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炎门守护者(6.4k)
“前辈……”玛修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充满了担忧。
她想上前想用自己那坚固的盾牌將他护在身后。
“別过来。”
立香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异常的坚定。
“这是我的战斗。”
这是吉尔伽美什给他的试炼,是列奥尼达王给他的命令。
他不能逃避。
如果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还谈什么拯救人理?
谈什么去寻找那个叫“库撒”的城市?谈什么去召唤那个能逆转战局的“援军”?
他死死地咬著牙,將身体的重心压得更低。
他回想著刚才列奥尼达王那充满怒火的咆哮。
“用你的脑子!小子!”
“观察!思考!找到它的弱点!”
弱点……
立香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缺口上。
那些“攀登者”的动作很快,四肢很有力,能轻易地在垂直的墙壁上爬行。
但是它们的身体结构,决定了它们在从缺口钻进来的时候,必然会有一个短暂的將头部完全暴露出来的过程。
而且它们的脑袋很大,几乎和缺口一样宽。
这意味著,当它们探头进来的时候,它们的行动,会受到墙体的限制。
这就是机会!
“嘰——!”
又一只“攀登者”,从缺口处猛地探出了脑袋!
还是那股熟悉的恶臭,还是那张狰狞的,布满了利齿的巨口。
但这一次藤丸立香没有再感到恐惧。
他的脑子里一片清明。
就是现在!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愚蠢地用盾牌去硬顶。
而是將盾牌死死地卡在缺口的左侧,用盾牌的边缘,狠狠地卡住了那只魔兽的脖子!
“嘰?!”
魔兽显然没料到会遇到这种抵抗,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疯狂地向前挤压,试图將这个挡住它去路的铁疙瘩给撞开!
巨大的力量,再次从盾牌之上传来。
立香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给活生生地撕裂一样。
他的双脚在地上,被推得向后滑行了好几寸,鞋底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给我……顶住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將自己吃奶的力气,都灌注到了双臂之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臂的肌肉,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自己的骨头,都在这股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但是他没有退。
他死死地用盾牌將那只魔兽的脑袋,卡在了那个狭小的缺口里让它进退不得。
而他的右手,那只一直藏在盾牌后面的紧紧握著短剑的右手。
动了。
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什么花哨的劈砍动作。
他只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將手中的短剑,狠狠地向前捅了出去!
目標是那只魔兽,因为愤怒而瞪得老大的猩红的复眼!
噗嗤——!
一声无比清脆的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
那感觉,不像是在捅什么坚硬的怪物。
反而像是一刀,捅进了一颗熟透了的西瓜。
温热的粘稠液体,瞬间就溅了他一脸。
那只“攀登者”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疯狂挣扎的动作,也隨之停止。
那双猩红的复眼,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然后,它那颗巨大的脑袋,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软软地垂了下去。
死了。
立香呆呆地看著那颗,就掛在自己盾牌前的魔兽的脑袋。
看著那从眼眶里,不断向外流淌的黑色血液。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杀了一只?
我,藤丸立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竟然亲手杀死了一只,连训练有素的士兵,都感到棘手的魔兽?
“喂!小子!发什么呆!把它弄下去!下一只马上就来了!”
列奥尼达的怒吼声,將他从呆滯中惊醒。
立香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用盾牌,將那颗死沉的脑袋,从缺口处推了下去。
然后,他靠在墙垛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连心臟还在疯狂地跳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把,同样沾满了黑色血液的短剑。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兴奋”与“成就感”的奇特情绪,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这,就是战斗吗?
这,就是,守护吗?
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士兵,明明那么害怕,却依旧愿意站在这里。
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就是他们的家。
“前辈……”
玛修看著他,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骄傲。
“我没事。”
立香对著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將盾牌再次,架在了那个缺口的前方。
“再来。”
他低声地仿佛是在对自己,也仿佛是在对城墙之下那无穷无尽的兽潮宣告著。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不再有丝毫的颤抖。
只有一片,如同钢铁般的冰冷决然。
战斗,还在继续。
或者说,从藤丸立香踏上这座城墙开始,战斗就从未停歇过。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只“攀登者”了。
五只?十只?还是更多?
