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在挑衅朕羞辱朕
城东最大的一家棺材铺。三更半夜,一男一女站在门口,说要买棺材,而且一次性要买五口。
老板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男的戴著兜帽,看不清脸,只隱约能看见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泛著幽幽火光。
女的倒是大大方方露著脸,长得很漂亮,就是那眼神……
老板打了个哆嗦,不敢再看。
棺材很快搬了出来,五口崭新的黑漆棺材,整整齐齐摆在门口。
“劳烦帮忙送到几个地方。”墨桑榆报了五个地址。
老板听完,手一抖。
这五个地方,可都是朝中大臣的府邸。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这两个人身上的气息实在危险,他就是个做生意的,不敢招惹麻烦,便只得顺从地答应。
这五个府邸。
第一个是镇国公府,第二个是巡盐御史柳府,第三个是御史中丞郑府,第四个是礼部侍郎陈府,第五个是大理寺少卿周府。
无一例外,届时朝中身居高位的要臣。
棺材铺的老板,颤颤巍巍的让人,把五口棺材分別送到这几位大臣的府门前。
至於银子,让他们过几日再分別上门去取,保证他们能赚到比平时多出几倍的价格。
老板有点怨言,但不多。
只能將信將疑,憋憋屈屈的同意。
等棺材顺利被送走,墨桑榆和凤行御也迅速展开行动。
这次,是速战速决。
因时间有限,墨桑榆决定分开行动,她负责两人,凤行御负责三人,解决之后,在皇宫门口匯合。
墨桑榆先去了巡盐御史柳府。
也就是容妃的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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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凤行御出生,红眸异象,朝中议论纷纷。
柳家是第一个跳出来,伙同另外那几个大臣,说此子乃妖孽转世,当立即处死,以正国本。
实则不过是为了帮容妃爭宠,趁此机会將云望舒置於死地。
他们四家联名上奏,逼迫凤明渊做下决定。
而国公府,也就是皇后的母家,倒是很聪明,从未明著与凤明渊抗衡,一直在暗中煽动点火,借刀杀人。
这五人是最该死的,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一些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墙头草也十分可恶。
在凤行御的復仇计划里,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墨桑榆翻墙而入,摸到正房。
府內护卫於她而言,如入无人之境,未有丝毫察觉。
柳大人搂著第十八房小妾睡得正香,鼾声如雷。
墨桑榆掀开帐子,一刀便抹了他的脖子。
柳大人还在睡梦中,鼾声戛然而止。
她將那小妾弄晕,拎起尸体,再次翻墙而出,塞进府门前那口棺材里。
棺材盖合上,严丝合缝。
第二个是大理寺少卿周府。
这位倒是警醒,墨桑榆刚进屋,他就醒了。
“来……”
第二个字没喊出来,喉咙就被割开。
墨桑榆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同样的动作,拎起尸体,出门,塞进棺材。
动作一气呵成。
凤行御那边更快。
他第一个去的,就是一直隱藏暗处使坏的镇国公府。
镇国公是皇后的父亲,当年跟著先帝打天下,立下赫赫战功,如今虽已年迈,但长子继承爵位,手握三万禁军,是京城里数得著的实权人物。
將门出身,自然是有些实力的。
可他那点实力在凤行御面前,显然早已不够看。
剑光一闪,他人头落地。
凤行御把尸体扔进棺材,顺手把脑袋也放进去,摆在胸口,端端正正。
第二家,是御史中丞郑府。
这位郑大人,寒门出身,以清正廉明著称。
当年凤行御的事,他上疏三次,措辞一次比一次激烈,说什么“妖孽不除,国將不国”。
他那几道奏疏写得文采斐然,被许多读书人传抄诵读,导致流言四起,將凤行御的事跡,传送千里,让整大幽王朝的人都知道,他是妖孽,是厄运。
可就是这么个清官,却在背地里收过柳家送的两千两银子。
凤行御进入书房,见他这么晚还在伏案写摺子。
可真是辛苦。
凤行御走过去,没有半分迟疑一剑从他后心穿入。
死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凤行御的红眸,逐渐扩散的瞳孔內,染上一抹惊惧。
凤行御拎起他,出门,塞进棺材。
最后一位,是礼部侍郎陈府。
同样是死在睡梦中,死的极其舒適。
为了给那位一个惊喜,確实让他们死的有点太便宜了。
事情解决完,两人按照约定,在皇宫城墙下匯合。
墨桑榆前脚刚到,凤行御便出现在她的身后。
这速度,让她心底微微惊了一下。
他跑了三个地方,竟然比她还快?
