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席恩的葬礼
第201章 席恩的葬礼轰—
波涛前赴后继地撞在崖壁上，撞得四分五裂，白色的浪花就好像是波涛飞溅的血液。
派克岛的海崖上，格雷乔伊家族的黑色海怪旗帜竟然被风吹得卷叠起来，旗帜上的海怪好像在抱著旗杆瑟瑟发抖。
就在两天前，巴隆大王的儿子，席恩·格雷乔伊失足摔下索桥，如果是普通人，此刻就已经葬身鱼腹，但因为他的身份，所以才被打捞起来，用铁民的方式举办葬礼。
葬礼来上来了许多铁群岛上有头有脸的贵族，古博勒家族，哈尔洛家族，波特利家族，瓦尔顿家族，卓鼓家族————
他们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看著格雷乔伊家的人围著席恩的尸体。
巴隆和女儿阿莎站在一旁，由他的弟弟伊伦亲自为席恩主持葬礼仪式和颂念悼词。
巴隆面色阴沉，阿莎则表情冷漠，对於这个从小就被抓去当人质的弟弟，她並没有多少感情。
甚至认为他这么年轻能够失足摔下桥，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不管亲人们是怎样的心思，但席恩的葬礼还算得上隆重，除了他作为巴隆的儿子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巴隆对下一任继承人的选择。
席恩死了，他的姐姐阿莎还活著，他的父亲还有两个弟弟伊伦，维克塔里昂。
如果阿莎仅仅只是一般普通女孩儿的话，那么继承人毫无疑问会是伊伦或者维克塔里昂。
他们不仅成年，而且伊伦是铁群岛的淹人牧师，维克塔里昂则凶猛强悍。
可阿莎是一个真正的铁种，拋开她身为女孩的身份，阿莎是最像巴隆的孩子。
她也是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开始劫掠商船，她不仅睡男人，而且睡女人，在很小的时候她就喜欢光著屁股在岸边跑来跑去。
甚至身材也高挑，稍微偽装一下，几乎看不出来她的性別。
因此阿莎也有一部分人支持，更重要的是巴隆大王必然更希望自己的亲生血脉来作为继承人。
席恩的葬礼仪式还在继续，不过人群中却有人在討论別的事情，毕竟他们对於这个王子”也没有什么能够表现出来的悲伤。
“我前些日子听说了攸伦的消息。”说话的是古博勒家族的首领，古博勒家族可以算作是铁群岛上的异类，他们命人挖掘铁矿石赚钱，经常要与外界进行经济沟通，所以消息灵通。
“攸伦？”
“攸伦·格雷乔伊，大王的弟弟。”
“哦，上了维克塔里昂的女人是吗？他都干什么了？”说话的是沙汶波特利，波特利家对格雷乔伊尤其是巴隆那是相当忠诚，几乎可以说就和史塔克与卡史塔克差不多。
不同的地方在於后者拥有深厚的血缘关係，而前者则更多的是对巴隆本人的崇拜。
“攸伦抢了梅斯的老婆。”
“梅斯？哪个梅斯？”
“梅斯·提利尔，高庭公爵！”
“啊！？”
波特利的失態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几个离得比较近的人明显对这个瓜很感兴趣。
“攸伦抢了公爵的老婆？这事儿是真的吗？”一个因为发腮而显得脸很大的贵族开口问道。
“是真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听说有人又把梅斯的老婆抢回去了。”葛欧德看向那个发腮的首领，应该是来自卓鼓家族。“据说攸伦已经把梅斯老婆带上船了，结果被人追上。”
“哦，那是他的船不够快，可惜了，如果真能抢到就好了，说不定巴隆陛下会让他回来呢。”
因为攸伦睡了弟弟维克塔里昂的盐妾”，这在铁民中是不被容忍的，所以巴隆便將攸伦驱逐，並且说出除非我死，否则你不许返回铁群岛的”这样的话。
铁民对於掠夺有一种狂热的崇拜，儘管巴隆这么说，但他们还是认为如果攸伦能够抢到什么了不起的东西，那么让他回来也不是不行。
尤其是原本七国大乱，蓝礼称王，乔佛里称王，罗柏称王，史坦尼斯称王，还有巴隆也趁机重新为自己加冕王號。
但现在蓝礼死亡，乔佛里被杀，罗柏放弃王位，在青绿之地就只剩下史坦尼斯，如此一来，铁群岛就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迟早要面对来自铁王座的压力，巴隆应该不会拒绝攸伦返回铁群岛，尤其是自己刚死了儿子的情况下。
就在眾人议论斟酌的时候，席恩的葬礼也来到了尾声。
只见总是披著湿发的伊伦张开双臂对著大海高声道：“去吧！去淹神的宫殿，去灰海王的战船，去吧！席恩！你去吧！”
呜呜呜呜一阵宛如奴隶慟哭的號角声响起，席恩的尸体被人用小船载著，远离海岸。
而就在这个时候，眾人发现一条类似商船一样的船只正在靠近。
