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邪祟
娄蕙仙是真的会打人!不留手的那种!
家里兄弟姐妹四个,就娄蕙仙对她是真下手。
自小来自爹娘的教训不多,挨的教训几乎全出自娄蕙仙。
不过也不是乱打,到底还是宓之够混帐。
小弟娄凌风小时候被她欺负得可怜得要死,吃的抢不过,说话也不利索,一委屈就只能鼻涕眼泪一把掉嗷嗷哭。
想到爹娘那告状还得防著被宓之倒打一耙。
这就算了,状没告成,到最后宓之还要做个鬼脸,摇头晃脑拍屁股挑衅。
每到这时候,亲姐姐娄蕙仙就总会带著神光过来赏她正义一掌。
宓之被打怕了,所以对这个姐姐,宓之只能智斗。
大概也是因为自小就是这么混帐大的。
所以哪怕之后嫁崔家,或是被崔家赶出来,宓之都不曾自怨自艾过。
她这种性子,浑身上下就写著,老娘就配得,或是你们凭什么这么对老娘,你们敢欺负就等著老娘报復回来。
娄蕙仙看她笑,净了手剥了一颗葡萄餵过去。
“小四的亲事你有打算没,他十九了,我觉著也差不多了,家里爹娘也想著呢。”
进人口,对谁家来说都是大喜事。
但到底特殊些,这娄凌风的亲事实际能做主的就是宓之。
“我也想著呢,改日我去信给曹家,问问他们的意思。”宓之想了想:“你还真別说,曹家这门亲我是觉得结对了。”
“確实,他们人没得说,今年曹家要办赏菊宴,咱们家一早便得了请帖,还想著去不去呢,家里觉得到底是因为你,春风得意时身边都是好人啊。”娄蕙仙摇摇头。
宓之闻言,指了指外头,娄蕙仙一愣,跟著往外看。
也是一片的菊。
“姐,若只为著我,他家想送菊可以直接送到我跟前。”
宓之笑:“咱大哥只是不爱说话,又不是废物,现在还在外头领兵廝杀呢,等他凯旋之后王爷要给升官。”
若只为著巴结,以曹英节的性子,直接跟她打好交道也是一样的。
但交好娄家,那便不是巴结,算是亲近往来。
“去吧,他们家的菊是真不错,你跟著娘和大嫂一道去,带著芳华,去看看未来儿媳弟妹也好啊。”宓之拉她手。
“我也去?”娄蕙仙有点没反应过来。
“当然,太守夫人的宴,难不成你家那老婆子嘴上还敢掰扯?你是王府娄夫人的亲姐姐,得走出去,叫別人好好认认。”
冯家是没什么让娄蕙仙可依仗的。
但娄家不是。
娄蕙仙心头一时间挺复杂,她明白这是撑腰,给她提心气。
她看著宓之,许久,然后反手握住。
“好。”
娄蕙仙就待了半下午,不过没什么难过,都在寿定,经常见就是了。
娘家人来一趟总是高兴的,宓之心情很好。
宗凛今日回得时辰早,那会儿娄蕙仙才走没多久,所以正巧看见宓之扬起没放下的嘴角。
他没说什么,找了处软榻坐下,然后静静喝茶看宓之。
“怎么今日不问我开不开心?”宓之翻了一页书,看一旁沉默的人。
“你脸上写著你很开心,娄家来人了?”很容易就能猜到,这种开心不一样。
“嗯,我姐来了,说起曹家,想著我弟的事了。”宓之乐呵呵:“我弟十九了。”
“嗯,该娶妻了。”宗凛看宓之:“他在书院表现得不错。”
宓之回看他,眨眨眼,然后笑眯眯走过去挨著。
“有多不错?”她坐在他大腿上,双手搂住他脖颈笑问。
“刻苦,勤奋,有资质,去底下县里歷练几年或有大用。”宗凛把人搂好。
“那就山阴县吧,在会稽郡下头,江南富庶,文化昌盛。”宓之坐正:“或者钟离县?离家里近,这样我更安心。”
宗凛看著人。
然后宓之晃了晃他:“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说你真是狂妄放肆,竟然挑了两个,该打。”宗凛把人抱起来隨后慢悠悠绕著屋子晃:“想多久了?”
“刚想,你信吗?”宓之笑眯眯摸他眉毛。
手指刮来刮去,他眉毛也有些粗糲。
宗凛没说话。
宓之又把他头抬起来,要亲他嘴。
宗凛看著她小脸靠近,刚闭上眼,结果宓之这一亲只是一触即离。
隨后宓之便埋在他耳边轻笑。
宗凛倒也没气什么,就是半晌之后唤了她一声。
“……三娘。”
“嗯?”
宗凛盯著她看了半晌。
而后笑:“就叫小四去山阴。”
光听这声小四,宓之差点没反应过来。
“去县里三四年,攒政绩,再升更好。”宗凛重新走回软榻坐著:“山阴富庶,要做出政绩不容易,你这个做姐姐自己选的,还挺狠心。”
“嘖,我这做姐姐的对他不错了。”
宓之瞥他:“有舍有得,那里富庶,条件已经比其他地儿好许多,再说了,哪有既富庶又容易出政绩的地儿?”这点就不可能兼得。
再者,本来宓之对娄凌风的打算就是以稳为主。
毕竟政绩什么的也不是到了贫瘠之地就一定能得。
什么都不確定的情况下,抓最实惠的就好。
宗凛不置可否。
宓之没让他再抱著,自个儿继续看刚刚没看完的书。
宗凛则半靠在一旁闔眼休息。
向来都是这样的。
等宓之看累了就跟他倒在一起睡。
醒来时基本又是被抱在怀里。
宗凛向来醒的都比她早。
早起这样,午睡亦是这样,习惯了。
今日自然也是如此。
就是吧,宗凛今日傍晚醒来的神色不大好看。
也不对,准確来说,应该是……特別特別不好看。
宓之才刚睁眼,就见他浑身煞气,双臂撑在她身侧,皱眉死死盯著她看。
周身黑压压死沉沉。
“娄宓之!”他低怒。
?
宓之睡醒还懵著呢,一脸莫名其妙,一把推开他:“宗凛,我才睡醒,你冲我凶什么?”
宗凛气得不行,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能说什么?
说他,说他梦到崔审元了?
荒不荒谬!?
他翻身下榻,叫程守进来:“去给老子找道士进府,老子要驱邪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