凤行御的实力,一直是个谜,墨桑榆如今这副身体,只能承受魂识內的七成灵力,对上大宗师,她都有信心与之一战,可若是跟凤行御打起来……
还真说不好。
大概,跟他体內的血脉禁制有关,她有预感,那血脉禁制所封印的力量,一定是极为可怕的存在。
“怎么了?”
凤行御见她盯著自己不说话,连忙握住她的手:“事情不顺利?”
“没有。”
墨桑榆收起心思,目光看向皇宫:“天快亮了,还有几个墙头草没有解决,你在这里等他们?”
“那你呢?”
“我去解决点別的事情。”
凤行御沉吟了一瞬,没有立刻答应。
他是不赞同的。
可他知道,墨桑榆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
墨桑榆知道他不喜欢分开行动,但这是最后的时间了,能做多少做多少,这样才能保证胜算。
“好了,行动。”
一锤定音。
凤行御听也得听,不听……也只得听。
他呼吸沉了沉,平復了一下才道:“千万小心。”
“知道了。”
话音未落,墨桑榆便顺著宫墙,消失了人影。
……
卯时三刻,早朝时分。
太和殿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龙椅上,凤明渊端坐,目光扫过殿內,眉头渐渐皱起。
左边空著好几个位置。
御史中丞没来,礼部侍郎没来,大理寺少卿没来,巡盐御史没来。
右边也空著。
镇国公没来。
还有其他七八个官员,都没来。
他扫了一眼,心里粗略一算,今天竟有三分之一的大臣缺席。
“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大,威压却重。
殿內鸦雀无声。
没人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禁军统领匆忙进殿来稟报:“陛下,出大事了!”
凤明渊目光一凛:“何事如此惊慌?”
禁军统领跪伏於地,声音发颤:“回陛下,今晨卯时初刻,巡城卫兵发现五口棺材,分別置於镇国公府,巡盐御史柳府,御史中丞郑府,礼部侍郎陈府,大理寺少卿周府门前,棺材內……都有人。”
“何人?”
“正是这五位大人,皆被……一刀毙命。”
殿內譁然。
百官面面相覷,脸上纷纷露出惊惧之色。
凤明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震惊之后,勃然大怒。
“是谁干的?”
“还在查,凶手的杀人手法乾脆利落,且没有惊动府中任何护卫,实力必定深不可测,镇国公府派人去棺材铺问过,据说昨晚有一男一女,让他们运送了五口棺材过去,卑职已经让画师过去,很快就能看到那一男一女的画像。”
一男一女?
凤明渊神色微微一变。
该不会是……
“不好了!”
这时,副统领也火急火燎的衝进来:“陛下,墨府昨晚发生大火,墨监正与他妻儿一家四口全都被烧死了!”
“什么?”
凤明渊脸色一白,整个人跌回了龙椅上,脸上充满骇然。
怎么会这样?
一夜之间,死了这么多人。
这很明显,都是当年与那件事有关的。
凤明渊不得不怀疑,是那个孽障回来了!
其余大臣听闻,心中也顿时涌起一股恐慌。
这般悄无声息就把人给杀了……这也太可怕了。
“庆忠,立刻展开全城搜捕,务必要把那一男一女给朕抓回来!”
