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听证会
早晨八点,斯德哥尔摩下起了夹雪的冷雨。瑞典皇家科学院的拱门外,长枪短炮架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
西方媒体的麦克风上贴著各色logo,记者们缩在衝锋衣里,对著镜头疯狂输出。
“各位观眾,这里是斯德哥尔摩。备受爭议的东方医生罗明宇即將出席听证会。”
“普罗米修斯集团昨晚发布声明,指控红桥医院使用违禁神经毒素控制了诺奖评委会主席皮埃尔·杜邦……”
黑色防弹奔驰停在台阶下。
车门推开,黑伞撑起。
罗明宇裹著一件看不出牌子的黑色羊绒大衣,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著。
他踏上湿滑的青石板,皮鞋踩水的声音被快门声淹没。
孙立跟在后面,手里紧紧护著一个军用密码箱,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算帐:“防弹车租赁费三千欧,安保五千欧,加上这西装乾洗费……得找这帮洋鬼子报销,不能走院里的帐。”
张波和韩墨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护住通道。
“罗医生!请解释一下杜邦主席的情况!”
“您是否涉嫌非法行医?”
一支话筒差点戳到罗明宇鼻尖。
韩墨单手一切,那名壮汉记者连连后退几步,捂著手腕痛呼。
罗明宇停下脚步。
他没理会镜头,而是抬头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吐出一口白气。
“让让,挡著我给全人类普法了。”
没给媒体反应的时间,一行人穿过旋转门,进入金色大厅。
听证会现场呈环形剧场结构。
中心是一张孤零零的质询台。
四周环绕的席位上,坐著一百多位人类大脑的顶层代表——诺奖各领域的评委、顶级学府的终身教授。
普罗米修斯集团的约翰·史密斯坐在第一排右侧,翘著二郎腿。
李思兮坐在他旁边,低著头看著平板,一言不发。
罗明宇走到中心质询台前,拉开椅子坐下。
全场鸦雀无声。
十秒钟后,左侧厚重的橡木门推开。
皮埃尔·杜邦在两名助理的陪同下大步走入。
老头今天没拄拐杖。
他脸色红润,眼袋消退了大半,连原本稀疏的白髮看著都精神了不少。
最关键的是,他走路生风,丝毫没有被“违禁镇静剂”毒害的虚弱感。
史密斯眼皮一跳,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
杜邦走到主席台正中,敲了敲木槌。
“听证会开始。”老头的声音中气十足,不用麦克风都能传遍大厅,“在进入正题前,我必须澄清一点。昨晚,我享受了二十年来最好的一场睡眠。没有佐匹克隆,没有化学製剂残留。罗明宇医生用几根鈦合金针,重置了我的神经递质。”
全场譁然。
史密斯按捺不住,站起身:“杜邦主席!这是主观感受!现代医学讲究循证和数据!几根针刺破皮肤就能治癒中枢神经系统疾病?这是本世纪最大的骗局!普罗米修斯集团有理由怀疑,红桥医院掌握了某种未知的生物致幻剂。”
杜邦冷眼看著他:“史密斯先生,我的脑电波数据和血液毒理学报告已经在各位的终端上。闭嘴,或者滚出去。”
史密斯脸色铁青,重重坐下。
杜邦转向罗明宇,语气缓和下来:“罗医生,你提交的演讲主题是《论中医的科学性——从量子力学到人体宇宙》。听起来很宏大,甚至有些荒谬。皇家科学院需要你证明,你的『气』和『经络』,不是巫术,而是可以用物理定律解释的客观存在。”
罗明宇站起身。
他没拿讲稿。
“证明很简单。”罗明宇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
穹顶垂下巨大的全息投影幕。
“中医讲究气血运行。你们觉得玄,是因为西医的解剖刀切不开『气』,显微镜看不见『经络』。”罗明宇语气平缓,“在经典物理学范畴里,人体是一堆器官和细胞的集合。但在量子力学层面,人体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电磁场和能量波的聚合体。”
孙立在台下打开密码箱,钱解放连夜赶製的“红桥四號·可携式神经元电磁共振仪”露了出来。
那玩意看著像个长了天线的路由器,表面还贴著红桥医院食堂的饭票。
“经络,就是人体能量传输的最优路径。气,就是生物电和生物磁在这些路径中流动的表现形式。”
罗明宇指了指台下第一排的一位白髮老者:“牛津大学的霍华德教授。您的超导磁悬浮研究拿过奖,对吧?”
被点名的霍华德愣了一下,点头。
“您左手虎口长期发麻,颈椎c5-c6节段有压迫感。西医给您的诊断是神经根型颈椎病。”罗明宇语速加快,“但手术做了三次,症状不但没减轻,最近连拿水杯都困难。我说得对吗?”
霍华德站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你怎么知道?”
“望诊。”罗明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您的『气』在颈部出现断层。西医切除突出的椎间盘,却破坏了那里的生物磁场闭环。您修好了水管,但把水泵砸了。”
史密斯再次跳出来:“一派胡言!这只是临床经验的瞎猜!”
“是不是瞎猜,测一下就知道。”罗明宇招手,“霍华德教授,请上台。我用你们的物理学,给您把个脉。”
霍华德犹豫片刻,在好奇心驱使下走上质询台。
孙立立刻凑上去,手法熟练地把几个金属贴片粘在老头的颈部和手腕,顺手往他兜里塞了一张名片:“红桥医院国际部vip卡,充一千万美金免排队,了解一下。”
霍华德拿著名片风中凌乱。
罗明宇开启设备。
投影幕上,瞬间显现出霍华德人体的三维能量分布图。
颈部位置,一团刺眼的红光正在紊乱地跳动,甚至影响了左臂的能量传输线路。
“这不是颈椎病。”罗明宇盯著屏幕,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敲击,“这叫『磁约束逃逸』。普罗米修斯集团半年前给您提供过一种新型神经修復药物。那种药物里的纳米载体带有强磁性,它们在您的颈椎处富集,形成了局部的高磁场,切断了生物电的正常传输。”
此言一出,史密斯直接把面前的水杯碰翻了。水流了一桌。
霍华德转头死死盯著史密斯:“约翰!他说的是真的?”
“污衊!”史密斯大吼。
罗明宇没搭理他,抽出三根鈦合金针。“霍华德教授,我会用这三根针,作为导体,在您的颈部建立一个临时的『法拉第笼』,屏蔽掉那些纳米载体的磁场干扰。你会瞬间恢復知觉。”
进针。极快。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三根针呈品字形刺入霍华德颈位。
罗明宇手指捏住针尾,高频震颤。
屏幕上,那团紊乱的红光如同被无形的罩子盖住,瞬间黯淡。
停滯的能量流如同开闸放水,顺著左臂的经络直衝指尖。
霍华德发出一声惊呼。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左手,用力握拳,鬆开,再握拳。
完全没有阻碍。麻木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头激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一把抓住罗明宇的手:“上帝啊……它是怎么做到的?”
“不是上帝。是法拉第和黄帝的联合教学。”罗明宇抽回手,把针拔出扔进托盘。“药停了,来长湘市找我。扎一个月针,我帮您把那些垃圾代谢掉。”
质询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物理学家们交头接耳,爭论声越来越大。
他们看不懂中医,但他们看得懂屏幕上的电磁场变化数据,更看懂了霍华德的亲身体验。
罗明宇撑著质询台边缘,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史密斯和李思兮身上。
“科学,不是哪家医药巨头的私有財產。中医几千年前就画出了人体能量运行的高速公路,你们现在才开著破车摸到收费站。”
他顿了顿,语气森冷。
“普罗米修斯集团,你们的收费站,今天我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