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收尾
第61章 收尾做完这一切,柳禹才转过身,看向门內或呆立、或瘫坐、或惊愕的其他人。
包间里一片狼藉,柳禹靠在门板上,摘下口罩缓缓开口:“闹够了么?”
一句话,让包间里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
李宰言瘫在墙角,鼻血滴在衣襟上,他缓缓抬起手,看著自己布满淤青的拳头,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他不该来的。
他想起不久之前,手机屏幕亮起的那条消息。是白振勛发来的,语气一如既往的熟稔:“宰言啊,我们在老地方聚餐,一起来吧?都是自己人。”
想起刚才在走廊上,母亲打来的电话,背景音里是菜市场嘈杂的叫卖声。
母亲的声音掩不住的疲惫:“宰言啊,这个月家里生意不太好————生活费可能要晚两天打给你。”
他当时怎么回的?
“知道了,妈。我很好,你別操心。
说完就匆匆掛了电话,然后就听到包厢里全雄用那种满是讥讽的语气说:“李宰言?家里卖菜的,废物而已。”
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最疼的地方。
现在,这根针扎穿了他的未来。
眼泪混著鼻血滑落,嘴里的咒骂变成了压抑的呜咽。
白振勛和另外两个没动手的练习生僵在原地,视线还停留在柳禹身上,他们从不知道,这个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的柳前辈,竟有这样的身手。
愣神过后,白振勛暗自鬆了口气,还好,柳禹及时出手按住了场面。
要是真闹到报警,要是真上了新闻————“yg练习生烤肉店聚眾斗殴”,光是想像这个標题,他就觉得眼前发黑。
那不只是李宰言和全雄完蛋,是在场所有人都得被牵连!练习生生涯彻底断送,搞不好还要赔上天价违约金。
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迅速堆起笑,试探著开口:“柳前辈,既然场面已经控制住了,我们三个和这事儿可没关係!是不是————可以先离开?”
柳禹靠在门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白振勛被这沉默的无视噎住,想起刚才柳禹的身手,心底一阵发怵。
他不敢再造次,只好退回原位,拉著另外两人小心翼翼地在还算乾净的角落坐下,低眉顺眼,不再吭声。
脑子里却已经开始飞速盘算,等会几金室长来了,该怎么把责任全推到李宰言身上?怎么证明自己只是好心邀请却遭反咬的受害者?怎么撇清关係?
全雄见柳禹不理会白振勛,连忙上前两步,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语气急切地辩解:“柳前辈,这事真不怪我!是李宰言先衝进来动手的,我、我只是自卫!崔贤硕他们也是看不过去,想帮我拉架,才不小心动了手————”
“前辈,您刚才也看到了,我们都是被他逼的!他骂得那么难听,还先动手————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闭嘴。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兴趣。”柳禹说,“金室长很快就到。到时候,你们跟他说。”
全雄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悻悻地低下头,退到一旁站著,心里乱成一团。
崔贤硕靠在另一侧的墙边,左手捂著刚才被柳禹扣住的手腕。
那里还残留著细微的麻痹感,不疼,却清晰地提醒著他,在柳禹面前,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脸色苍白,嘴唇抿得死紧,刚才衝出去的勇气,或者说衝动,已经消失殆尽。
他缓缓放下捂著腕子的手,看向靠在门上的柳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至少在今天,至少在此刻,他不想在柳禹面前露出半分卑微,不想再让自己显得更可笑。
他沉默地转过身,走到离李宰言最远的角落,缓缓坐下,闭上眼睛。
他忽然觉得,那个奖盃,好像也没那么真实了。
柳禹靠在门上,心底掠过一丝不耐。
他並非閒得无聊,想管这摊烂事。
一群半大少年,因为几句口角就能打成一团,蠢得令人发笑。放在砂隱,这种控制不住情绪的傢伙,活不过第一次出村任务。
但这里不是砂隱。
这里是2015年的首尔,是娱乐圈,是yg。
再放任下去,练习生聚眾斗殴的丑闻一旦传开,登上社会版新闻,眼前这几个人肯定全完。
而负责管理练习生部门的金室长,也绝对逃不掉管理失职的问责。
金室长这个人,虽然世故圆滑,但对他確实算得上多有帮扶。所以他才出手制止,同时让智秀通知金室长过来处理。
既压下了场面,避免事態恶化,又给了金室长亲自掌控后续、施展手段的余地。
也算是还了几分人情。
至於这些人的对错、下场、未来,他没兴趣。
走廊里传来熟悉的急促脚步声,柳禹对著包间里的人冷冷开口:“安静等著。”
眾人立刻噤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柳禹重新戴上口罩,遮住大半张脸,抬手拉开房门。
门外不远处,金室长脸色铁青,匆忙赶来。他身后跟著两个气质干练的工作人员,一男一女,显然是公司內部处理这类麻烦的熟手。
看到柳禹,金室长眼中的怒火稍缓,他快步上前,压著声音问道:“柳禹,他们人呢?”
“都在里面,已经冷静下来了。”柳禹侧身让开位置,“我刚才观察过现场,围观的人没有拍摄传播,只有走廊监控拍下了全程,事情还算可控。”
金室长这才鬆了口气,对著身后两人递了个眼色。那两人立刻点头,默契地分头行动。
女工作人员快步走向前台,去找老板协商监控刪除和封口事宜;男工作人员则转身往大厅方向走去,准备安抚食客、压下可能流散的传言。
安排妥当,金室长这才转过身,用力拍了拍柳禹的肩膀:“还好有你在,及时让智秀通知了我。不然我再晚点知道,等事情传到社里,或者被媒体捕到风声,这事就彻底闹大了。”
柳禹笑了笑,口罩上方的眼睛弯起:“那剩下的麻烦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金室长点点头,示意他离开:“路上小心。今天这事————谢了。”
柳禹没再多说,挥了挥手,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金室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抬手揉了揉眉心,不对啊!
为什么是金智秀通知他?柳禹怎么会和金智秀一起在这家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金室长只觉得刚刚舒缓几分的头疼,又捲土重来。
算了。
柳禹的事,他现在也管不了。能处理好眼前这摊烂摊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甩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暂时压下,脸上的神色重新冷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