。
楼上的三號数位化手术室,张波正操控著两只多维度机械臂,在一颗新鲜的葡萄上练习血管吻合术。
缝合线穿透果皮,没有溢出一滴汁水。
林萱则在隔壁的无菌配药间,將刚从百草园採摘的百年份野山参切片,放入冷冻离心机中萃取有效成分。
团队里每个人都在疯狂吸收著资金带来的技术红利。
上午十点,一支由八辆黑色迈巴赫组成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入红桥医院的vip地下车库。
车门推开,几名身材魁梧的欧洲保鏢迅速建立警戒线。
一台造价不菲的移动医疗维生舱被推了出来。
孙立拿著镶钻的平板电脑,站在专用电梯口核对预约信息。
“法国路易威登家族的长女,伊莎贝拉女士。”孙立滑动著屏幕,报出患者资料,“欧洲最大的奢侈品帝国掌门人。前期已经將三千万欧元的验资款打入了生命本源银行的瑞士帐户。”
罗明宇穿著一件没有logo的白大褂,走出电梯。
他看向那台维生舱。
里面躺著一个金髮女人,面容精致绝美,却透著一种毫无生气的死灰。
她全身僵硬笔挺,双臂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固定在胸前。
维生舱连接著精密的可携式呼吸机,屏幕上显示的潮气量极低,每次呼吸只有不到两百毫升。
隨行的法国私人医生皮埃尔快步走上前,递过一份厚厚的病歷。
“罗医生,伊莎贝拉总裁患的是进行性肌肉骨化症(fop)。这是一种罕见的基因突变疾病。”皮埃尔语气急促,“她的软组织、肌肉和韧带正在不可逆转地变成骨头。现在她的胸廓关节已经完全锁死,肺部无法扩张。欧洲所有的顶尖外科医生都拒绝手术,因为任何创伤和开刀,都会加速她的骨化进程。”
皮埃尔把一张x光片贴在观片灯上。
片子里,伊莎贝拉的骨骼外围,长满了如同珊瑚礁一般杂乱的异位骨化组织,將她整个人变成了一尊活著的石雕。
罗明宇没有看片子。
他走到维生舱旁,示意保鏢打开舱盖。
孙立熟练地將可携式“经络成像仪”的传感器贴片连接到伊莎贝拉的额头和手腕处。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开。
三维人体图谱上,代表气血运行的经络管网呈现出大面积的枯黄色。
特別是在脾胃和四肢肌肉区域,一团团凝滯的土黄色能量如混凝土般堵塞了所有的气机通道。
“西医叫基因突变,中医叫『脾土鬱结,生化太过』。”罗明宇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脾主肌肉。她的脾胃之气失去了运化之功,把本该滋养血肉的营养物质,在肌理间沉积成了死硬的结石。土气太重,把自己活埋了。”
皮埃尔听不懂中医理论,只能追问:“您有办法切除这些多余的骨头吗?”
“不能切。动刀就是给身体释放炎性信號,只会长出更多的骨头。”罗明宇转头看向张波和林萱,“准备一號特护病房。这尊石雕,咱们用声波来鬆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