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战后创伤?不存在的,只有数钱数到手软
那场举国欢腾的庆功宴,最后是以太子爷在监国宝座上的呼嚕声收尾的。对於大唐的百姓和朝臣来说,北伐是一场扬眉吐气的史诗。
但对於李承乾来说,那只是一场不得不加的班。
如今,班加完了,该到了发工资的时候了。
东宫,承恩殿的偏殿。
这里原本是用来存放书画的雅致所在,此刻却充斥著一股令人血脉僨张的铜臭味。
“哗啦——”
李泰费劲地把一箱子金幣倒在地上,整个人像只胖海豹一样扑了上去,在金幣堆里打了个滚。
“哥!好多钱!全是带血腥味儿的金子!”
小胖子手里抓著一把刻著突厥文字的金幣,兴奋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这都是从草原运回来的?”
“瞧你那点出息。”
李承乾躺在一张铺著白虎皮的摇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冰镇葡萄酿,一脸的嫌弃。
“这点钱就把你震住了?往后看。”
他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快要顶到房梁的大木箱。
“左边那二十箱,是頡利老巢里搜出来的黄金珠宝。”
“右边那五十箱,是西域三十六国为了买平安,送来的『保护费』。”
“还有后面那些……”
李承乾打了个哈欠。
“那是北庭都护府第一季度的矿產分红,以及羊毛工坊的利润。”
武媚娘跪坐在案几旁,手里拿著一支特製的炭笔,在那张长长的报表上飞快地计算著。
小姑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殿下……”
良久,武媚娘抬起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算出来了吗?”李承乾抿了一口酒。
“算……算出来了。”
武媚娘吞了口唾沫,看著那个天文数字,“除去给父皇的四成,剩下的六成入帐,咱们东宫现在的流动资金,已经超过了……两千万贯。”
“噗——”
正在打滚的李泰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金幣噎死。
“多……多少?!”
“两千万贯?!”
李泰从金幣堆里爬出来,掰著短粗的手指头,“那我不当王爷了,我要当败家子!我要天天吃烤全羊,吃一头扔一头!”
“肤浅。”
李承乾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那堆箱子前,隨手拿起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在手里拋了拋。
“钱这东西,放在库房里就是一堆死物,跟石头没区別。”
“得把它花出去,变成能生钱的聚宝盆,那才叫本事。”
“媚娘。”
“媚娘在。”
“传我的令,给『皇家科学院』追加五百万贯预算。”
李承乾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告诉墨矩那老头,別省著。我要的水泥路,必须在入冬前通到洛阳!”
“还有那个玻璃厂,扩建!把產能提上去,我要让全长安的富户,冬天都能在屋里晒太阳!”
“再拨三百万贯给『皇家书院』,把分校开到江南去,让那边的寒门子弟也知道知道,什么是知识改变命运。”
武媚娘听得笔尖都在抖,一边记一边心疼。
“殿下,这……这也花得太快了吧?”
“这叫投资。”
李承乾走回摇椅,重新躺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打仗那种事,太累,太脏,还容易溅一身血。”
“咱们是文明人,要玩就玩高端的。”
“用技术,用商品,用文化,去征服那些蛮夷,去掏空他们的口袋,这不比砍他们的脑袋有意思多了?”
“这就叫——”
李承乾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並不是我不想努力,而是当个发明家实在是太快乐了。”
就在这时。
殿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
徐驍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著一块红布。
老头的脸上带著一抹神秘的笑意。
“殿下,您要的东西,纺织坊那边刚送过样来了。”
“哦?”
李承乾眼睛一亮,刚才的慵懒瞬间一扫而空。
他从摇椅上弹了起来,几步走到徐驍面前,一把掀开了红布。
里面叠放著一件米白色的衣物。
样式简单,圆领,长袖,没有任何花哨的刺绣。
但那种蓬鬆、柔软的质感,光是看著就让人觉得暖和。
“这就是……新式纺织机弄出来的?”
李承乾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件衣物。
手感绵密,如同触摸著云朵,没有丝毫粗製羊毛的扎手感,更闻不到半点膻味。
经过脱脂、精梳、纺线、编织……
草原上那些原本只能用来做毡房的粗羊毛,在“黑科技”的加持下,彻底脱胎换骨。
“羊毛衫啊……”
李承乾拎起那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
“殿下,这东西真神了。”
徐驍忍不住讚嘆道,“老奴刚才试穿了一下,轻飘飘的,却比两层皮袄还暖和!而且透气,不出汗!”
“这要是冬天穿在里面,外面再套件袍子,那简直就是抱著个火炉子啊!”
“那是自然。”
李承乾嘴角上扬,眼神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此时正值深秋,长安的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再过一个月,严冬降临,那可是能冻死人的季节。
往年,百姓们只能靠塞满芦花的麻衣硬抗,富贵人家虽然有皮草,但那东西笨重又不方便。
而现在……
这件羊毛衫的出现,绝对是降维打击!
“青雀,別玩金幣了。”
李承乾把羊毛衫扔给李泰。
“穿上试试。”
李泰费劲地把那件衣服套在自己圆滚滚的身上,稍微有点紧,像个米其林轮胎。
但下一秒,小胖子的眼睛就瞪圆了。
“哇!热乎!真热乎!”
李泰惊喜地摸著肚子,“大哥,这衣服舒服!不扎肉!比母后给我做的丝绵袄还舒服!”
“舒服就对了。”
李承乾看著弟弟那滑稽的模样,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无数个坏主意。
“这么好的东西,光咱们自己用,那不是太自私了吗?”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嘛。”
他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熙熙攘攘的长安西市,看著那些穿著厚重皮袍、牵著骆驼的胡商,笑容逐渐变得“核善”。
“老徐。”
“老奴在。”
“让纺织坊全力开工,日夜不停!”
“另外,去西市放个风。”
李承乾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欞。
“就说……东宫出了一款过冬的神器。”
“不想冻死,或者想拿回去赚大钱的……”
“让他们把钱袋子都准备好。”
“本宫,要开始新一轮的『收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