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承乾冷笑: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就像是夹著冰渣子的邪风,顺著禄东赞的领口直往里钻。这位在高原上呼风唤雨的吐蕃大相,竟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强撑著抬起头,迎上了车厢里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外臣说,我家赞普,欲求娶大唐长乐公主。”
禄东赞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他就不信,在这荒郊野岭,大唐的太子真敢不顾大局,跟吐蕃彻底撕破脸!
“呵。”
李承乾突然笑了,他隨手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葡萄捏得粉碎,紫红色的汁水顺著指缝滴落,看著像血。
“老徐,把他给我拎到中军大帐去。”
李承乾从软塌上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狐裘,“在这儿谈,显得本宫欺负外宾。咱们去宽敞地方,好好掰扯掰扯。”
片刻之后。
大唐西征军,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仿佛要凝固出水来。
帐內没有点火盆,但禄东赞却觉得浑身冒冷汗。因为在帅案两侧,一左一右站著两尊杀神。
左边是身披银甲、眼神锐利得像要吃人的霍去病。
右边是手持沥泉枪、渊渟岳峙却杀气內敛的岳飞。
这两人的目光落在禄东赞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只要上面的太子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吐蕃大相撕成碎片。
李承乾大马金刀地坐在帅位上,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上的葡萄汁。
“长乐,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大唐皇帝的心头肉,也是我李承乾的逆鳞。”
“你们那个什么松赞干布,今年多大?”
禄东赞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答道:“赞普今年刚满二十,正是草原上最雄壮的……”
“二十了啊,老牛吃嫩草啊?”
李承乾直接打断了他,嗤笑一声,把沾著汁水的丝帕隨手扔在桌上。
“长乐今年才七岁!你们那赞普是个变態吗?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惦记?”
禄东赞脸色涨红:“殿下!我吐蕃儿女不拘小节,年纪並非……”
“闭嘴。”
李承乾抬起眼皮,那目光冷冽得像刀子一样刮在禄东赞的脸上。
“就算年纪合適,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听说你们吐蕃人一辈子只洗三次澡?身上的泥都能搓下来两斤?”
“你们那个赞普,我就不说他长得隨心所欲、跟个未进化完全的野人似的了。就凭他,也配肖想我大唐的金枝玉叶?”
这番话,骂得简直可以说是粗鄙不堪,一点大国储君的体面都没留。
禄东赞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起伏。
“殿下!您这是在侮辱我吐蕃的王!”
“侮辱?”
李承乾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指著禄东赞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就是侮辱他了,怎么著?!”
“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想娶我妹妹?可以啊!”
李承乾绕过帅案,一步步走到禄东赞面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狂傲与轻蔑。
“让他下辈子重新投个胎,当个乾乾净净的大唐人,考个状元回来,本宫或许还能多看他一眼。”
“至於这辈子?”
李承乾凑到他耳边,一字一顿地吐出两个字:
“做梦!”
禄东赞只觉得气血上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欺人太甚!
大唐的太子,竟然狂妄到了这种地步!他难道真的不在乎大军的死活吗?
“殿下!您可要想清楚了!”
禄东赞猛地后退一步,索性撕破了脸皮,声音里带上了赤裸裸的威胁。
“这里不是长安!这是西域!”
“前方就是高昌国的坚城,鞠文泰已经囤积重兵,枕戈待旦!”
“您若此时得罪了我吐蕃,我二十万高原雄鹰立刻就能切断您的粮道,断了您的后路!”
禄东赞越说越硬气,仿佛抓住了大唐的死穴。
“前有坚城,后有强敌!两线作战,乃是兵家大忌!”
“殿下难道想让这几万大唐精锐,全都渴死、饿死在这茫茫黄沙之中吗?!”
帐內的空气瞬间绷紧。
霍去病手中的长枪已经发出了阵阵低鸣,那是渴望饮血的前兆。只要李承乾一个眼神,这吐蕃大相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然而,李承乾听完这番威逼利诱,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噗嗤。”
他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转过头,看了看憋笑憋得很辛苦的霍去病,又看了看一脸看傻子表情的岳飞,最后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到禄东赞身上。
“禄东赞啊禄东赞。”
李承乾伸出小手,在半空中隨意地挥了挥,那姿態,就像是在驱赶什么惹人厌烦的飞虫。
“你的见识,真的限制了你的想像力。”
“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吐蕃加上高昌,就能把本宫拿捏得死死的了?”
禄东赞梗著脖子,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两线作战?”
李承乾走回软塌,慵懒地重新躺了下去,顺手拿起了一颗洗乾净的葡萄扔进嘴里。
他看著满脸不忿的禄东赞,眼神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想太多了。”
“对於本宫来说,那根本不叫两线作战。”
“那叫什么?”禄东赞咬牙切齿。
李承乾嚼著葡萄,含糊不清地吐出了一句让禄东赞彻底破防的话。
“那也就是,顺手拍死两只苍蝇的区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