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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第192章 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玉佩质地温润,在秋日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咔嚓!”
    姜成林盛怒之下,出手毫无分寸,姜宸又是有意將玉佩亮在剑尖所指的位置。
    於是那半截断剑的剑尖,不出意外的点在了玉佩之上。
    只听一声轻响,玉佩表面顿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姜成林握著断剑,有些怔住了。
    以他的见识,可以看出那枚云纹玉佩材质上佳,做工精湛,绝对价值不菲。
    但他不明白这位瑞王明明有修为在身,隨便就能化解他刺出的一击,可为何偏偏要用玉佩来挡。
    四万两赎身,拿著玉佩挡剑,钱多烧得慌?
    姜宸低头看著手中多了道裂痕的玉佩,指尖轻轻抚过那处损伤,嘴角微微翘起,旋即又敛去。
    他抬起眼,目光有如实质般的钉在荣郡王那有些茫然的脸上,”毁坏御赐之物....荣郡王,你,很好。”
    “御,御赐之物?”
    姜成林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一般,倏然睁大了眼睛,看著那枚玉佩,“这,这是御赐之物?”
    “不然呢?”
    姜宸將那道裂痕清晰地展示给他看,语气森然:“本王方才入宫奏对,皇兄体恤,特赐下这方云纹佩。结果,转瞬之间,竟被你持剑损坏。你说,此事该如何了结?”
    一旁的姜司塬也嚇傻了,毕竟这剑可是他的。
    他虽然衝动,但终究不傻,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急忙试图辩解,声音带著惊惶的尖利:“你,你明明是故意拿出来!对!你是故意的!你故意让他碰到!”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但你有证据吗?
    姜宸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申郡王:“本王见荣郡王持凶器行刺,仓促之间,只想亮出此物,盼你等能知难而退,住手而已。
    何来故意一说?难道本王还能未下先知,算准了你们敢对御赐之物动手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压迫感更强:“反倒是你们,先是无故阻拦本王车驾,继而口出恶言,最后更是持械行凶,损坏御赐之物!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们说,该当何罪?”
    “我,我们....”
    姜司塬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申郡王,却发现对方也是面无人色。
    显然也清楚“损坏御赐之物”是多么大的罪名。
    这已不仅仅是爭风吃醋的小事,而是足以惊动皇帝,要被论罪的大事。
    若是上纲上线,甚至可能会落得个削爵除爵的下场。
    姜宸不再看他们那副失魂落魄的狼狈相,重新坐直身体,放下车帘,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在死寂的空气中迴荡:“此事,本王定会如实奏报皇兄。你们好自为之吧。”
    马车再次启动,这一次,再无人敢上前阻拦。
    三位郡王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那马车不疾不徐地驶离,秋风捲起几片落叶,吹在他们发白的脸上。
    半晌,荣郡王姜成林一个激灵,將手中的断剑扔到地上,扫视著其余两人,“现,现在怎么办?”
    姜司塬烦躁地抓了把头髮,原本梳理整齐的髮髻都被他弄得有些散乱,“我踏马怎么知道怎么办?咱们跟他姜宸本就没什么交情,今天还脑子一热跑来拦他的车驾,又骂又动手的,彻底把他得罪死了。
    他肯定会拿著那破玉佩去陛下那里告咱们一状!”
    申郡王姜篤礼喃喃道:“损坏御赐之物....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是失手不慎,罚俸申飭也就罢了。
    可若是瑞王存心要闹大,往藐视君上,心怀怨望上扯...那后果不堪设想。”
    姜司塬听到这话,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属於自己的断剑,心里又气又悔。
    旋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容,对姜篤礼道:“篤礼,你倒是运气好,那剑是我的,动手损坏玉佩的是成林,真论起来,你小子倒是没什么罪责。”
    一语惊醒梦中人,姜篤礼犹如醍醐灌顶,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剑是靖郡王姜司塬的。
    动手损坏玉佩的是荣郡王姜成林。
    我虽然也在场,也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但既没动手,也没损坏御物。
    这事跟我有个鸡毛关係。
    儘管大家平日里都是好兄弟,一起票过昌,一起扛过腿,但抗腿可以,扛这种事还是算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姜篤礼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后退半步,对著姜司塬和姜成林拱了拱手,“二位兄长,那个,小弟突然想起府上还有些急事,实在是耽搁不得,就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自己的马车跑去。
    姜司塬和姜成林都愣住了,没想到刚才还同仇敌愾的兄弟,转眼就要溜之大吉。
    “姜篤礼!你踏马的讲不讲义气?”
    姜司塬气得破口大骂,“平日里一起吃酒听曲,称兄道弟,遇到事了你就跑?
    这事儿是咱们三个一起惹出来的,作为兄弟不应该一起扛吗?”