他只知道,自己手中的短剑,已经卷刃了。
那面沉重的青铜盾牌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痕和撞击的凹痕。
他的手臂,早已失去了知觉,每一次挥动盾牌,每一次刺出短剑,都像是在用两根不属於自己的木棍,进行著机械的,麻木的重复动作。
他的身上,沾满了魔兽的血液和內臟,黑色的,绿色的,粘稠的液体,將他那件白色的迦勒底制服,染得面目全非。
他很累。
累到感觉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
累到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要炸开一样。
但是,他不能倒下。
因为,只要他一倒下,他身后那道小小的防线缺口,就会被瞬间突破。
然后,那些怪物,就会衝上城墙,去撕咬那些正在与其他魔兽搏杀的,已经筋疲力尽的乌鲁克士兵。
他看了一眼身旁。
玛修依旧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手中的盾牌,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將所有企图从正面攻击他们的魔兽,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每一次盾击,都能將一只巨大的乌力迪穆,给硬生生地砸飞出去。
她的存在,为立香,也为周围的士兵,创造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后方”。
但是,立香知道,玛修也快到极限了。
她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她那娇小的身体,每一次承受撞击,都会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一直站在这里,承受著本不该由她一个人承受的压力。
我不能再拖累她了。
立香咬了咬牙,將涌到喉咙口的一口血腥气,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必须,更快,更准,更狠!
“嘰——!”
又一只“攀登者”的脑袋,从缺口处探了出来。
立香的眼睛,瞬间眯起。
还是老样子。
盾牌卡位!
短剑突刺!
噗嗤!
黑色的血液,再次溅了他一脸。
然后盾牌推开!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他已经,从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菜鸟,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流水线上“屠夫”。
“干得不错,小子。”
一个粗獷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是列奥尼达。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决掉了自己防区內的敌人,走到了立香的身边。
他那张总是充满了严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可以称之为“讚许”的表情。
“虽然,你的动作,还跟个娘们一样软弱无力。”
“但是,至少你已经学会了,如何用脑子去战斗。”
“而不是像个蠢货一样,光靠蛮力。”
虽然话依旧很难听,但立香却从那粗暴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属於前辈对后辈的认可。
“谢谢……长官。”
立香咧开嘴,想笑一笑,但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別高兴得太早了。”
列奥尼达王却冷哼一声,他伸出那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指著城墙之下。
“真正的地狱,现在才刚刚开始。”
立香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下方那片,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魔兽尸体的黑色兽潮之中。
地面,开始剧烈地,如同地震般,隆起!
一个个巨大的,如同小山包般的土丘,拔地而起!
紧接著。
轰!轰!轰!
土丘炸裂!
无数的,体型比乌力迪穆还要庞大,外形如同巨型甲虫,背上长满了狰狞骨刺的怪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它们的口中,没有利齿。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如同炮管般的黑洞洞器官。
“警戒!所有人!举盾!!”
列奥尼达王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
城墙之上的所有士兵,都像是听到了死神的號令一般,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他们想都没想,就立刻將手中的盾牌,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然后將整个身体,都死死地蜷缩在了盾牌的后面!
立香和玛修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立刻,有样学样。
玛修將那面巨大的十字盾牌,横了过来,像一把巨大的雨伞,將她和立香,都笼罩在了下面。
下一秒。
咻——!咻——!咻——!
无数道绿色的,散发著刺鼻酸味的液体,如同下了一场暴雨般,从城墙之下,铺天盖地地,激射而来!
那是,足以將钢铁都在瞬间融化的,强腐蚀性的酸液!
滋!滋!滋!滋!
无数的酸液,泼洒在城墙之上,泼洒在士兵们的盾牌之上。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恐怖的腐蚀声。
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无比刺鼻的,呛人的白烟。
立香躲在玛修的盾牌下面,听著头顶那,如同雨打芭蕉般,密集的腐蚀声,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玛修的盾牌,在这恐怖的酸雨之下,正在剧烈地颤抖。
那面本应坚不可摧的宝具,其表面的魔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飞快地消耗,腐蚀!
