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万邦来贺?不,是万邦来求大唐收留
“吸血?偷技术?”如果在几个月前,犬上御田锹的这番豪言壮语,或许还能在日本遣唐使团里激起一阵极其狂热的共鸣。
但是现在。
当这艘在风暴中被折腾得只剩下一口气的破木船,终於极其艰难地靠泊在大唐登州港的码头时。
包括犬上御田锹在內的所有倭国人,连滚带爬地从甲板上摔下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亲吻这片传闻中“遍地黄金”的土地,就被眼前极其恐怖、极其不讲理的工业化场景,彻底震碎了三观。
没有想像中那种极其古朴的木製栈桥。
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极其宽阔、用一种极其坚硬的灰色“石头”整体浇筑而成的巨大码头。
几十座高达数丈的巨型龙门吊,正发出极其沉闷的机械轰鸣声,將一箱箱极其沉重的货物,像抓玩具一样轻轻鬆鬆地从海船上吊起,稳稳地落在岸边的空地上。
“那……那是什么妖法?大唐人居然能召唤巨人来搬运货物吗?!”
一个倭国武士嚇得一屁股瘫坐在那平整的水泥地上,指著那个巨大的起重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犬上御田锹咽了一口混杂著海水的唾沫,极其勉强地扶著旁边的一根铁柱子站稳。
他原本极其高傲、甚至带著几分极其病態的自信,在这一刻,被这迎面而来的工业降维打击,瞬间击得粉碎。
“不……这不是妖法……”
犬上御田锹死死盯著那些操纵龙门吊的大唐工匠,声音颤抖得极其厉害。
“这是……这是大唐人的机关术……”
“八嘎!大和国的探子都是吃屎的吗?谁说大唐现在还是靠人力搬东西的?!”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当他们极其狼狈地在鸿臚寺官员的带领下,踏上前往长安的官道时。
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度绝望。
没有极其顛簸的泥土路。
大唐现在的官道,正在被段纶带领的工部基建狂魔们,疯狂地铺上初级版的水泥。
更让他们极其崩溃的是。
当他们坐著那极其简陋的牛车,在官道上慢吞吞地挪动时。
“呜——!”
伴隨著一声极其刺耳、极其尖锐的悽厉长啸。
一头浑身喷吐著黑色浓烟的钢铁巨兽,拖著长长的一串铁皮车厢,在旁边那条平行的铁轨上,以一种极其狂暴、极其不讲理的速度。
从他们身边轰然掠过!
那极其恐怖的机械轰鸣声,那狂风捲起的漫天煤灰,直接把拉车的几头黄牛嚇得当场口吐白沫,瘫倒在地。
倭国使团的人更是嚇得集体抱头趴在地上,裤襠湿了一大片。
“这……这就是大唐的神兽吗?”
犬上御田锹趴在地上,看著那列已经跑得只剩下一个黑点的蒸汽火车,眼神里充满了极其深沉的恐惧,以及一种极其病態、甚至有些扭曲的极度贪婪。
“如此神器……如果能被大和国掌握……”
“就算是装孙子,就算是当狗,我也要把它的图纸给偷回去!”
怀揣著这种极其扭曲的心理,犬上御田锹一行人,终於极其艰难地抵达了长安城外。
然而。
当他们看到长安城外的景象时,直接傻眼了。
根本没有他们想像中那种极其隆重、极其热烈的欢迎仪式。
因为现在的长安城外,早就被上百个国家的使团给彻底挤爆了!
从西域残余的那些小国,到中东的波斯、大食,再到东边的百济、新罗。
那些穿著各种奇装异服、极其花哨的使臣们,带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骆驼队和马车,把长安城外的官道堵得严严实实,队伍甚至排出了足足十里长!
“这……大唐最近是在办什么极其隆重的盛典吗?怎么这么多国家来朝贺?”
犬上御田锹极其费解地拉住一个旁边的新罗使臣问道。
那新罗使臣极其鄙夷地看了这个矮冬瓜一眼,像看白痴一样冷笑了一声。
“朝贺?你这东海来的土包子懂什么?”
“谁还有心思搞什么虚头巴脑的朝贺?咱们这是来求大唐收留的!”
新罗使臣指著不远处,那座正日夜不息地冒著滚滚黑烟的东宫兵工厂。
“你没听说吗?大唐现在不仅造出了那种能一炮轰平城墙的天雷神器,甚至还造出了那种不用吃草就能日行千里的钢铁巨龙!”
“西域三十六国全被推平了!连吐蕃那种高原霸主,现在都在给大唐修铁路、当苦力!”
那新罗使臣说到这里,极其惊恐地压低了声音,甚至还极其忌惮地看了一眼长安城的方向。
“咱们要是再不赶紧把国內的金银財宝送过来,求大唐天可汗给咱们划一块『特別保护区』,或者求大唐太子赏几张『大唐绿卡』。”
“只怕用不了多久,咱们的国家连怎么被灭的都不知道!”
听到这番话。
犬上御田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柄极其沉重的大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大和国,他觉得极其神秘、极其强大的大唐。
原来在別人眼里,早就已经不是一个简单的凡人帝国。
而是一个掌握著极其恐怖的神罚之力、隨时能降维打击一切的高维神国!
“这……这该如何是好?我们带的那些礼物……”
犬上御田锹看著自己身后那几辆极其寒酸的牛车,上面只装了一些破铜烂铁和几张劣质的兽皮。
他原本以为用这些破烂就能糊弄大唐皇帝,换回大量的丝绸和技术。
可现在看看旁边波斯使臣那几车极其耀眼的极品宝石。
他突然极其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而此时,长安城內。
鸿臚寺卿唐俭,这位掌管大唐外交的极其圆滑的老狐狸,此刻却像是一条极其狼狈的丧家之犬。
他甚至连官帽都跑歪了,极其绝望地衝进了东宫的书房。
“殿下!太子殿下救命啊!”
唐俭极其没形象地“扑通”一声跪在李承乾的书案前,老泪纵横。
“那帮外国使臣全都疯了!”
“他们为了抢著排队进城覲见,甚至在城外拔刀互砍!”
“微臣的鸿臚寺大门都快被他们用金砖给砸烂了!他们甚至有人要给微臣塞十个波斯绝色舞姬,就为了插个队啊!”
李承乾极其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把玩著一个极其精致的墨家八音盒。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听著唐俭那极其悽惨的哭诉。
“哦?十个波斯舞姬?唐大人艷福不浅嘛。”
李承乾极其腹黑地调侃了一句,然后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他將那八音盒隨手丟在桌子上,那双极其深邃、极其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寒芒。
“这帮蛮子,真以为大唐是开善堂的?”
“拿著几块破铜烂铁,就想来抱大唐的大腿?”
李承乾看著桌子上那堆积如山、全都是极其谦卑地祈求覲见的拜帖,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告诉他们,想见孤?可以。”
“那就得按孤的规矩,按大唐的规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