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用她的名声来威胁
这不应该的。谢玠蹙眉,应该是自己受伤才突然產生的惜才的心思。
与男女之情无关。他才不会覬覦人妻,不齿也不屑。
想定,谢玠便不再纠结刚才的小事。
况且裴芷已经拒绝他,这件小事便放在一旁。
第二日一早,裴芷起床梳洗用膳,照旧去看两个丫鬟的伤势。经过三天的休养,她们好了大半。
裴芷便打算著如何措辞与谢玠提告辞回京的事。
她差人去找奉戍,来人说奉戍在忙,一时半会来不了。
裴芷又想去寻谢玠,但终究是没那个勇气。特別是昨晚他突然的提议,令她有了犹豫。总觉得谢玠不会高兴见到她。
就这样犹犹豫豫的,到了下午。眼看著又是要浪费一天,索性裴芷便不去想回京的事。
反正回去也不痛快,还不如在这里偷得自在一天是一天。
不过自在的时光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得到的。
下午下人匆匆来报,谢观南与白玉桐出城游玩到了別苑。
裴芷一愣。
梅心与兰心一听这话,脸色瞬时垮了下来。
裴芷去换了衣衫釵环,更衣时犹豫片刻换下了別苑为她准备的衣裙,而是拿起那日出城踏青时的旧衣。
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总之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多生事端。
裴芷前去迎。那边谢观南已经携了白玉桐进了院子。
几日不见,谢观南儒雅依旧,白玉桐娇嫩可人,只是两人姿態比从前似乎更亲密些。一边行来一边窃窃私语,时而露出笑容。
裴芷看了一眼,垂眸。
谢观南行到跟前,一抬头才发现裴芷已经等候著。
他不自然放下方才勾著白玉桐的手,清了清嗓子:“你这几日叨扰了大爷,我今日是特地接你回府。”
他蹙眉打量裴芷。
衣衫有几处破损,但都用针线补好了。雪肤乌髮,神態平静,看不出与平日有什么不同,但总觉得似乎与自己更陌生疏离。
他心里涌起不適,脱口而出:“还不赶紧收拾东西隨我回去?在这里丟人现眼。”
裴芷看了一眼谢观南,转身进了院子。
白玉桐突然道:“等等。”
她笑道:“好不容易今日来到谢大人的別苑,好奇想看看。”
谢观南微微蹙眉:“这不太妥吧。毕竟是……”
白玉桐回头,笑道:“怎么不妥呢?观南哥哥,难道这不是谢家的別苑吗?你也是姓谢,看一眼不打紧的。”
谢观南点头同意,心中却是极心虚的。
他虽也是姓谢的,但是与谢玠可是两码事。
裴芷道:“白小姐,这別苑是大爷的宅子,恐怕得知会大爷一声。”
白玉桐似笑非笑看著她:“好啊,要不你带我去求见谢大人?你住了好几日,应该是见过谢大人的吧?”
“他人怎么样?待人和蔼不?”
她一连问了好几个关於谢玠的话,裴芷只是沉默以对。
白玉桐见她又变成木訥的样子,心中冷笑,只觉得她装得好。
谢观南在旁边频频皱眉。
他能感觉到裴芷对他们不告而至的排斥与疏离,可明明自己已经亲自来接她,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谢观南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冷淡:“去收拾东西走吧,再磨蹭天就黑了。”
他眼底有藏不住的烦躁:“今日本来要带玉桐妹妹出来游玩的,但她非要先接上你,你又做什么不高兴?”
“难道你不应该感谢玉桐?还是说你心里还怪著我那日护著玉桐回去,没回来接你?”
他越说越觉得裴芷在无理取闹。
明明那日白玉桐的確是受了惊,他才不得不护著她离开。裴芷因为这点小事也要闹脾气?简直无可救药!
裴芷动了动,一点点將手腕从谢观南的手中挣脱。
一双明眸失望看著面前的男人,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二爷也知道那日我遭了难,为何不先问问那日发生了什么?”
谢观南愕然张了张嘴,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没理。
“那日还能发生了什么?”他眼神闪烁,飘忽不定,“不过是下了雨,你被耽搁在城外罢了。”
裴芷无言看著他,生平第一次她真的很想动手撕下他的脸面,看看谦谦君子的表面下是什么嘴脸。
“二爷真的是这么想的?我只是被耽搁在城外而已?是这样的吗?”
谢观南不吭声了,耳根红了起来。
他实在是无法直视裴芷失望的眼神,因为他知道,那日裴芷被耽搁在城外是被人设计陷害的。
不然那个车夫怎么突然捲铺盖跑了?
可是若是追究这件事的真相,很有可能会牵扯出他看重的人。
“你……阿芷,我知道你心里生气,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再说吧。”谢观南软了口气,“你有什么气回去与我发就行。这里毕竟不是清心苑。”
裴芷听了,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失望到麻木。
意料之中的结果罢了。她早就知道谢观南没勇气直面真相,而且不会给她任何公道。
如果换成以前,她会难过,会內心愤怒,但现在只剩被再次验证后的麻木感。
裴芷盯著谢观南,直到他那张儒雅俊美的脸上浮现心虚与羞恼。
“小裴氏,你打算怎么样?”谢观南不装了,露出了凉薄的面目,“你想要我替你查那日出了什么事吗?”
他口气低沉且恶劣:“我现在是给你顏面,若是非要查出来,那车夫要是反咬你一口说你在城外……”
裴芷打断他的话,面色苍白无比:“二爷想说什么?”
她几乎不敢相信谢观南话里的意思。
他的意思难道是?
谢观南避开她的眼神,冷冷道:“我不查那日的事也是给你留脸面。难道被人知道你彻夜不归家,很是光彩吗?”
“再说,谁知道那夜你发生了什么事?万一你在路上被贼人玷污……”
“啪”的一声,谢观南愣住,不敢相信捂住脸。
“你!”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来不及追究自己是怎么被打的。
裴芷眼眶红了,一字一顿:“谢观南!我是你的妻!”
“你为了袒护你看重的人,竟然不惜用我的名声来威胁污衊我!你还是人吗?”
谢观南看著出离愤怒到了极点的裴芷,心顿时慌乱了。
他从没有见过温婉贤惠的裴芷这么生气过。
她好像对他失望透了,甚至恨他。
不,他不想这样的。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谢观南再也顾不得体面,急忙解释,“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出了这事,第一要紧的是遮掩过去,而不是追究谁干的……我……”
裴芷一字一顿:“谢观南,我要和你和离。”
“从今日起,我与你恩义两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