“玛修!你怎么样?!”
立香焦急地问道。
“我……我没事,前辈!”
玛修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痛苦,“但是……我的宝具……快要撑不住了!”
这酸液,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腐蚀。
其中,还蕴含著一种,充满了“污染”与“凋零”概念的,恶毒的诅咒!
它在腐蚀盾牌的同时,也在污染著玛修的灵基!
“该死!”
立香看著玛修那张,因为痛苦而变得惨白的俏脸,心如刀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阻止那些“喷吐者”!
但是,它们都在城墙之下,弓箭手根本无法瞄准。
而牛若丸,她虽然强大,但她也只有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在同一时间,解决掉那么多的“喷吐者”。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就在立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
“全员!听我號令!”
列奥尼达王那,如同洪钟大吕般的怒吼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城墙。
“斯巴达!”
“隨我……衝锋!!”
话音未落。
他竟然,从那高达百米的城墙之上,一跃而下!
最终,他如同战神下凡般,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轰!
一声巨响!
他落地的瞬间,恐怖的衝击波,以他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周围的十几只魔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给硬生生地震成了肉糜!
他转过身,將那面巨大的青铜盾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吼啊啊啊啊啊——!!!”
他仰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吼声不再是单纯的咆哮。
而是斯巴达之王的號令!
“炎门守护者(thermopylaeenomotia)!!”
宝具,解放!
伴隨著列奥尼达王那如同惊雷般的怒吼,整个战场,仿佛都在这一刻,为之静止。
城墙之上,藤丸立香呆呆地看著下方。
他看到,在列奥尼达王的身后,那片被鲜血与尸骸所覆盖的黑色大地上。
一个个半透明的,手持著长矛与盾牌的,充满了铁血与荣耀气息的古代士兵的幻影,从虚无之中,浮现了出来!
一个,十个,一百个,三百个……
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转瞬之间,三百名身穿古希腊战甲,眼神坚毅如铁的斯巴达亡魂,就如同凭空出现一般,站满了列奥尼达王身后的整片大地!
他们手持著同样虚幻的长矛与盾牌,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仿佛能抵挡一切衝击的,完美的方阵!
一股悲壮,肃杀,充满了“守护”与“不屈”意志的恐怖气场,从那亡魂的身上,冲天而起!
在这股气场面前,无论是魔兽的咆哮,还是战场的轰鸣,都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这……这是……”
立香看著眼前这,如同神话史诗般,宏伟而又悲壮的景象,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为之战慄。
“是列奥尼达王的宝具。”
不知何时,牛若丸已经回到了他的身边,她看著下方那支,由亡魂组成的无敌军团,那双总是带著一丝哀伤的眼眸中,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佩。
“那是,曾经在温泉关,与他一同,对抗波斯数万大军,直至战死到最后一人的,三百名斯巴达勇士的英灵。”
“他们,是真正的英雄。”
“只要王还在,只要他们守护的『门』还在,他们就永远不会倒下。”
三百亡魂,对抗上万大军。
立香的心,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看著下方那个独自一人,站在最前方,如同山脉般雄伟的斯巴达之王。
终於明白为什么吉尔伽美什,会召唤出这样一位看起来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英雄了。
因为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打手。
而是一个能用自己的意志,去守护这道防线真正的“守护者”。
“为了乌鲁克!”
列奥尼达王高举起手中的长矛,对著身后的亡魂军团,发出了最后的號令!
“——衝锋!!”
“吼啊啊啊啊啊——!!!”
然后,他们动了。
他们迈著整齐的步伐,如同一个人般,举著盾牌,挺著长矛,向著前方那无穷无尽的黑色兽潮,发起了决死般的衝锋!
那不是混乱的廝杀。
而是一场堪称艺术的完美战爭!
斯巴达方阵,这个在古代战爭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的无敌战阵,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恐怖的威力!
