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纵容外戚
进来的程守听到都懵了,这又是闹哪一出?不过没敢问,宓之让他先下去。
她重新看宗凛,感觉宗凛头髮都要气得立起来了。
坐起来伸手拉人:“这么气,还驱邪,怎么,被我变成的邪祟魘到了?我这么可恶啊?”
宗凛闻言盯著她看。
“你真敢变个试试。”他冷笑。
“嘿呦,不是你一直精怪精怪的叫我?真变你又不乐意,宗凛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宓之皱眉懒得搭理他,这人有时候实在莫名其妙。
她推开挨过来的人就要下榻。
“我饿了,我要找东西吃,你走开,手烫死了。”
宓之孕吐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之前一点不能沾的鱼肉现在也能吃一点。
现在得稍微养养因为孕吐瘦下去的肉。
宗凛还是气得要死,拉著她不准人走,闷声:“娄宓之,你又嫌弃我。”
“宗凛你讲不讲理?我身上揣你的崽,本来就体热,你再自己摸摸你的手心,我不该嫌吗?”宓之被他箍进怀:“都说妇人有孕性子会变古怪,感情到咱俩反著来?”
她实在想不出他到底梦到了什么。
宗凛不说话了,就是鬱闷。
哪家男人能像他一样会梦到自个儿女人前头的亡夫,这说出去都得叫人笑掉大牙。
说不出来,又需得泄气,宗凛捧著她脑袋张嘴在宓之脸颊咬了两口。
“用膳。”啃完了,他抿唇。
“又不驱了?”宓之笑问
“不驱,敢来我便撕了他。”宗凛冷嗖嗖盯著宓之。
宓之点点头:“哦。”
今日衡哥儿不回来,说是二公子要跑前院跟他一道睡,俩人就在前院吃了。
所以凌波院就只有宓之和宗凛就两人吃。
用过膳消过食,夜里,重新上榻,暂时睡不著,就说了会儿话。
“我这回有孕,外头有没有人说叫你不开心的话。”宓之问他。
以天命论啊,还是夸张。
“暂时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宗凛从背后抱著人,然后给宓之轻轻挠后背。
他手指是有茧的,慢慢划拉著会很舒服。
“要是真在你名声上做文章,你当如何?”宓之好奇。
“……那便要看这文章背后是谁做的。”宗凛说。
“看是单纯还是不单纯,再看目的是想叫我学好还是叫我失民心。”
宓之一乐:“那若是最纯粹的那帮老酸儒,对你此举不住地扼腕嘆息,只想叫你好好维护礼法呢?”
“……那这会是最难办的。”宗凛手指用了点力,成功让宓之嘶了一下:“我没法子。”
“你也会没法子?”宓之用脚轻轻踢他。
“嗯,没法子,他们在理,骂便骂。”
宗凛看她后脑勺,她头髮披散,如瀑的长髮搭了好些在他胸口。
“睡吧,过几日老大老四老五就回了,我得见见,你一道。”
宓之一愣,转过身看他。
烛火昏黄,宗凛神色不是开玩笑。
“怎么这时候放心我身子了?”她笑。
“你胎坐稳,孕吐已基本好全,既然想,那我应你。”宗凛大掌轻轻放在她小腹:“三娘,还有半年。”
“你真是数著日子过?”宓之想了想:“现在还不显怀,五个月之后肚子就会很明显,崽崽还会踢人。”
“这怎么踢?”宗凛问了句。
“成型了,手脚长出来,偶尔乱动就能看到肚子被顶一下,月份越大越明显。”宓之解惑。
宗凛沉默一下。
“可会疼?”半晌,他问。
“快生的时候如果动狠了就会疼。”
宗凛再沉默。
说老实话,妊妇这般细致的变化,他也是头回这么直观亲歷。
“好好的,伺候的人不够我就再找些。”宗凛拍拍她的背。
宓之嗯了一声,笑眯眯在他胸口摸一下:“二郎,崽崽让我问爹爹喜欢男娃还是女娃?”
“男女都好。”宗凛笑。
……其实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知道说得不老实。
没怀上时確实觉得男女都好。
可到三娘真有了,宗凛捫心自问,还是觉得最好是个男娃。
再实在不过的话了。
他赌不起她生完这胎之后还乐不乐意继续生。
不过此时此刻,怎么哄人高兴他还是会说的。
宓之哼哼著应他,倒是没在意这回事,她困,准备睡了。
有了宗凛答应的话,宓之这几日心情更是舒畅得很。
每天除了嗜睡那会儿,其余都坐在书案边奋笔疾书。
宗凛也会渐渐送些摺子过来。
慢慢地,就跟怀孕之前一样。
其实这段时日宓之不在前院陪著一道,宗凛较之从前是麻烦许多。
首先的一个就是因著底下改郡,摺子只会越来越多,这里头又不是所有都值得一看。
再有一个,便是找不到自己人说事儿。
此自己人非彼所谓之心腹。
宓之跟李庆绪一眾谋士在宗凛心里头有著绝对的区別。
他可以在宓之面前隨意骂上折的任何人,包括娄斐,可以隨意討论代州鄴京以及其他各州,这些东西不一定说了都要实行,但憋在心里只会难受。
但这些话宗凛不会跟李庆绪他们说。
区別就在这里,习惯和信任的威力就是这样强。
从前要效率惯了,突兀少个人帮忙宗凛自然会更累。
不过他心里是真念著此举劳累,所以才担心宓之吃不消。
宓之若是不吵那架说清自己的意思,宗凛確实是真的想等宓之好好生產完恢復好再说这事的。
不为其他,三娘的安稳才是此时的头等大事。
就这么晃到八月底,八月末的最后一日,外头果然还是起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只不过这些声音就很有意思了。
並不冲宗凛宠妾灭妻,而是专冲宓之来的。
说世道大乱,虽然从未明令说寡妇不得二嫁,但娄氏身为身损之人本该自觉,得清楚是王府宽容才让她因此得益。
因此,作为因此受益之人,娄氏本人就应该恭恭谨谨低调行事,不得在后宅兴风作浪。
可娄氏专宠多年,仗著梁王宠爱纵容外戚祸乱百姓,此举有悖梁王爱民之心,其心当诛。
说这话的是一个言官,出身北江州,叫陈道序。
他有个亲兄弟,前几年跟著宗凛打过王家才升的官,叫陈道益。
纵容娄家祸乱百姓之说也不为別的。
冯寿死了。
他们说是娄蕙仙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