    姜篤礼已经一只脚踩上了马车踏板,闻声他脚步一顿,静默片刻,终究还是秉承著最后一点兄弟义气,或者说是不想彻底把路走死。
    他回过头,飞快地留下一句:“司塬兄,成林兄,非是兄弟不讲义气。实在是....哎,你们若想平息此事,不如赶紧去找信王殿下吧。
    他是咱们诗社的社长,又是瑞王的二兄,若他肯出面帮忙斡旋求情,在瑞王面前说些好话,此事说不定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除此之外,兄弟我是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敏捷地钻入马车,连声催促车夫快走。
    那辆华丽的马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其余两人站在原地,望著马车扬起的些许尘埃,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良久,姜司塬狠狠唾了一口,“妈的,出来混没一个讲义气的!”
    马车內,姜宸指尖轻轻摩挲著手中玉佩的裂痕,对他来说,这云纹玉佩,完好时没什么用,但坏了反倒有用。
    拿著去找皇帝,说不定能换回一枚更具分量......譬如刻有五爪龙纹,象徵更高权限的御赐之物,然后充当神奇妙妙工具。
    即便换不来,这道裂痕,也足以用来拿捏那三只舔狗。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
    那云锦似乎並不是他以为的寻常鸡。
    毕竟舔狗的身份都这么高。
    就连皇帝好大哥都说她素有才名,还让他参加中秋宴时將其带上,说是可帮他解围。
    像这种宫宴,又是中秋佳节,往往都免不了作诗这一环节。
    因此皇帝口中所谓的解围,显然是知道他个练武之人,肚子里没什么墨水。
    於是让云锦帮著他作诗。
    京城第一才女....
    还真没看出她有什么才华,只知道很润。
    马车一路无阻,驶回瑞王府。
    府內静謐,姜宸径直回到內院,却见廊下的阴影处,一抹纤细的身影正坐在绣墩上,低头专注地做著女红。
    是聂小倩。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衣裙,乌黑的长髮柔顺地垂在肩侧,侧脸在昏暗的环境下显得愈发白皙剔透。
    手中正拿著一方洁白的丝帕,银针在她指尖灵巧地穿梭。
    听到了脚步声,聂小倩抬起头,见是姜宸回来,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盈盈一礼,声音轻柔似水:“殿下,您回来了。”
    姜宸走过去,目光看向那方只完成了一半的绣帕,只见上面绣了两只鸟,一大一小,“你绣了个什么?鸟父亲跟鸟儿子?”
    聂小倩被他这句询问弄得脸颊微红,细声回道:“这是雄杜鹃与雌杜鹃。”
    “所以是母子?”
    “也不是。”
    “夫妻?”
    听到这话,聂小倩没再开口,而是先点头,然后又摇了下头。
    姜宸被她这前后矛盾的动作弄得微微皱起了眉,不解地问道:“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聂小倩垂下眼帘,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丝帕上的图案,声音细弱,”回殿下...那只大些的,是殿下。这只小些的....是小倩。”
    “那你为什么不绣鸳鸯?要绣个杜鹃?”
    聂小倩抬起眼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声音更轻了,”鸳鸯是象徵正头夫妻,小倩不敢以妻自居。”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才继续小声解释道,“绣杜鹃是因为,小倩曾在一本杂书上看到过,说杜鹃鸟有很多妻妾的。”
    姜宸彻底明白了。
    难怪刚才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看了眼那占据主导的雄鸟,又瞧瞧那只小上许多,依偎在旁,姿態低微的雌鸟。
    这小女鬼心思是敏感,连绣个帕子都这么多心思,不敢使用象徵专一爱情的鸳鸯。
    而是选了这寓意著拥有眾多伴侣的杜鹃,还特意一个大一个小,以此来隱喻她和自己的关係。
    这份卑微到骨子里的谨小慎微,让姜宸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伸手,將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著她魂体微凉的柔软。
    “原来是这样....
    ”
    姜宸低语了一句,指尖拂过她顺滑的长髮,话锋一转问道,“嫁衣昨晚送来了没?”
    “..送来了。”
    “好看吗?”
    “——好看。”
    “可惜本王昨晚爽约,没能看见。
    姜宸手臂收紧,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所以今晚穿上,让本王好好看看,顺便把昨晚欠下的补上,可好?”
    这话语里的暗示让聂小倩浑身一颤,腿都有些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依靠著姜宸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支撑。
    最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怯怯地应了一声:“..好。”
    看著她这副羞怯不堪,逆来顺受的模样,姜宸当即改了主意,一把將她抱起,“本王改主意了,还是现在看吧。”
    聂小倩没再像上次那样说什么天还亮著的话,只是轻咬著唇嗯了一声,然后便乖巧的將脸颊偎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自己往屋里去。
    然而就在姜宸横抱著她跨过门槛的那一刻,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殿下,信王殿下来了.......
    ”
    姜宸脚步猛然一顿,只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第二次了,上次是过来个传话的,这回还亲自来了。
    甚至他都能猜到姜宥是为什么而来。
    给那三只舔狗求情的。
    虽然他心里並不把这位二哥当回事,但面上工夫还要得做的。
    於是只好將聂小倩放到地上,“把嫁衣换上,在房间里等我一会儿,等本王回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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