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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这绝世无双的美色牢笼,天上地下,哪个男人能破?!

    第129章 这绝世无双的美色牢笼,天上地下,哪个男人能破?!
    山阴县城,陆府正堂。
    “砰啷!”
    一只价值千金的成化斗彩鸡缸杯被狠狠摜在地上,碎瓷飞溅!
    堂下,陆承恩的长隨陆福跪伏在地,抖如筛糠,涕泪横流,额头早已磕得青紫一片。
    “废物!孽障!!”前南京礼部侍郎、陆家家主陆銓鬚髮戟张,一掌击在紫檀案上,震得茶水四溅!
    “我陆家百年清誉,诗礼传家,竟毁於你手!竟毁於你手啊!!”
    陆福猛地磕头,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老太爷息怒!老太爷息怒啊!少爷————少爷他————”
    他嘶哑的声音带著彻骨的恐惧与不安:“他被那杜延霖当眾羞辱,如同驱赶猪狗!杜延霖不仅降了少爷的等次,还————还当场將他拿下,关进了府衙大牢,说要彻查舞弊!他————他这是存心要毁了少爷,毁了我们陆家!少爷拼了命让小的回来报信,请老太爷————快,快想法子救命吶————”
    “住口!”陆銓怒极,一脚踹翻身旁那只紫檀脚踏,沉重的木器翻滚著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胸膛剧烈起伏,面色青白交替,几乎喘不上气:“他————他还有脸让你回来?!我陆家的脸面,都叫这孽畜丟尽了!丟尽了!!”
    “老太爷!少爷————”陆福涕泪横流,挣扎著想为主子辩白:“少爷也是怕岁试成绩————有损您老顏面,情急之下才————才————”
    “住口!”陆銓眼中凶光一闪,猛地抓起案上另一只薄胎瓷盏,作势欲砸,终究强忍著砸回了紫檀桌面!
    茶汤猛地泼洒出来,在名贵的木纹上蜿蜒流淌:“若非那混帐平日不学无术,浪荡无行,岂会授人以柄?!若非你这刁奴心存侥倖,妄想瞒天过海,他怎会当眾出此大丑?!如今全绍兴府城、整个江南的唾沫星子都奔著我陆家来了!你————你还敢为那混帐开脱?!”
    堂下侍立的三位老爷陆承恩之父陆仲仁、伯父陆伯仁、叔父陆季仁,也是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
    陆仲仁猛地“噗通”一声跪倒在父亲脚边,涕泪俱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父亲息怒!儿子教子无方,罪该万死!可————可眼下承恩被那杜延霖当眾拿下,如同阶下囚一般,关在府衙大牢里!杜延霖此番是铁了心拿他开刀,顺藤摸瓜追查到底!
    若————若真让他坐实了舞弊大罪,革除功名事小,怕是————怕是还要牵连闔族啊!父亲!
    求您看在列祖列宗的份上,救救承恩,救救陆家吧!”
    “救?!拿什么救?!”陆銓闻言,伸手恨铁不成钢地点了点陆仲仁的额头,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嘆,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瘫倒在太师椅中:“那杜延霖是何等人物?!是敢上《治安疏》直斥君父的諍臣!是连严阁老都敢弹劾,连皇陵安危都敢用来布局的狠角!你以为他是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寻常四品提学?!你以为他会卖我一个致仕侍郎的老朽面子?!承恩这蠢材,自己把脖子伸到他的铡刀下!还当眾供认不讳!铁证如山!你让老夫拿什么去救?!拿这张老脸去求他?他杜延霖会正眼瞧一眼吗?!”
    堂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唯有陆仲仁绝望的额头撞击地砖的砰砰声,像丧钟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陆家三爷陆季仁盯著伏在堂下哀泣的二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有怜悯,亦有冰冷的权衡。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父亲!事已至此,责备二哥与承恩於事无补!杜延霖此人,油盐不进,心硬手狠,寻常的门路人情,怕是连提鞋都摸不著边!然————”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父亲和大哥:“是人便有软肋!他杜延霖是圣人不成?当真就无欲无求?无懈可击?!权势他或许不贪,可財呢?色呢?难道这世上还有凿不开的金石?!”
    陆伯仁捋著鬍鬚,微微摇头,忧心忡忡:“三弟此言差矣。杜延霖此人,著实非比寻常。昔日在河南,手握河工招標之权,牵涉利益何止百万?他却分文不染。如今京师讲学,清名传扬海內,正值圣春方隆之时:此番更是携新婚娇妻赴任。寻常的黄白之物、庸脂俗粉,只怕难入他法眼。”
    “大哥所虑,我岂能不知?”陆季仁嘴角泛起一丝阴冷的笑意:“可我说了,是人就有缝隙。我自有——破缝之锥。”
    陆銓闻言,抓起案上的茶盏灌了一大口冷茶,仿佛要藉此压制住心中升腾的怒火,然后道:“你且说说看吧。”
    迎著父亲锐利的目光,陆季仁沉声道:“是,父亲!儿子以为,对付杜延霖这等自命清高的清官”,强攻不如智取!硬碰硬,只会玉石俱焚!必须————攻心为上,双管齐下!以利驱之!以色诱之!方能出其不意,直捣黄龙!”
    “以利驭之?以色诱之?”一直跪伏在地、状如枯槁的陆仲仁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死死盯住陆季仁。
    “是!人有七情六慾,有欲,便是生门所在!”陆季仁继续说,斩钉截铁,很是自信:“我陆家旁支,有一孤女,名唤陆芷兰,年方二九。此女自幼由其母抚养,依附本家,家贫无倚。其父早亡,留下些许薄名,却是个清贵读书人种子。这丫头————被她那娘调教得极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难得的是————”
    他顿了一顿,眼中流露出一种评估稀世珍宝般的挑剔与得意:“其姿容,可称绝代尤物!媚骨天成,眼波流转处,便是块石头也能生出三分情来!”
