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意气用事的君臣將领
第63章 意气用事的君臣將领冯元颺让赵诚明去找地方大户討银子,赵诚明本身就是地方大户。
第二天,冯元便收到弓手送来的回信。
信中是200个乡兵名单。
接信的时候,冯元正与滋阳县知县尼澄沟通。
尼澄见冯元面露惊愕,投来询问的眼神。
冯元颺笑说:“尼知县可知赵诚明?”
“康庄驛巡检司赵诚明?”尼澄也笑了:“若非赵诚明賑济流民,滋阳必受其扰,说来我还要感谢赵诚明。”
除了这个,赵诚明自然也给他送礼了。
冯元当著沈二的面不吝夸讚:“赵诚明仅用一日,便遴选200乡兵。”
尼澄也震惊,这效率太高了。
他首先想到的是吃空餉,虚报人数。
练乡兵要向士绅募款,士绅可不是傻子,哪里容易给钱?
那赵诚明真的一天凑齐200乡兵?
他也要练兵的,却没赵诚明的效率。
只是冯元给他看了名册,发现上面不但有人名和人员出处,甚至每个人名后面还按著手印。
两人都没考虑过赵诚明別有用心。
因为如果不是將领,没人愿意掏那许多银子练私兵,出力不討好,只道赵诚明对地方把握入微,且深得民心。
冯元颺对沈二说:“赵巡检奋身报国,待戎事迄,本官自会上报许其嘉抚!
”
沈二听了大喜,与有荣焉。
心中却想:官人比你们想的更厉害十倍!
其实冯元和尼澄都不过未雨绸繆,他们並不认为清军能打到山东。
“"
和他们抱有同样心理的,还有当地的土豪士绅。
曹、王、路三家,仅有路正清对管家说:“若清军南下打到山东,兗州府內孰能悉兵一战?孰能保境安民?不若提前准备,將银子窖藏。”
管家犹豫了下说:“老爷,听闻明艺当铺掌柜,为县衙户房书吏陈良錚,此人颇善经营,商贾皆言明艺会票可保訾財万无一失!”
路正清虽然对赵诚明服软,也答应了一些事情,可毕竟心底不信任赵诚明。
他犹豫再三:“窖银十之七八,兑银十之二三。”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管家欣然同意。
可到了曹家,曹烈钧却坚决不同意:“什么?会票?清军唯抢我等独放他赵诚明一人?”
他觉得清军如果真打来了,抢掠的时候是无差別的。
如果將银子放在赵诚明那里,银子被抢了算谁的?现在赵诚明说的比唱的好听,可万一时候反悔不认帐呢?
於是曹家决定自己藏银,王家亦如此。
他们用窖藏银,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挖坑,將银子填埋,把土夯实。
另一种是有出入口,只是足够隱秘。
所以现代经常有新闻,某某盖房子挖出了银子————
陈良錚和赵诚明商议后,伺机大肆做gg。
gg词:委钱明艺,取值无忧。
取值就是取钱,委钱就是存钱。
gg语简单,可宣传语不简单。
陈良錚对外宣传:“无需脚钱,隨委隨取,风险明艺当铺一力担之!”
放心存,被清军抢掠了算我们的!
有人笑赵诚明傻,有银子不赚,非得免费给人承担风险,笑赵诚明和陈良錚没有经商头脑。
有人等著看笑话。
有人怀疑这是不是赵诚明和陈良錚的骗局。
此时已经有种种骗局了,每个年代都是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的局面。
铺天盖地宣传谨防电信诈骗,照样屡屡有人上当。
陈良錚不管,gg照样打。
他记得官人的话:“这是千载难逢的宣传良机。我们不但要宣传,而且要保证让清军来抢。”
当时陈良錚万分不解:“为何?”
赵诚明告诉他:“让清军抢个几百上千两,百姓见了还以为抢了几十万两呢。回头肯定出现挤兑潮。被抢了还要给他们如数兑换,这便叫作信用!”
千八百两,权当宣传费了。
陈良錚眼睛一亮,为官人点个讚:“官人算无遗策,叫人佩服。此前官人说过有假银,何不多存放假银?”
他立刻举一反三。
赵诚明在电商克苏鲁上看到过假的银锭,有的亮闪闪的,有的则仿古做旧,都是合金。
“好,就这么办!”
明末狠人辈出,其中三大狠人:孙传庭、卢象升、洪承畴。
勤王的人中,朱由检赐宣达总督兼山西总督卢象升尚方宝剑,加兵部衔。
朱由检命令卢象升总督四方勤王军,但须得在高起潜监军下进行。
这时候卢象升刚丧父不久,按照明朝规矩需要在家丁忧。
此时召他回来,叫夺情。
卢象升再三拒绝,朱由检再三不允,卢象升只能来了。
卢象升和杨嗣昌政见不合,卢主战,杨主款。
这里的款是议和的意思,而不是赔款。
卢象升麻衣草履入武英殿,朱由检问他御敌方策,卢象升带著气说:“命臣督师,臣意主战!”
朱由检目光躲闪。
很显然,卢象升是在內涵议和的事情。
朱由检尷尬道:“朝廷未云抚,乃外议何遽信?”
朝廷从没说过议和,外面人瞎逼咧咧,你怎么能信这个呢?