垂首站在一旁的庆公公,上前一步:“陛下,抓人的事还是交给统领与副统领吧,这个时候,老奴断不能离开您半步。”
凤明渊闻言,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反驳。
那孽障就是衝著他来的,所以,庆忠的担忧不无道理。
他目光看向太子凤承贤,见他呆呆愣愣的,蹙了蹙眉:“太子。”
凤承贤反应迟钝,半晌才抬起头:“儿臣在。”
“你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这两日朕交给你的差事,办的如何?”
凤承贤再次迟钝的思索了一下,才没什么语气地回答:“回父皇,儿臣正在努力,很快就能办好。”
这不对。
凤明渊与庆忠对视一眼,庆忠立刻上前,一把掐住凤承贤的脖子,凤承贤却没有任何反抗。
下一瞬,他整个人便开始自燃起来。
剎那间变成了一堆灰烬。
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的大臣们,嚇得脸色惨白,腿肚子一阵阵打颤。
太子殿下自燃了?
天哪,这到底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被嚇傻了。
只有凤明渊和庆忠知道是怎么回事,凤明渊气的大发雷霆。
孽障!
不但杀了他朝中要臣,连自己兄弟都不放过!
“庆忠,你亲自去查,看看宫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假人!”
“是。”
只要不离宫,庆忠觉得以自己的实力,保护陛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走出大殿,飞身上了房顶。
一刻钟后,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庆公公,是黑著脸回去的。
他俯身在凤明渊的耳边,轻声低语稟报。
后宫的太监奴才,宫女嬤嬤,以及嬪妃和其他几位皇子,甚至,容妃和皇后,都已经……自燃了。
凤明渊听完这个消息,好半晌,没有什么表情。
他就那么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殿內鸦雀无声,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仿佛凝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凤明渊忽然张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陛下!”
庆忠大惊,连忙上前扶住。
凤明渊摆摆手,想说什么,却又是两口血涌上来,染红了龙袍的前襟。
他的脸白得像纸,手死死抓著龙椅扶手,指节泛出青白。
“三皇子……三皇子还在吗?”
“陛下,三皇子一直在宫外的皇子府,想必……”
庆忠的话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凤明渊又岂会听不明白。
三皇子,只怕也已经遇害了。
“陛下,陛下保重龙体啊!”
庆忠跪在地上,满脸担忧。
底下的大臣更是有好几个已经被嚇晕过去。
凤明渊一把推开庆忠,踉蹌著站起来:“他不是衝著朕来的吗?朕倒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胆量弒君!”
“陛下,万万不可!”
庆忠追上他,急切地道:“皇后娘娘他们虽然都变成了假人,只能说明他们被抓走了,也许,还活著呢?”
凤明渊看他一眼,那目光冷得让庆忠心底一颤。
“活著?”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个冷漠的弧度。
“你以为朕在乎他们的生死?”
庆忠愣住了。
凤明渊缓缓转身,背对著满殿跪伏的臣子,看向殿外刺目的晨光。
“那个孽障,他在挑衅朕,羞辱朕!”
他一字一句,语气里充满被戳到痛处,近乎癲狂的愤怒:“朕是君,他是臣,朕是父,他是子,朕要他死,他就得死!”
“他竟敢反抗朕,还想杀朕?”
“他的命都是朕给的,他凭什么?”
“孽障!朕当年,就不应该心软,应该杀了他……”
庆忠轻轻嘆了口气:“陛下,您要保重龙体啊。”
“庆忠。”
“老奴在。”
“去传朕的旨意。”
凤明渊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平静得近乎阴冷。
“一天之內,让那孽障出来见朕,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冷血的弧度:“就让人刨了云望舒的坟!”
“是。”
庆忠低头应道,心中再次嘆气。
陛下……怎么可能捨得动云娘娘的坟,那是他心中的痛啊。
这么多年,別人不知道,但作为他身边大太监的庆公公却很清楚。
陛下对云娘娘……是动过真情的,这么多年一直留著云娘娘的画像,从未忘记过她。
哎。
缘分太浅。
庆公公前脚走,凤明渊正欲挥手让退朝,忽然,大殿门前出现一道人影。
隨著那人走近,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