前排的士兵,用巨大的盾牌,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之墙,將所有魔兽的攻击,都死死地挡在了外面。
而后排的士兵,则从盾牌的缝隙之中,將手中的长矛,精准而又致命地,刺了出去!
噗嗤!噗嗤!噗嗤!
无数的魔兽,在那如同森林般,不断刺出的长矛之下,被轻易地,贯穿了身体。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疯狂地喷涌。
整个斯巴达方阵,就像一架,巨大而又精密的绞肉机,坚定不移地,向著兽潮的深处,缓缓地推进!
所有挡在他们面前的魔兽,无论是小型的“攀登者”,还是巨大的乌力迪穆,都在这架恐怖的战爭机器面前,被轻易地,碾成了碎片!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些,还在不断地向城墙之上,喷吐著酸液的,“喷吐者”!
“太……太厉害了……”
立香看著下方那,势不可挡的亡魂军团,感觉自己的热血,都在为之沸腾。
这,才是真正的战爭!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別光顾著看了。”
牛若丸的声音,將他从激动中拉了回来。
“列奥尼达王,为我们创造了机会。”
她指著城墙之下,那些因为斯巴达军团的衝锋,而陷入了混乱的兽潮。
“现在,轮到我们了。”
“玛修!”
立香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前辈!”
“我们也上!”
立香发出一声怒吼,他没有再管那个,已经被他守得严严实实的缺口。
而是主动地,从城墙之上,翻了下去!
“前辈?!”
玛修惊呼一声,想都没想,也跟著,一跃而下!
当然,他们不是像列奥尼达王那样,直接跳下去。
在城墙的侧面,有著许多简易的,由绳索和木板构成的升降梯。
那是,供士兵们,快速下到城墙之外,去清理战场,或者进行突袭的通道。
当立香和玛修,踏上那片,已经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大地时。
一股浓郁的,几乎要將人熏晕过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脚下是魔兽那粘稠的滑腻尸骸。
耳边是震天的咆哮声和廝杀声。
眼前是如同地狱般血肉横飞的景象。
立香感觉自己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但是他强行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在兽潮之中,左衝右突,每一次挥刀,都能带起一片血雨的娇小身影。
又看了看,更远处那如同山脉般带领著三百亡魂,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的斯巴达之王。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后腿了。
“玛修!掩护我!”
他发出一声怒吼,举著那面已经破破烂烂的青铜盾牌,向著离他最近的一只乌力迪穆,冲了过去!
那只乌力迪穆,显然没把这个看起来弱小得像只蚂蚁的人类,放在眼里。
它甚至都懒得用爪子,只是隨意地甩了一下自己那,如同钢鞭般的尾巴!
呼——!
恐怖的破空声,迎面而来!
立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面巨大的十字盾牌,如同山峰般,重重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砰!
一声巨响!
那足以將一辆卡车都抽飞的恐怖力量,重重地,砸在了玛修的盾牌之上!
玛修闷哼一声,娇小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给硬生生地撞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
她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但是她终究还是顶住了!
“前辈!快!”
她转过头,对著立香,焦急地喊道。
就是现在!
立香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从玛修的身侧,猛地窜了出去!
手中的短剑,带著他全部的力量,狠狠地,刺向了那只乌力迪穆,那因为攻击落空,而露出的柔软腹部!
噗嗤!
短剑毫无阻碍地没入了魔兽的身体!
“吼——!”
乌力迪穆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它低下头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这个弄伤了它的人类!
它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將立香一口吞下!
“死吧!”
立香发出一声怒吼,他双手握著剑柄,用力地向上一划!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皮肉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只乌力迪穆的整个腹部,都被他用那把小小的短剑,给硬生生地划开了一道,长达数米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混合著各种顏色的內臟,如同瀑布般,从那道伤口里倾泻而出!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溅起的血雨將藤丸立香,从头到脚都淋了个透。
“干得不错嘛。”
一个带著一丝调侃,但却充满了认可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
是牛若丸。
她不知何时,已经解决掉了自己负责的区域,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看著这个,浑身浴血,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少年,那张总是带著一丝哀伤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发自內心的讚许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