灰色的船帆上描绘著海怪的图案，只是那图案有些粗糙，像是新画上去不久。
不用巴隆下令，维克塔里昂就带著几艘长船上前拦截，一眾铁群岛首领船长或者贵族也远远眺望。
长船將那商船拦截，商船上很快跳下来一个人，那人被维克塔里昂用长船载著返回岸上，至於席恩的船则被暂时遗忘。
当眾人看到那个被载著返回岸上的人后，全都感到好奇，不知道这人究竟是谁。
他脸上戴著眼罩，肩膀上站著一只乌鸦，这个人看上去邪气凛然，让人不愿靠近。
他们又看向跟在这个陌生人身后的维克塔里昂，维克塔里昂的脸色阴沉，不太好看。
“他，他怎么直接去见陛下了？”
沙汶波特利惊奇地说道，巴隆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然而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了，只见那个带著眼罩的人在巴隆面前恭敬屈膝行礼，隨后开口说道：“我回来了，我的哥哥。”
阿莎对於这个叔叔並没有什么印象，於是看向自己的父亲。她看到巴隆在看到攸伦的脸色之后愈发阴沉，便断定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被驱逐的叔叔。
“我不是说过，除非我死了，你才能返回铁群岛吗？现在回来，是在外面飘荡够了，要我也给你举行一场葬礼吗？”巴隆的声音混合著惊涛与海风。
“我敬爱的哥哥，自从离开铁群岛之后，我的船帆便抵达了几乎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当我回到落日海，我听说了您再次称王的消息，我为您感到高兴，更为铁群岛感到高兴，您是最强壮的那只海怪，理应得此尊號，重归海石之位。”攸伦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压根没把巴隆的威胁放在心上。
“別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杀你，你对维克塔里昂犯下的罪无可饶恕！”
听到巴隆的话，维克塔里昂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还是有人为自己主持公道的。
至於伊伦的神態就有些不稳定，他透过发间的缝隙看攸伦，就好像躲在门后面通过门缝在看一个可怕的阴影。
而稍远一些的铁群岛贵族也是窃窃私语，都想要看看巴隆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去而復返的弟弟。
“我敬爱的哥哥，我看上了梅斯的老婆，我几乎已经得手了，可惜我最后失败了，现在梅斯非常愤怒，如果您要杀我的话不如將我交给梅斯，或许能够为您免除一些麻烦。”攸伦用上了激將法。
“陛下拥有海石之位，铁民绝不会向青绿之地的人屈服！”维克塔里昂开口道。
阿莎的眼睛在两个叔叔之间不停移动，对於两个叔叔之间的矛盾，阿莎早就有所耳闻。
毕竟抢別人女人这种事情放在哪里都说不过去，尤其是抢自己兄弟的女人。
但如果抢的是梅斯公爵的女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阿莎听说了攸伦的战绩”，甚至还有些讚嘆。
只有一旁的伊伦在心里不停地念叨，希望攸伦能够赶快离开铁群岛，自己真的是这辈子也不愿意见到他。
那他他已经受淹”四次！，那种恐惧依然有些无法摆脱。
不过不论是巴隆还是攸伦，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而是沉默著看向彼此的眼睛。
见巴隆看向海面，不知道在想什么，攸伦接著说道：“我是您的弟弟，也是铁民，身为您的弟弟我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庇护，但身为铁群岛的铁民，我不希望因为自己招惹了强大的敌人而给我们带来麻烦，如果我的返回让您感到困惑，那就將我交出去吧。”
“哼！”巴隆忽然冷哼一声，他看向远处攸伦的船开口道：“那不是你的船吧？新抢来的？”
“是的，哥哥。”
“废物，居然连自己的船都能弄丟。”巴隆毫不客气地说道。
攸伦什么也没有说，但巴隆既然开口骂了自己，那就说明他准备接纳自己了。
“三百年前，如果不是坦格利安的巨龙，铁民才应该是青绿之地的主人，我们可以享用青绿之地的女人，田野和城堡。”
“十三年前，如果不是劳勃带著几乎整个七国进攻铁群岛，我们也至少是自己做主，不需要向任何人屈膝。”
“现在不过是一个史坦尼斯而已，你认为我会怕他？先留下来吧，我就是要赶你走，也得让你夺回自己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