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赵鼎，司马之心，路人皆知！

    自欒城起兵，打下大名府与汴京，驰援真定生擒完顏宗望。
    重掌真定之后，再到横扫两河，赵鼎一共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便將这片被金贼与偽齐践踏的土地，重新纳入大宋的版图。
    把河南河北重新回归了汉人的统治，虽然这是因为辽国给了金国很大的压力。
    但是赵鼎手下一眾优秀的將领把金国大批量的骑兵和步兵给杀了，否则歷史上，金辽的摩擦早就结束了。
    是赵鼎將歷史给推离了原有的轨跡，如今金辽的摩擦因为金国实力大幅度削弱，让辽国越打越轻鬆。
    事实上，金国正有意愿跟赵鼎签约，想用那两个没用的前皇帝，换取完顏宗望还有宋金和谈，不再交兵的意愿。
    .....
    欒城帅府。
    赵鼎望著案上的舆图，上面已然全部染红的两河疆域，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赵鼎百感交集的时候，南宋朝廷那边，也是百感交集。
    江南三月，烟雨如织。
    此时的应天府的宫墙浸在濛濛水汽中，飞檐翘角下的铜铃被风拂动，叮咚声十分清脆喜人。
    但是，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如惊雷般炸响在文德殿內，將这喜人的声响给打碎了。
    “陛下！河北急报！”
    传旨太监面无血色，双手高举奏报，尖细的嗓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镇北元帅赵鼎，率部横扫两河，半年之內收復河北、河南全境！偽齐皇帝刘豫伏诛於欒城，金贼残部尽数龟缩燕云，不敢南下！”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文德殿的金砖之上，仿佛气氛都冷了不少。
    殿前文武百官们彼此面面相覷了起来。
    有人面露狂喜，有人神色凝重，而有人眼中则闪过一丝惊惧。
    片刻后，窃窃私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赵构面色阴沉的听著下方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脸色也越发漆黑。
    “两河收復了？这……这才半年光景！”
    “这位赵元帅当真神勇，竟连偽齐都灭了，金贼也被打怕了！”
    “太祖世孙，果然名不虚传！”
    御座之上，赵构身著赭黄龙袍，指尖死死攥著身前的玉圭，指节泛白。
    他的脸上，一半是难以掩饰的喜色，一半是深入骨髓的忌惮。
    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那张素来以温和面目示人的皇帝，这会的面容却是格外扭曲。
    喜的是，赵鼎真的做到了，毕竟此时皇帝是他，而不是赵鼎。
    说到底，如今坐在皇位的是他，赵构，而不是赵鼎。
    不过，赵构依然还是有些感到心惊。
    这个他曾视为心腹大患的太祖世孙，竟真的以雷霆之势扫平了两河，覆灭了偽齐，將金贼逼回了燕云。
    虽然这意味著，大宋的半壁江山，终於不再受金贼与傀儡的践踏。
    但是也得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赵鼎真心归顺！
    如此一来，他这个天子，也能在史书上留个遥相呼应，共抗金贼的美名。
    可惧的是，赵鼎的势力，已然壮大到了让他寢食难安的地步。
    半年前，赵鼎不过是占据欒城的一方诸侯，麾下兵马十万。
    一年前，打下了大名还有收復了破碎的汴京罢了。
    可如今，他收復两河全境，疆域横跨河北、河南，囊括汴京、洛阳等数十座重镇。
    而且麾下兵马扩充至十五万，水军、陆军皆是百战精锐，起码赵构知道，南宋朝廷之下没有一个军阀能有这种势力和能力的。
    不仅如此，从情报来看更有王彦、刘錡、韩世忠、辛弃疾等一眾名將辅佐，兵精粮足，军械精良。
    更何况他还有黄河天险在手，已然形成了一个足以与江南宋廷分庭抗礼的势力。
    若是赵鼎忠心耿耿，倒也罢了，可他自起兵以来，便与江南朝廷若即若离。
    既不主动来应天，也不主动称臣。
    而且还一直宣传著太祖世孙，当他不知道是起著什么心思吗？
    如今这个赵鼎更是占据两河，可以说是自成体系。
    这般势力，若有反意，挥师南下，江南的数万禁军，怕是连抵挡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他怕。
    正当赵构思绪万千的时候，一声高呼，打破了他的思考，以及朝堂的喧囂。
    “陛下！”
    李纲身著紫袍，步履鏗鏘地出列。
    他对著赵构深深一揖，眼中燃著炽热的光芒：“陛下，此乃天大的喜讯！赵元帅收復两河，覆灭偽齐，重创金贼，此乃我大宋立国以来最大的胜仗！
    如今金贼龟缩燕云，人心惶惶，正是北伐的最佳时机！
    老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册封赵鼎为北伐兵马大元帅。
    调拨江南粮草，与赵元帅联合北伐，共復燕云，迎回二圣！”
    李纲的话音刚落，主战派大臣纷纷出列，拱手附议：“臣等附议！联合赵元帅，北伐抗金！”
    “是啊，陛下，如今两河已定，根基已稳，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愿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摒弃猜忌，共图光復！”
    文德殿內，主战派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满是赤诚与急切。
    他们盼这一天，盼了太久。
    二圣北狩，中原沦陷，江南偏安，如今终於有了光復河山的希望，他们绝不愿错失良机。
    赵构只觉得內心一片冰凉，眼神流露出一阵杀意，隨后被他遮掩了过去。
    赵构看著李纲等人上躥下跳仿佛是猴子一样。
    他沉吟片刻，尚未开口。
    而一道阴惻惻的声音便从另一侧响起。
    “李相公此言，怕是太过天真了吧？”
    黄潜善缓步出列，他身著同色紫袍，脸上却堆著与李纲截然不同的阴鷙笑容。
    他对著赵构躬身一礼，话锋却直指李纲：“陛下，赵鼎收復两河，看似是为大宋光復河山，实则包藏祸心！
    诸位大人难道不知道他以太祖世孙自居，占据两河全境，却从来没有向朝廷发过任何消息，哼！司马之心路人皆知吧？
    另外，其麾下兵马十五万，良將云集，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如今他覆灭偽齐，威望如日中天，两河百姓只知赵鼎，不知陛下，这与谋反何异？”
    此言一出，主战派的呼声戛然而止。
    包括李纲。
    说实话，不少人还是看不上赵构的。
    乱世之中，只有马上的天子，能保卫国家，才是好的天子。
    若当世只有一个赵构，他们自然只能选择这个偏安一隅的皇帝。
    可如今，有了赵鼎这一號太祖血脉，情况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