    陆銓霜白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你是说————”
    “正是!”陆季仁点头:“只需择一恰当时机”,献上重金厚礼作为纳彩之资,將她赠予杜延霖为妾!此乃以色为饵,蚀骨销魂”!他若受用,承恩之罪,不过是亲家翁门下子弟的些许错漏,自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若不受————”
    陆季仁眼中寒芒爆射:“只要安排得精妙,让他沾上一星半点私德有亏”的嫌疑,他赖以立足的天下为公”、君子坦荡”的金字招牌,立刻便会土崩瓦解!届时群情汹汹,眾口鑠金,他还有何顏面在绍兴指手画脚?!””
    陆伯仁闻言微惊:“三弟!此女你遣人暗中调教数年,耗费金银心力,本是为了送与浙直总督胡总宪。
    如今要献与一区区四品提学,岂非大材小用?更何况杜延霖乃新婚燕尔,又自詡清流,恐怕————”
    “新婚又如何?清流又如何?”陆季仁嗤笑一声,带著洞察世事的刻薄:“古训有云,英雄难过美人关”!他那王氏新妇纵然出身名门,可大家闺秀最是端庄刻板,只恐不解风情。陆芷兰这等媚骨入髓的妙人儿,便是金佛坐像也能动得凡心!至於胡宗宪那边————”
    陆季仁嘴角抽动一下,冷然道:“顾不得许多了!只要能解我陆家之危,一条臂膀该舍也得舍!区区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弟又何足道哉?!”
    陆季仁话锋一转,继续道:“至於以利驱之”,更是一著阳谋!杜延霖日日倡躬行”,处处標榜实学兴邦,要兴学,要整飭学风,哪一样不要银子?可银子哪里来?”
    陆季仁顿了顿,自问自答道:“绍兴府学名下,城东百柳园”旁,有良田百亩,乃是我陆家祖上捐输的上等学田。其地契文书,一直由府学代管。父亲,您可还记得那片膏腴之地?”
    陆銓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正是!”陆季仁斩钉截铁:“可將那片学田连年积存的地租帐薄清理妥当,对外放出风声一陆家老太爷,感念杜学台为浙江士子鞠躬尽瘁之赤诚,亦为助其兴学育才之大业,特將此百亩学田並歷年积存租息白银五千两,尽数捐输”於提学衙门!以作兴办义学、奖掖寒门子弟之用!此乃一片赤诚公心,光明正大,万民可鑑!”
    陆季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杜延霖若拒之门外,便是阻挠兴学善举,寒了天下士子之心!他若收下————”
    陆季仁的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冰冷:“这五千两白银,便是套在他脖子上的一道绞索!吃了我陆家的供奉,拿了我陆家的厚礼,承恩这点小过”,他还有何顏面死揪不放?!日后在绍兴府,他还敢对我陆氏子弟如何拿捏?!这“礼”,他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陆仲仁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妙!妙啊三弟!正奇相合,阴阳互济!明面上是大义捐输”,天下称颂,暗地里是香饵伏兵”,专攻要害!杜延霖纵是铁打的罗汉、金铸的佛陀,也难逃这天罗地网!”
    陆伯仁也点头附和:“不错!父亲,杜延霖倡躬行”,重实务。这五千两银子,对他兴办义学、奖掖寒门,乃是实打实的助力!他若拒之,必失人心!他若受之,便是入了我陆家之彀!至於芷兰那丫头————她母女二人依附本家多年,受我陆家大恩,如今正是她报效之时!况且,若能攀上杜提学这棵大树,对她而言,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好事!”
    陆銓沉默著,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堂內踱步。
    窗外暮色沉沉,映著他苍老的脸庞。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就依此计!双管齐下,不容有失!”
    他猛地转身,对陆季仁下令:“老三,传话下去,准备下帖!三日后,老夫要在兰亭別业”设文会”,遍邀绍兴名流雅士,恭请杜提学赏光!就说————就说老夫感念提学大人整飭飭学风、甄拔真才之苦心,特备薄酒,以示敬意!”
    陆銓说著又看向陆伯仁:“伯仁,除了学田租息,你再备下五万两银子的银票!库房里那套宋版《史记》,还有那幅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也都拿出来备好!另外————去醉仙楼”那边,把绿綺”姑娘请来!”
    “绿綺”姑娘?”陆伯仁倒抽一口冷气,他太清楚这名字的分量了:“那可是扬州花魁里的绝顶人物,据传乃是盐商巨贾豢养多年的清漪璧人”,不仅琴艺冠绝江南,容顏倾城,更有一双洞察人心的妙目!千金难买其一笑————醉仙楼可是花了重金才將其请来,父亲的意思是————”
    陆銓重重点了点头:“好事成双!老夫要送他杜延霖一对壁人!將此绿綺与家中芷兰,一同送入杜延霖府中为妾!此二人,一清冷,一嫵媚!老夫倒要看看,这两柄温香软玉的销魂蚀骨剑,这绝世无双的美色牢笼,天上地下,哪个男人能破?!”
    他目光如炬,钉在陆伯仁脸上:“伯仁!我陆家不缺银子,不论花多少银子,不管你用何手段!务必给我滴水不漏地办妥!若有半分差池————家法如山!”
    说完,陆銓最后嘆息一声,揉了揉眉心,声音沉滯:“若能————用些许金银財帛、美人玉色换得他鬆口,自是万幸————”
    “可若他杜延霖不识抬举————!”
    “那老夫————就只能动用关係,和他拼个鱼死网破了!”最后的尾音带著无尽疲惫:“可那一步————实非老夫所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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