卢象升神色缓和了一些,简单的匯报了他的作战方案。
朱由检听后勉励几句,让卢象升去外面跟杨嗣昌商议具体作战细节。
卢象升见了杨嗣昌后,第一句话和对朱由检说的一样:“我意主战————”
卢象升刚说了半句,杨嗣昌就打断他,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切勿浪战。”
不要轻率作战。
卢象升眼睛一瞪,径直起身:“告辞!”
他紧接著返回了昌—平。
一个非要打,一个说不能轻易打。
这还能有好?话不投机半句多。
卢象升率兵三万,扼守昌平。
朱由检派人送了赏银三万两、御马一百匹、太僕寺良驹一千匹。
这其中有一万两银子,出自糊涂巡检馈送,此时派上了大用场!
卢象升见了这些赏赐后,感慨说:“款议果为嗣昌所愿,陛下却是锐意主战。”
朱由检一面想要议和,一面迷惑卢象升其实他没有议和的意思————
於是卢象升士气大振,命各部总兵挑精兵良將,准备劫营清军,行动时间约定在十月十五的半夜。
卢象升对诸將士说:“刀必见血,人必带伤,马必喘汗,违令者斩!”
他可是扛著尚方宝剑呢。
监军高起潜听了,一顿吐槽:“咱家曾闻雪夜下蔡州,却未闻月夜劫营。劫营可,却为何挑月半之日?”
所以他是不支持卢象升的。
他还给卢象升拆台,十月十五那天奇袭中的一路人马,被他提前调走了。
於是卢象升先头部队初战告捷,本欲乘胜追击,结果发现后续队伍没跟上来,一直等到最后也没出现。
我焯!
卢象升怒不可遏!
这他妈的死太监,你怎么不去死?
卢象升马上对朱由检说:“臣驻昌—平,高监军驻通—州!”
否则大伙一拍两散!
朱由检也觉得高起潜坏事了。
让你监军,你却掣肘人家打胜仗算怎么回事?
按照民间的说法,高起潜是朱由检的“家人”。
於是自知理亏的朱由检便同意了卢象升。
杨嗣昌是不赞成分兵的,但这个时候了,他觉得不能让局面更乱,所以只是內心不赞成,表面却支持。
於是,宣府、大同以及山西兵归卢象升。
山海关、寧远各路援兵归高起潜。
此时的卢象升,兵力从三万锐减到了一万多。
可卢象升並未害怕,他在昌—平的巩华城誓师。
对眾將士慷慨陈词时,卢象升情不自禁的涕下如雨。
然而,此时朱由检不知道是听信了高起潜的什么话,或者別的原因,他变卦了。
他命令卢象升赶赴通—州与高起潜联手作战。
卢象升和杨嗣昌有矛盾,他立刻认为:这就是杨嗣昌在搞鬼!
毕竟皇帝对杨嗣昌恩宠有加。
当真是又气又怒!
你他妈没看见高起潜那损种干的好事么?
这话传到杨嗣昌耳中,杨嗣昌急了,马上去找卢象升解释:“公误矣!谁言抚者?”
你误会了,都兵临城下了,谁还他妈的说议和的事情?
杨嗣昌说的倒是实话。
然而卢象升根本听不进去,一心认为是杨嗣昌乾的。
他给杨嗣昌一顿臭骂,说:如果按照你们的想法去议和,那么袁崇焕当初的祸事又会重演。我披麻戴孝过来,已经不孝了,现在要是不能奋身报国,那就是忠孝两亏,还有什么脸活著?
卢象升用这话挤兑杨嗣昌。
杨嗣昌也是要面子的,当即道:“阁下尚方宝剑,是要斩我头么?”
卢象升冷笑三声:“尚方剑须得先砍我颈!若不能杀敌,断不会轻易加诸他人。只是,若有人舍战言抚,养祸辱身,那便不好说了!”
意思是尚方宝剑本来是给我自己准备的,老子要是做不好先拿自己开刀。
两人说的很僵,结下死仇!
似乎所有人都在意气用事————
连汤国斌都不在巡检司全天办公了。
他感受到了赵诚明內心的焦急,每天来五棱堡校场观摩练兵。
“官人,听闻卢象升与杨嗣昌闹的很僵。”
赵诚明问左右:“你们以为,杨嗣昌和卢象升谁是对的?”
张忠文道:“清军既已南下临城,俺觉得应当打。”
——
汤国斌说:“平心而论,我倒觉得杨嗣昌有些道理。两面作战,只会深陷泥潭。”
这里的两面作战,指的並非卢象升与高起潜分兵,而是说朝廷与流寇和清军两面作战。
赵诚明微微一笑:“身在局中的人,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可惜了,性情刚猛卢象升!”
他看到卢象升资料后,十分讚赏,愿意当卢象升的粉丝。
此时,张忠文罕见的拍了赵诚明的马屁:“官人系统练兵之法甚好,此三十弓手,除却郭综合皆可练兵。”
赵诚明很早之前,就开始和张忠文不断的优化系统练兵法,將邪修进行到底o
跑操、练弓、练枪、练弩,练统、操炮,甚至连后勤都要练。
伙头兵要能快速做饭,做饭也是有讲究的。
除此外还有救治伤號的医务兵。
赵诚明每天管饱,200乡兵的餉银仅仅是30弓手的一半。
弓手训练的好有训练奖金,训练是阶段性的,分等级。
乡兵练得好,能拔得头筹的,也有额外奖金。
汤国斌根据赵诚明的想法,制定了一系列標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